这些都是飞行坐骑,可供人骑乘,普通人驾驭是不方便的。若死沉沉硬坐在这种飞禽身上,飞禽体型虽大,负重飞行也够呛,修士驾驭时略施法御气配合是最合适的,是长途远距奔波的好东西。
如今这种大型飞禽在野外已经很罕见,不是被抓就是被猎杀,而这种东西繁育起来也很困难,不是孵化小鸡和小鸟那么简单的,然而万兽门却懂的养殖繁育,这也是为何在万兽门商铺里会有出售的原因。
这种飞禽当坐骑好是好,可价钱却是贵的离谱,动辄上千万金币,不是谁都能用的起的。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牛有道盯着价钱啧啧了一声。
一行也只能是开开眼界看上一看。
出了万兽门的商铺,一行又在城内随便逛了逛,尽兴了,才回了邀月客栈。
客栈外,羡慕嫉妒恨的某些人又对消失在客栈内的黑牡丹的背影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一直跟在后面的那人此时才现身露面了,朝某些指点点的人走了过去,问了声,“你们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
“哟!黄爷。”几人回头一看,见是留仙宗的弟子,纷纷客客气气打招呼。
来人名叫黄恩贵,是留仙宗派驻此地商铺的弟子之一,看似只是个商铺伙计,对这群散修来说,却也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黄恩贵朝客栈内抬了抬下巴,“你们指指点点什么呢?”
一人唏嘘摇头,道:“黄爷有所不知,黑牡丹,就是经常在这城里转的那个皮肤有点黑的女人,黄爷认识吧?”
黄恩贵嗯了声,“知道,怎么了?”
那人叹道:“傍上了,您懂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宗立派了,也不知道这女人用了什么办法,不过可以想象,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裤子一脱胜过咱们千言万语。”
黄恩贵呵呵一笑,听出了对方话里酸溜溜的味道,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笑道:“这是好事嘛,你嫉妒啦?对了,傍上谁了?何门何派的高人愿给她引荐作保?”
那人摇头道:“正主看着挺年轻的,哪个门派的就不知道了,估计掌柜的那边登记的名册上有名字,不过邀月客栈不会泄露客人的任何信息,也不会告诉咱们不是。”
“呵,不陪你们瞎扯了,你们慢慢羡慕去吧。”黄恩贵乐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眼客栈,转身而去。
那人喊道:“黄爷,要不您帮我跟留仙宗说说呗。”
离去的黄恩贵背对着摆了摆手,“我做不了那个主,你们还是在这里等机会吧!”
尽管如此,几人还是恭维了一句,“黄爷慢走。”
留仙宗商铺,门可罗雀,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卖东西的店。
快步回来的黄恩贵一入店内,直奔柜台,对盘腿坐在柜台后面的掌柜喊道:“师叔,画像给我再看看。”
掌柜的睁开了眼,“什么画像?”
黄恩贵:“你不是让我们几个在街头盯着看看嘛,宋家传来的画影,牛有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
“当真?”掌柜的霍然站起,同时从下面抽出了一卷纸扔在了柜台上,示意他快看看。
第一二六章 画
“不敢保证,所以再看看画影。”黄恩贵嘴上回着,手上摊开了那张纸,上面赫然是一个人的头像,挺像牛有道的,也不知宋家怎么弄出来的,他左右盯着瞅了瞅,“像!有九分相似,尤其是长发后绑的风格,还真有可能是他。”
牛有道的发型和商淑清在一起的时候有商淑清打理,离开了商淑清后,他骨子里其实是个讲究人,只要有条件,每日洗头的习惯基本上不会变,每次拆了发髻洗,洗了又盘,嫌麻烦,于是又恢复了马尾风格。
若不是怕显得太另类,他想剪短了,长发洗着麻烦。
“你确认?”掌柜的来了精神,想不来精神都难。
牛有道弄死了几个留仙宗弟子本就和留仙宗结下了仇,尤其是宋家管家的儿子刘子鱼的死,留仙宗没能保护好刘子鱼有点愧对刘禄长期的关照,而这次据说是宋家家主亲自撒网,这边若能得手,必然是一桩大大的功劳,无论是师门还是宋家肯定都不会亏待。
摘星城这边本没指望能在这发现牛有道的踪迹,只因是师门传来的事,照例执行罢了,不想却来了个意外惊喜。
黄恩贵苦笑道:“画像和人毕竟还是有些出入的,师叔让我一定确认的话,我也不敢做这保证啊!”
掌柜的有点急了,“那你跑回来干嘛,还不盯着弄清楚了,万一人跑了怎么办?这功劳你不想要?”
