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让人心烦,至少他想知道的东西还没让这女人开口。
蹲在地上的郭行山从西门晴空身边起来,过来禀报道:“师尊,应该没事了,待毒性全面解除了,应该就能醒来了。”
玉苍松出一口气来,“搜一下!”
有人立刻对西门晴空进行搜身,玄薇的遗体也没放过,施法检查了她体内有没有藏东西,连头发都没放过。
连死了都不得安宁,这是许多帝王的宿命。这算好的,自古以来,不乏埋后还被挖出来鞭尸的。
颜宝如目光转动,看着这些人的举动,看看台上遭受亵渎的玄薇,再看看昏迷中的西门晴空,一生一死都在一间屋内,生者却不知斯人已逝。
她听说过西门晴空对玄薇的痴情。
她也亲眼见到西门晴空抱着玄薇闯入此地噗通跪下哭着相求的情形。
她不知道当西门晴空醒来获悉玄薇已经死了,会是个什么反应……
结果是什么都没搜到,只从西门晴空身上搜到了一些天剑符和财物、丹药之类的。
玉苍绷着脸,环顾四周,不肯有失,喝道:“把这座院子仔细搜一遍!”
一群人顿时翻箱倒柜,瓶瓶罐罐的倾倒不说,各种药物更是弄了一地。
渐渐缓过神来的无心冷冷盯着玉苍。
到了这个地步,玉苍才不会管他高兴不高兴,若不是看无心还有点背景,宰了他的心都有!
这里地方虽不大,但仔细搜查下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工的事。
玉苍冷目扫向无心,“为防有失,在我找到的东西没有找到前,劳烦诸位先跟我们走一趟,东西找到了自然会放诸位平安归来!”
颜宝如怒了,“玉苍,你别过分了!”
她懂对方的意思,这是担心死者将东西交到了他们的手上,为了以防万一,要先把他们给控制住。
也就是说,如果从西门晴空嘴中问不出什么,就该轮到审问他们了。
“什么丹榜第二,没资格在老夫面前撒野!”玉苍心情不好,怒斥,指向西门晴空,“不想成为第二个他,就老实配合!”言下之意,连丹榜第一高手都这样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颜宝如愤怒之极,冷静下来的无心却拉了她一下,在她耳边嘀咕,“带着我是累赘,不要管我,你先走,门口屋檐下的铃铛……”
察觉到两人在耳语的玉苍怒指,“你们在嘀咕什么?”
颜宝如深吸了一口气,突一个闪身而去,后背撞上了墙壁,咣!整个人破墙而去。
砖石头崩飞,外面的人也很突然,只见人影一闪而出。
打翻几人的颜宝如落在大门口抬头一看,却发现一直挂在屋檐下的铃铛不见了。
“拦住她!”玉苍的喝声传来。
颜宝如内心焦急,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有天剑符和天机破罡箭之类的杀手锏,没必要吃眼前亏,只能是一个闪身而去。
颜宝如跑了也就罢了,还有一个人也不见了,那个郭曼。
“人呢?”庭院中的独孤静问话。
一人道:“走了。”
独孤静怒斥:“谁让你们放她走的?”
这就尴尬了,只知是来抓西门晴空和玄薇的,没说要针对无心等人,加之鬼医的名头,这边算是眼睁睁看着郭曼离开的,也可以说没把郭曼当回事。
获悉情况后,独孤静指着外面怒吼,“还不给我去找!”
跑了一个人,谁敢保证玄薇的东西不在跑掉的人身上。
找人的找人,在宅院内翻箱倒柜找东西的继续找东西,无心也被押了出来。
倒没有对他太过份,没有绑或硬抓之类的。
被押着走出大门的无心抬头看了下,见到屋檐下的铃铛不见了,也没说什么,默不吭声的跟了晓月阁的人离去。
第一三一七章 必死!
“叮滴滴……叮滴滴……”
街头,郭曼快步而行,手上摇着一只铃铛,铃铛发出的声音有些古怪,第一次撞击音未消之前,次撞击发出的声音居然是哑咽的“滴滴”声。
这是无心曾经交代过的,一旦他遇上了麻烦,让她摘下屋檐下的铃铛,如果可能的话,就来这条街上摇响铃铛。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顺利离开,起先只是想将那手镯给藏起来。
结果发现晓月阁的人压根不把她当回事,她就摘了门口的铃铛顺势离开了。
至于手镯,一出来,她就在与一货郎擦身而过时交给了货郎,货郎自然会把手镯送去该送去的地方。
街头一家药铺的掌柜忽在堂内转身,快步到了门口,看着摇铃而过的郭曼。
略目送后,掌柜的迅速回头招呼了一名伙计过来,耳语嘀咕了一阵。
伙计点头,快速离开了。
掌柜的继而又招呼其他伙计看好店铺,自己也出去了。
这家药铺不算老店,也不算新店,是在无心来到齐京落脚后不久开设的……
快步行走的郭曼一路摇铃,她不知道摇铃能有什么作用,但知道肯定和无心跟鬼医那边的联系方式有关。
上面一直想知道鬼医的下落,但她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遇见这个情况,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的情况下,就将其视作了机会擅自取了铃铛来使用。
能被派来这里做卧底的,自然是看中了其机敏能力,不可能让个笨拙的人来担此任务。
走到了这条街的街头,刚欲转身再来一次,数条人影从天而降,将她给围了,正是晓月阁的人。
周遭百姓见到这些从天而降的人略有惶恐,赶紧退开了。
手上攥着铃铛的郭曼有些紧张,自知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不安道:“你们想干什么?”
