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秋打断:“这事我自有打算,不用你随意插手。如今圣境内又起波澜,我命你们师兄弟看家,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擅自打听我的下落找来的?你想干什么?”
莎如来噗通跪下了,“芳菲被掳,弟子未能尽到丈夫的职责,弟子有过。”
罗秋:“元色亲自出手,你就算在场也挡不住,我说了,这事你无须自责。我的话,对你来说,是不是不管用了?”
莎如来跪着辩解道:“弟子不敢!但元色不是什么好东西,喜好女色,芳菲落在他的手中,弟子寝食难安,拖一天弟子便煎熬一天,弟子实在是忍不住,不管怎样,弟子一定要想尽办法把芳菲给救出来。”
罗秋:“你想多了,元色再好色还不至于对芳菲乱来,只要我还活着,谅他也不敢。好了,你对芳菲的感情,我都看到了,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过问了,回去吧。”
有些事情牵涉到的隐秘,他压根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包括莎如来,尤其是他自己的女儿,他不希望罗芳菲知道自己的身世。换句话说,若非如此,他便没什么顾忌,早已经直接从元色手中抢人了。
莎如来抬头恳求道:“师尊,您就让弟子试试吧,弟子已经出手了,已经把鬼医师徒给抓了,现在让弟子收手,弟子真的不甘心。夫妻感情不论,芳菲不管怎么说,都是弟子的妻子,此事弟子若袖手旁观,今后弟子还有何面目见人,岂不让人笑话!”
罗秋目光略闪,其他的话他也就是听听,只留心到了其中的一句,问:“你抓鬼医师徒作甚?”
莎如来脸上略带愠怒神色,“弟子不知元色抓芳菲为何,但他敢做初一,弟子就敢做十五。他敢对芳菲下手,我就敢对他的人下手。元色的一只眼睛移植自他的心腹元妃,而元妃貌美,定不希望容貌一直有缺下去,弟子遂秘密抓捕了鬼医师徒。盘问之下,果然被弟子找到了营救芳菲的契机。”
罗秋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办法,他之前就存了抓元妃做交换的心思,然而元色另有把柄在手,令他投鼠忌器,所以对莎如来这个办法是不以为然的,也不会答应。
他淡淡问道:“什么契机?”
莎如来:“弟子盘问鬼医后方知,元色当初挖取元妃的眼睛移植,并非随意行事。这移植术法,并非什么人的眼球都行,肉身必须要有一定的匹配才行。动元妃之前,鬼医师徒曾大范围寻找合适的移植目标,结果难以找到,后来在大元圣地寻找时,结果发现元妃的眼睛竟然合适,元妃也是在不情愿下献出了一只眼睛。”
“如今元妃也一直在催促鬼医为她寻找合适的眼球,可鬼医现在落在了弟子的手中,元妃若想恢复美貌,非弟子手中的鬼医不可。”
罗秋:“你想以此要挟元妃?你觉得元妃可能答应吗?她没那个胆子!”
莎如来:“师尊有所不知,据鬼医说,最匹配的移植眼球,其实是元妃那颗移植在了元色眼中的眼球,那才是能让元妃真正恢复如初的,天下没有比她自己的眼睛更完美无缺的。之前鬼医一直无法为她找到合适的眼球,元妃曾亲赴药谷与鬼医谈过,这一点元妃自己也是知道的。师尊,切不可小看女人对美貌的追求,这绝对是可以利用的契机。”
第一四六四章 贫僧也很意外
罗秋意外了,没想到竟被自己徒弟挖出了这不曾想到的意外情况。
元色找鬼医治眼睛的事,其他五圣哪个不知道,治都已经治好了,谁也没当回事,谁知五圣已经不在乎的事情背后竟还藏有这般因果奥妙。
最适合元妃的眼球就是元妃自己的眼球,有错吗?没错,这才是真正的道理才对!罗秋琢磨着捋须,心中暗暗喊妙,目光落在莎如来恳切的面容上,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徒弟急切救妻之下竟误打误撞到了这般奥妙,只怕连元色自己都没想到元妃的眼球能反移植回去这事上。
略琢磨后,罗秋不再驱逐弟子回去,问:“元色可知这事?”
莎如来道:“弟子既然把这事当做了一个契机,自然也问过鬼医。鬼医说,元色治好眼睛后压根没再过问这事,只让鬼医尽快帮元妃找到合适的移植眼球。只是在元妃去药谷找他时,谈起过。师尊,想必元妃自己也不可能对元色说这种事情。”
罗秋捋须不停,脸上思索意味很浓,徐徐道:“有些事情也得那女人敢、也得那女人愿意才行,最好是能当面沟通沟通,可如今的情况,那边正戒备着,想跟那女人交流不太容易。这事还得好好打算一下。”
莎如来道:“师尊,这事不难,这事弟子已经打算好了。元色身边有弟子的人,弟子可想办法让其将元妃给诱出来,鬼医师徒在我们手上,关心则乱,不怕将她诱不出来。”
罗秋骤然眯眼,目泛冷意,“你在元色身边安插了人?元色身边能容你轻易安插人?此事我怎么不知道?如此大事,你为何不早报?”