黄恩贵道:“师叔莫急,人入驻了邀月客栈,看情形暂时应该不会那么快离去,所以我才回来再看看画像确认确认。”
“邀月客栈?”掌柜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有些疑虑道:“人进了邀月客栈倒是有些麻烦,不便动手。”
一阵沉吟后,似乎做出了决定,放下手在柜台上敲了一下,“去,你再喊上一个一起去邀月客栈,务必把对方身份核实清楚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黄恩贵点了点头,转身快速离去。
他到城中另一处路口,将另一个蹲守的同门师弟喊上了,情况告知后,两人联袂直奔邀月客栈。
进了客栈,柜台上放下十枚金币,黄恩平笑眯眯道:“掌柜的,要间房。”
经常在这城中的人,就算不熟悉,大多也是见过的,见是留仙宗弟子,掌柜的露出略带警告的语气,“入住可以,不能闹事,否则后果你们是清楚的。”
倒不是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而是知道留仙宗弟子在城中有自家商铺可落脚,跑来住客栈有些不正常。
黄恩平嬉皮笑脸道:“掌柜的,您说笑了,我们哪敢在这里闹事。我们那边要来客人,回头准备安置在这里应付一下,没别的意思。”
“最好如此。”掌柜的冷哼了一声,做了登记后,扔出了一块房牌。
两人拱手客客气气谢过后,由伙计领去了找房间……
客房内,黑牡丹不知道牛有道在干什么,总之牛有道让她留一下。
圆方同样不知道牛有道要干什么,只见牛有道拿了木炭,削成了一头尖的小木棍。
两人都不晓得他在搞什么鬼,问了,牛有道也不说,只说待会儿就知道了。
木炭削出了几支后,牛有道又亲自在窗前摆了个景,然后一张椅子摆好,回头朝黑牡丹招手道:“过来,坐下。”
黑牡丹茫然不解,依他吩咐走到窗前坐下了,正襟危坐。
牛有道有点不太满意地摇头,指点道:“别坐那么正经,侧坐,对,再翘个二郎腿。那只手放腿上搭着,那只胳膊搁椅背上托腮……别那么死板,自然点,对,再自然点,对对,再带点微笑……好!就这样,别动!”说罢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黑牡丹坐那浑身别扭,有些哭笑不得道:“道爷,这是要干嘛?”
牛有道:“赚钱!”
“赚钱?”黑牡丹又茫然了,“这样就能赚钱?”
“回头你自然会明白。”牛有道又是这句,什么话在他嘴里向来都留三分余地,很少有说死的时候。
他回头又搬了张椅子正对黑牡丹,又朝圆方招手,“过来,坐下!”
“我也要坐?”圆方一脸震惊的样子。
“让你坐就坐。”
牛有道一句话砸出,圆方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下了,然后模仿着对面黑牡丹搔首弄姿的样子,也在那翘着二郎腿托了个腮。
“……”牛有道顿时惊为天人。
“噗噗……哈哈……”
对面坐了个这般动作的老头,黑牡丹忍不住憋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乱了摆出的姿势,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抱着肚子唉哟道:“不行了,我实在忍不住了,笑死我了,哈哈……”
牛有道无语,推了圆方一把,“谁让你这样坐的?坐好,低头,弓背!”
帮圆方摆好了坐姿后,一块木板架在了圆方的后背与椅背之间,铺了纸在木板上,让圆方两手过肩头,朝后拿住了木板和纸,背在了身后。
“刚才的动作坐好!”牛有道指了指差点没笑岔了气的黑牡丹。
黑牡丹调息平复了情绪后,摆回了之前的坐姿。
牛有道拿了炭笔在手,站在了圆方的身后,盯着对面的黑牡丹打量一阵后,手中炭笔落在了纸张上,开始唰唰挥洒出了线条,开始了素描绘画。
别说画活人,给死人画遗像的事都干过。
他前世那会儿,早年科技还没那么先进的时候,死人遗像都是手工在瓷板上画的。
他才是真正的琴棋书画样样都能玩。
听到身后动静,圆方扭头想看个究竟。
砰!牛有道在木板上重重敲了一记,“坐好,别乱动!”
圆方老实了,躬身在那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乱转。
牛有道不时横炭笔在眼前,对着黑牡丹远近比划核对比例,心中有数后又继续落笔。
没多久,托腮嫣然微笑的黑牡丹已经活灵活现跃然于纸上,渐渐呈现出全貌。
黑牡丹明眸不时眨上一眨,也有点好奇牛有道在干什么,难道在给自己画像不成?也不见用笔墨啊,难道用炭就能画出不成?
直到差不多快画完了,牛有道才将搭圆方背上的纸板搬离,单臂托在了手上,吩咐圆方道:“去!让客栈伙计送坛酒上来。”
圆方这才活动了一下有点发僵的腰肢站了起来,与牛有道错身而过时,自然忍不住要看看牛有道在唰唰个什么东西。
不看还好,这一看,眼珠子差点冒了出来,张大了嘴巴,指指画板,又指指黑牡丹,“道爷,这……这……”
牛有道淡然道:“像不像?”
“嗯嗯嗯!”圆方像个二傻子似的连连点头,看向牛有道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简直是两眼放光,似乎明白了袁罡为何会死心塌地跟着这位,发现这位道爷简直是太厉害了。
好像真的是在给自己画像,坐那的黑牡丹闹了个心痒痒的,很想过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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