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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样说,想必也是道爷的意思,不用再留在这里冒险了,商朝宗当即发令撤离。
的确不用再留下冒险了,之前不走是怕引起怀疑,现在若不走,反倒要引起怀疑了。
走时,管芳仪站在一座屋顶上回望,心中叹息,这下,茅庐别院算是彻底毁了。
这边人走没多久,厮杀便波及到了王府这边,将这刺史府的亭台楼阁什么的给摧枯拉朽一般。
对大罗圣地和大元圣地的人来说,什么王府不王府的,毁了就毁了,他们压根不会当回事。
厮杀激烈时,有人冲到莎如来等人身边,喊了声,“莎先生,阁主找到了。”
“好!”莎如来高兴一声。
正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出手便如青龙横扫,杀的大元圣地那边一阵惨叫。
罗秋来了!见他来了,大元圣地那边立刻没了厮杀下去的胆气,迅速后撤逃离。
不见元色出面抵挡,元春哪敢再留,逃窜之际还不忘元妃,闪身进了破屋,头上一根发簪拔出。
咣当!元妃连人带椅子倒地,身体抽搐着,原本好的那只眼睛也毁了,被发簪贯入,发簪深没进了她的头颅中,鲜血从眼眶中汩汩流出。
而不做任何停留的元春已带了人快速逃逸而去,临走前擅作主张杀了元妃也就罢了,还要把元妃另一只眼睛给刺瞎了,可见心中对元妃的怨恨有多深……
站在一片废墟中的罗秋抬手,莎如来等人立刻发出招呼,让下面人停止了对大元圣地人员的追杀。
罗秋回头,冷目扫向师兄弟二人,“谁让你们擅作主张攻打的?你们就不怕元胖子要了你们脑袋?”
陆之长有些忐忑,莎如来立刻站了出来顶雷,“师尊,弟子见师尊把元色给引走了,想着芳菲还困在这里,情急之下想杀进来趁机找找看,否则等元色回来了就再难有机会。幸好,这里打了个天翻地覆,根本藏不住了人,弟子终于把芳菲给找到了。”
罗秋冷冷道:“芳菲找到了?”
莎如来:“是,刚从这找到。”
罗秋冷目环顾四周,“元色未回来?”
莎如来:“不见回来。”
罗秋略皱眉,他之前脱离此地后,本准备直接返回坐镇之地的,谁知元色一直撵着他不放。
待到元色放弃了追击,他开始还没当回事,后来突然觉得元色的举动有异,明知道徒劳无功,还追那么久作甚?
他这才意识到元色的举动可能有什么问题,遂又返回了,谁知一到便见下面打成一片,于是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圣尊,莎先生。”后方传来一阵呼声,被叫的二人回头看去,只见有人抬了一人过来,正是罗芳菲。
此时的罗芳菲嘴唇乌青,脸色发黑,明显是中毒了。
来者禀报,刚找到人时没太注意,后来才发现是中毒了。
莎如来吃惊状,实则心里早就知道,牛有道那边也从元色身上搜出了些丹药,但分不清哪些是解药,不敢乱给罗芳菲吞服,还是让他把人交给鬼医救治最稳妥。
那些丹药也带来给他了,让他以防万一,万一鬼医那边也束手无策,就让他伺机把丹药拿出来,就说是从这边搜到的,让鬼医鉴定一下有没有解药,想必鬼医的辨别能力是要高人一筹的。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罗秋亲自上手施法检查了一下,发现情况有些严重,想到了之前元色的话,估计这毒不一般,回头交代道:“立刻送到黑离那边去。”话毕又摆手,“恐元胖子作乱,还是我亲自送过去,你们尽快撤离。”
他接手抱了罗芳菲,一个闪身破空而去,无人能追上,莎如来也只能在地上干看着。
空中看看怀中的女儿,脸上渐渐浮现阴霾,他并未因为女儿得救而感到高兴。
他要的是对元色灭口,元色还在,救回了人有什么用,搞不好会让元色恼羞成怒抖出秘密来。
这就是他之前质问的为何擅自做主攻打?知道理由后,一群人也拼命把他女儿给救出来了,他又能说什么?
一间残破的屋堂内,陆之长蹲在了元妃的尸体前,伸手触摸了,发现体温尚存,地上血未凝固,显然是刚被人杀的。
死状不好看,有眼无珠的惨死方式。
他慢慢站起后,一旁的莎如来抬了只手拍在他的肩头,“节哀!此地不宜久留,元色来了,我们就麻烦了。遗体送回大罗圣地安葬吧。”
陆之长,“师兄说笑了,她活着的话,能去大罗圣地,死了,你觉得师尊愿意看到她安葬在圣地那边吗?”
