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不接带走昊云图的话题,沉声道:“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他们才不管呼延无恨会不会对呼延威动用什么军法,他们要的是把呼延威带回去给呼延无恨一个交代,剩下的那就是呼延家自己的事了。
昊云图太了解他们的想法了,出声了,“就让他们夫妻留下吧,上将军那边,三位掌门就说是我的意思。”
众人看来,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但一定程度上,他也了解呼延无恨,治军的军法森严无情,呼延威留下兴许还有活命的可能,真要去了呼延无恨那,呼延无恨断然不可能饶过。换了其他人,呼延无恨还有可能手下留情,可是自己儿子犯了军法,则更不会饶过,定斩无疑!
让呼延威回去受死,有辱呼延家门风,说出此话也是给三大派掌门一个台阶下。
三大派掌门相视一眼,不是他们不救,是皇帝下旨的,呼延无恨那边自然是能交代了。
宇文烟再问一句,“大统领真不走?”
呼延威唉声叹气道:“谁叫我命苦,生在呼延家,想走也走不了啊!”
“既如此,那我等就不勉强了。”宇文烟一句话了事。
昊云图忽叮嘱一句,“三位掌门,上将军的孙辈务必护送到位,不可让上将军绝后!”
三位掌门皆点了点头,也实在是不能再耗下去了,越拖宗门实力消耗越大,继而快速挥手下令,通知门中弟子收拢撤离。
呼延威也赶紧下令,命令禁卫军收拢,集中力量抵御,也许还能多撑一阵。
一群飞禽坐骑载人腾空而去,地面收拢的修士亦集结成队,朝着一个方向冲杀而去快速突围。
无论是空中离去的修士,还是地面突围的修士,都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阻力。
这也是叛军方面希望看到的,这些修士不走,叛军就迟迟无法全面平定齐京,只有这群修士走了,才能迅速彻底的将齐京给拿下。
叛军方面的修士也不希望齐国守护京城的修士死扛到底,那样带给他们的损耗也将会是非常巨大的。
见到守城修士逃离,都巴不得,没做什么纠缠,几乎放行,真要逼得对方狗急跳墙疯咬,谁都别想好过。
大部分守城修士就此撤离了,也未全部撤走,还有少部分暗中潜伏了下来,这里不可能一点耳目都不留。
随着守城修士的撤离,街头巷尾交战的齐军残余顿时没了招架之力,只能面临两个选择,要么降,要么被剿灭。
没了修士的协助,叛军却有修士协助,皇宫守卫禁军亦挡不住了叛军,全面溃败后撤。
禁卫军全面撤到了正宫大殿周围,背对大殿,面朝敌军。
嗷嗷叫的叛军顿如潮水般涌入宫内,将正宫大殿附近给团团围住了,令禁卫军剩余人马陷入了绝境。
台阶上的呼延威宝剑在手,左右看了看退守到身边的呼延府的家将,一个个气喘吁吁浑身是血,明显经历过一场恶战。而有的家将已经见不到了,估计永远都见不到了。
殿内,昊云图杵剑坐在皇帝宝座上,凝视着大殿外乌压压的叛军。
昊青青流着泪,不时抹泪,手上举着油灯,奉昊云图的旨意,在殿内四处点火。
殿内两侧原本摆放的数百盏油灯是用来照明用的,此时的灯油都被昊青青当成了助燃物。
很快,殿内四周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点完火的昊青青走到了父皇身边,坐在了父皇的脚边,趴在了父皇的腿上,看着大门外呼延威身穿战甲的背影,突破涕为笑,“父皇,这草包还挺有模有样的。”
昊云图抬手抚着她的脑袋,“想不到啊,最后还能有个女儿和女婿陪着我,爹没有白疼你这个女儿。”
呼延威回头看了眼殿内,看到熊熊火光中的父女,面颊紧绷,毅然转头,看向敌军,挥剑指去,怒喝道:“弓箭手准备!”
凭借层层雕石栏杆做掩护的禁卫军弓箭手立刻弓箭上弦,盾牌手加以配合。
叛军中一将亦喝道:“弓箭手准备!”
策马而来的顾远达从分开的叛军中靠前,见到台阶上的呼延威后,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呼延无恨的儿子居然没走,居然还在这里,顿时大喜!
若是能活捉呼延无恨的儿子,之后面对呼延无恨的大军围剿,岂不是能多些筹码在手?
他当即抬手示意大军不要妄动,大声喝道:“呼延威,可还认得我?”
呼延威哈哈大笑,“逢年过节,都要来我家拜见的顾大将军,岂能不认得?你儿子时常找我,请我去青楼快活,恐怕就是你在背后授意的吧?”
“对了。你儿子为了拍我马屁,经常把你小妾给带出来陪我,也不知你知不知道,反正你家的小妾,老子是个个都睡过了。我估计你是知道的,你只是在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这种反骨贼,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此话一出,禁卫军中传来一阵哄笑。
叛军内却是不少人面面相觑,不知真假,可谓惊疑不定。
殿内宝座旁的昊青青却是骤然瞪大了双眼,忘了难过,呲着牙的老虎一般爬了起来。
昊云图伸手拉了下女儿的手,笑道:“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去青楼不做评价,睡下面将领的女人,凭呼延家的家风,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他在故意羞辱对方,不必当真!”