莎如来忙道:“师尊误会了,并非弟子蓄意在元色身边安插了人,而是这次元色突然来到南州府城入住了茅庐别院,是他自己撞在了我的人手上。”
罗秋:“茅庐别院有你的人?”
莎如来:“是的!弟子当年执掌缥缈阁,主持天都秘境之事,牛有道犯事后为讨好弟子,曾送出了一份酿酒配方给弟子。后来弟子尝试酿造时总觉得不对,就让王尊办事时顺道找到了负责茅庐山庄酿酒的人,此人名叫圆方,是一只金王熊妖,化作和尚,掌管着茅庐山庄的所谓‘南山寺’,不但负责酿酒,长期以来还一直负责整个茅庐山庄的饮食。”
“弟子本意是让王尊找这圆方调试一下酿酒方式,谁知这圆方知道王尊的来历后,竟主动表示愿意投靠,想做缥缈阁的人。既然有人愿意主动当眼线,也没拒绝的必要。”
“可是后来核查此人时,发现此人有点不太靠谱,这妖僧是个天生的墙头草,加之他在茅庐山庄一直都是干些打杂的活,接触不到什么核心机密,于是一直没启用他,弟子也几乎把他给忘了,压根没把他编入缥缈阁的名册。”
“这次元色入住茅庐别院,又抓了芳菲,弟子这才想到了他,想了解茅庐别院内的情况,这才将他给启用了。弟子联系上他后,第一时间打探茅庐别院的情况,才知这妖僧居然被元色给看中了……”莎如来把牛有道那边提供的看中经过娓娓道来。
听完后的罗秋有些无语,如同吕无双一样,一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明白了元色为什么会选在茅庐别院落脚的原因,因为好吃!
盘坐的罗秋站了起来,走下石台,问:“他得了元色看中,还可靠吗?”
莎如来:“他根本不清楚圣境和缥缈阁内部的逻辑关系,我找他时,问什么,他答什么。待他说完后,我提醒了他一番道理,元色知道你是我的人后,你以为元色还会相信你吗?”
罗秋明白了,微微点头,负手着,来回走动着,陷入了思索中。
莎如来继续道:“师尊,只要能让元妃告知芳菲的具体位置便可,只要掌握了具体位置,趁元色不备,凭师尊的实力定可占据先机,一举将芳菲给抢回来,可免人质被挟持之忧。”
抢人?罗秋停步了,这压根不是什么人质不人质的问题,而是元色手中抓住了把柄,否则他去了茅庐别院又岂会轻易罢手,然而有些事情他不便告知这个徒弟。
慎重斟酌之下,罗秋目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杀机,淡然道:“这事我亲自来布置,你留下配合便可。”
“是,弟子遵命!”莎如来松了口气的样子。
……
南州城外秘窟内,牛有道收到了莎如来传来的消息,看后冷哼道:“罗秋若敢抢人,又岂会等到现在。”顺手把消息递给了一旁的吕无双看。
如今已是直接和六圣交手,他现在需要吕无双在身边随时提醒,拾遗补缺,以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吕无双看过消息后,突猛抬头,问:“谁传的消息?莎如来?莎如来是你的人?”
这份密信不一般,信上虽没留名,但根据信上内容,已不难判断出是何人传递的消息。
牛有道不置可否,没承认也没否认,事实上这态度等于是承认了。
吕无双很想问问他,怎么会跟莎如来勾结上了,但转念一想,没有过问的必要。
仔细想想,其实能找到一丝逻辑关系,银姬没死,银姬和这位有关,而银姬的女儿正是莎如来的妻子。
把六圣身边的亲传弟子都给渗透了!摁下心中的吃惊,她又将密信看了遍,最终叹道:“罗秋肯定以为莎如来不知道银姬的事。这般千载难逢的破绽送上了门,救女儿已经满足不了罗秋的胃口,罗秋这是动了杀机,既要救女儿,也要顺带除掉元色,刚好又能将银姬的事给灭口!”
牛有道微微点头,“这记杀招酝酿到现在,其实并不成熟,不过既然是罗秋出手,火候性质又不一样了,他本人的存在就足以弥补这记杀招的不成熟。总之这次不管结果如何,不管罗秋能不能除掉元色,事后元色都不可能继续呆在茅庐别院,把元色给折腾走了,眼前我们回不去的麻烦也就解决了。”
吕无双:“我倒要提醒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牛有道哦了声,“愿听高见。”
吕无双:“我要提醒你,也许在罗秋看来,干掉元色比救女儿更重要。对罗秋来说,干掉元色是主要的,救女儿可能反倒是其次的事情。你想保罗芳菲,恐怕还得小心些,罗秋只怕未必会全力以赴的以先保障女儿的安全为前提,出了意外的话,银姬那边你怕是不好交代。”
牛有道沉默着……
茅庐别院厨房内,坐在灶膛前填柴烧火的和尚,目中余光瞥到门外走来的身影后,忽出声道:“主持,颜宝如可是如今的丹榜第一高手啊!”
正在厨房内亲自督查的圆方心头一紧,他当然知道烧火和尚这句话就是暗号,这是管芳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