莎如来略默,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对男女之间的结合,不是什么光彩事,既然人已经死了,能顺便瞒下的事,罗秋应该不希望这段经过被太多人知道。叹了声,“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之长抬头,仰望破烂屋顶上的星空,“就在这里吧,待会儿我在附近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把她葬了便可。以后能想起,或者有空了,就顺便过来看看她,太刻意的什么其他的,也没必要了。”
他对她真没什么感情,认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感情,也的确是如此。
可人就突然这样死了,脑海里浮现出了这女人就那么一次的床笫间的娇媚,还有他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捆于网中给抓走时绝望哀求的眼神。
他突然发现,这女人在他心里镌刻下了一道痕迹。
“唉!”莎如来叹了声,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自己看着办,转身走了。
大罗圣地的人迅速撤离了……
天亮了,旭日下的小镇,一栋宅院内,罗秋负手站在庭院中。
正堂门帘子一掀,鬼医走了出来,到他身边拱手道:“圣尊,芳菲阁主的毒应该无恙了,修养些时日就能恢复了。”
“看来当年留你不杀,还是有点用处的。”罗秋回头瞥了眼道。
鬼医略欠身不语。
罗秋转身进了屋里,再出来时,已抱了个人唰一下冲天而去。
稍候,无心又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上拿了片薄薄的银片,走到鬼医身边道:“师尊,您看。”
鬼医目光落在了银片上的一滴血上,“你想说什么?”
无心:“师尊,这芳菲阁主的血似乎和正常人不一样,血色看似像正常人,可这血滴却迟迟不凝固,怎么有点像是妖血,难道是中毒的缘故?”
鬼医没好气道:“毒都已经解了,哪还来的什么毒?把人带走后再等毒发吗?”
无心盯着那滴血,“那这是怎么回事?”
鬼医忽放低了声音,“根据那部医典上的记载,这是人与妖的后人所具有的特征。”
无心吃惊,“啊!这芳菲阁主是……”鬼医一把捂了他的嘴巴。
第一四七五章 趁机而为
还快速看了看四周。
无心一凛,知道错了,有些话是不能随便在外面乱说的。
鬼医这里还是没撒手,空中一只飞禽坐骑掠过,一人飘落在院内,正是莎如来。
“你们师徒这是干什么?”莎如来问了声。
鬼医这才松手,“没什么。莎先生,尊夫人已经被圣尊带走了。”
莎如来立问:“毒解的如何?”
鬼医:“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莎如来松了口气,一番波折,实在是有够惊险,终于过去了,拱手道:“黑离先生,有劳了。你们师徒自由了。我还有事,告辞了。”
鬼医忙喊道:“莎先生,元妃如今知情了,怕是不会放过我们师徒。还请莎先生看在我们师徒救了尊夫人的份上,给条活路。”
莎如来笑了笑,“你放心,元妃已经没有机会再对任何人开口了,这次的事不会再有任何外人知道。”
鬼医略惊,“你的意思是,元妃已经……”
莎如来颔首,“没错,我的意思是她已经死了,你们安全了。”说罢一个闪身而去,落在了空中盘旋的飞禽坐骑身上,乘风而去。
他只告诉了元妃的死讯,元色已死的消息只字未提,也不可能再告诉任何人。
“九圣又去其一……”翱翔在云天之间的莎如来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长呼出一口气来。
这次为给茅庐山庄解围,不惜以罗芳菲做饵,过程波折凶险,毒杀元色虽失手了,可结果是万幸的,元色还是死了。
用这趟凶险换元色一条命,也算是值了。
庭院中的师徒二人面面相觑,元妃的那颗眼球还在他们手上呢。
给元色换的眼球,是师徒二人在齐京战场的一具尸体上取下的,并非是元妃的,元妃的那颗眼球至今还泡在秘制的药水中。说白了,给元妃移植的话,压根不用外出寻找,只需不得已的时候再给元妃装回去修复创伤便可,不用担心找不到合适的移植眼球。
……
山中,牛有道和莎如来单独会面在一起。
一棵大树下,牛有道见面便问:“罗芳菲怎样?”
莎如来:“已经确认过了,鬼医说没事了,罗秋已经把她给带走了。”
牛有道总算放心了,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向银姬交代,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莎如来:“此间事了,我也该返回圣境了。如今的缥缈阁掌令霍空,很快要自身难保,目前缥缈阁内部的主要职位上又都是大元圣地的人,元色一死,缥缈阁怕是要内乱一阵,针对各派的核查应该会推迟一段时间,你又获得了喘息之机。唉,总之你自己多加小心吧。”语气中有发自肺腑的关心之意。
通过这次,他对牛有道算是内心里真正放心了。知晓了事情经过后,知道这位为兑现救罗芳菲的承诺,行了不明智之举,冒了极大的风险,一帮子人差点全部栽在了元色手上,差点全军覆没。
这般言而有信,他还有什么是不放心的。
牛有道:“说到霍空,正要跟你说这事,你恐怕要暂缓回去,我这里没有飞禽坐骑,行动不便,想请你帮我送两个人去天都峰那边。”
莎如来惊疑不定,“去天都峰?你想干什么?”
牛有道:“元色死了,暂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