这半真半假的话却令顾远达的脸色黑了下来,发现这位果然是呼延家最不靠谱的一个,换了呼延家的其他人是不可能说出这种混账话的,他抬手指去,“呼延威,只要你束手就擒,我饶你不死!”
呼延威大声道:“你饶我有屁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抓我当人质是不是?我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抓我当人质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顾远达,我说你又是何苦,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当叛贼,我爹大军席卷而来,你跑得了吗?”
顾远达心头略沉,想想呼延无恨的为人,面对这种事拿他儿子当人质似乎的确没什么用。
对面的呼延威却是挥剑一喝,“放箭!”
第一四零九章 我好为难啊!
这里没有修士助阵,他只能是先下手为强,否则对方修士冲来,这边根本挡不住,这样多少还能占点便宜。
弓弦连珠炮般骤响,箭矢如雨而去。
叛军人马迅速举盾抵御,一群军士也迅速举大木排遮挡在了顾远达身前。
绷着脸的顾远达沉声道:“进攻!”
“放箭!”叛军这边一声令下,弓箭手全面还击。
双方死伤不断产生,但叛军的弓箭手规模不是如今仅剩的数千禁卫军能比的,结果可想而知。
大殿上空已经升起滚滚浓烟,腾向云霄。
殿内,四壁及屋顶已是熊熊火势,犹如端坐在火洞中的昊云图道:“青青,你嫁人后就没见过你跳舞了,起舞,为众将士助威!”
“是!”昊青青款款走下台阶,走到不时有火星飞过的大殿中央,忽舒展身姿做抛袖状,刚柔并济的婀娜舞姿起。
产后不久的身段略显丰腴,一人独舞。
然而有谁看?众将士都在外面拼命,无人有闲心看向里面。
倒是令火光显得越发熊熊,也将昊青青的舞姿越发照耀的明媚动人。
禁卫军的箭矢有限,箭壶里的箭矢很快告罄,只能在栏杆后面被动躲藏。
见到对方没了箭矢再射来,叛军一将挥剑喝道:“冲!”
一群修士率先飞掠而去,后方大军喊杀冲锋,如潮水般覆盖而来。
躲在栏杆后的禁卫军冒出拦截,却被修士砍瓜切菜般放翻。
拔剑在手的呼延威看得双目欲裂,挡不住,没办法挡啊,眼睁睁看着手下白白送死,那份心情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听到殿外惨叫声,看到门口推开盾牌站了起来的呼延威,昊青青泪如雨下,舞姿旋转的越快了。
眼见一修士闪身向己杀来,呲着牙的呼延威双手握剑。
他正欲拼命之际,没注意到顾远达身边的修士突然都抬头看向了空中。
空中有人驾飞禽坐骑而来,与叛军空中巡弋的修士交手了,只见一人从天而降。
咣!屋檐冲破,一道人影骤然劈出一道刀光,鲜血四溅,竟一刀将冲向呼延威的修士给活劈了。
来人重重落地,地面石板咣声碎裂一片。
抬手一挥坠落杂物的呼延威发现身前挡了个高大身影,头发很短。
来人回头看来,盯着呼延威道:“你没事吧?”
呼延威一愣,旋即大喜,“你怎么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袁罡,他本欲随同秦军援兵一起赶来解围的,谁知援兵突然得到探子传讯,京城已经被攻破了。
袁罡着急,知道凭自己一人之力来京城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可还是硬着头皮驾驭飞禽坐骑孤身一人紧急赶来。
援军也劝他不要,但是拦不住。
一到京城上空,见到宫城黑烟滚滚升起的地方立刻赶来了。
他只是见这里在被最后围攻,遂朝这里扑来查看,没想到刚好撞上了呼延威,竟在最后关头救了呼延威一命,否则就凭呼延威的那点武力对上那修士死定了。
“来救你的!”袁罡回话简短,见又有修士冲来,手中快刀连斩,劈溃袭来的一道道凌厉剑气,待对方近身,又是一刀如瀑,突兀狂斩而出。
“啊!”一声惨叫回荡,来者又被他一刀给劈开了。
“此乃何人?”灵虚府掌门常临仙大惊失色而问,之前一名弟子被斩还说的过去,刚冲去的可是一名灵虚府的金丹高阶弟子,竟被对方一刀就给斩了,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更令他吃惊的是,法眼竟未看出对方有使用法力的迹象。
那一刀的震慑力太大了,本欲冲来的修士见状竟被吓得不敢轻易靠近了。
呼延威也很兴奋,听说是来救自己的,加之见这位杀修士居然如同砍瓜切菜般容易,更是兴奋不已,“兄弟,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对了,听说你成了魔教圣子,不知带了多少修士来?”
袁罡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