“最好老实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一人挥手示意了一下,几人一拥而上。
郭曼没有反抗,知道反抗的下场更倒霉,束手就擒了。
她手中的铃铛也被对方一把拽走了,对方拿着摇了摇,挥手道:“带走!”
已有三大派的人发现异常飞掠而来,见到当街抓人,觉得晓月阁的人未免也太过放肆大胆,欲出面干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谁知闪来一人抬手阻止了,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管。
退让到街道旁的药铺掌柜的,亲眼目睹了郭曼被抓走的一幕,目送人被带远去后,面色有些凝重,也快速离开了。
……
御书房外,步寻与下面人交谈一番后,快步回了里面,将校事台打探到的情况上报。
殿内,昊云图还有三大派的掌门都在等消息,等玉苍亲自去会鬼医弟子的消息。
“玄薇死了?”宇文烟有些错愕。
昊云图皱着眉头不语,一天之内,儿子死了,名份上的儿媳妇也死了,心情能好才怪了。
步寻毕恭毕敬道:“是,尸体已被带回了扶芳园,至于是怎么死的,目前还不清楚。”
几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都觉得玉苍不应该急着杀玄薇才对,除非已经得到了东西。可若是得到了东西,也不太可能留着西门晴空的性命,难道要等西门晴空来报仇吗?玉苍肯定不会手软,换了在座的谁都要把西门晴空给宰了。
还有就是抓了鬼医的弟子,令这事透着几分蹊跷。
宇文烟:“看来玉苍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玄薇的死恐怕另有原因。”
北玄捋须道:“早年看这玉苍为人师表装的人模狗样的风范,没想到脾气不小,竟然连鬼医的弟子也给抓了,这是正面和鬼医杠上了。”
三千里道:“晓月阁原来躲在暗中,这一跳出来,风头是出够了,麻烦估计也够玉苍焦头烂额的,目前的情况下,看来的确是有些沉不住气了,见什么都想攥着。抓走了鬼医弟子,也不知能不能把鬼医给引出来。”
宇文烟:“鬼医性格古怪,听说是有仇必报的性子,若传言属实,玉苍这样搞,咱们怕是有机会一见了。”
几人相视一笑,对死个把人的事压根不当回事,显然是要等热闹看。
昊云图面无表情,却是笑不出来。
……
暮色下,英王昊真回府,邵柳儿等在门口迎接了,陪伴着入内时,试着问了句,“王爷,听说十七皇弟死了,玄薇也死了,无心先生也被晓月阁的人给抓了?”
昊真边走边微微点头,“消息传的还挺快的,是的。”
确认了,邵柳儿心中有些焦虑,焦虑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和无心曾经的往事,不想无心受罪,否则与心难安,其次是怕无心遭受什么时把和她曾经的事给抖出来。
她毕竟是有自己的家了,昊真待她也不错,好好的日子,不想骤然间天翻地覆。
“王爷,无心先生毕竟救过您的性命。”邵柳儿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昊真脚步一停,问:“你想说什么?”
邵柳儿试着说道:“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能见死不救啊!”
昊真叹道:“柳儿,道理我岂能不明白,我一听到消息,就已经上书了,希望父皇能干预此事。我想其他皇族也会这样做的,首先是还个人情,其次是不想在父皇眼中落下个忘恩负义的印象。”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做做表面,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说情就有用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玄薇和老十七的事有可能是怎么回事,在事情没有公开的说法前,谁都不敢提及,否则会触犯忌讳。晓月阁敢在齐京动手,而城中又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宫里的默许可能吗?谁敢揭这块遮羞布?”
“宫里为何会默许?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正是要与秦军勠力同心的时候,大局为重,不是谁的个人感受能左右的。”
“柳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无心先生毕竟是鬼医弟子,按理鬼医应该不会坐视不理。还有,现在战事不利,倘若家国不保,何以保人?多事之秋啊,你不要乱来,保持沉默吧!”
说罢继续前行而去。
邵柳儿神色中透着黯然和无力。
……
“玄薇死了?”
太学选址的改建工地,从一伙工匠中走出的邵平波闻报后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