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虎笑道:“看来豆腐馆是真赚钱了,能想到请我的客了。”
呼延威嘿嘿,“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只要老虎叔以后在我爹那边多美言几句,今后有好事一定想着你。”
查虎点头,“嗯,请客就不要了,我对钱比较感兴趣,要不我跟你爹说一声,让他把你豆腐馆的分成全部充公?”
呼延威两眼瞪的老大,赶紧上前抱了他胳膊,连连哀求,“老虎叔,小侄已经够凄惨了,您不能落井下石啊!”
“你又不是女人,别搂搂抱抱。”查虎一把推开了他,“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就算把白云间老板娘给睡了,西院大王也不会说什么,用不着你请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对那种风月场所没兴趣。对了,你要请谁,牛有道吗?”
呼延威竖起一根大拇指,“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
查虎:“消停一下,这段时间就别出去晃了,好好在家呆着,就当是养伤了,这是你爹的意思。”
呼延威:“别呀,我答应了人家的,怎能言而无信。再说了,我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出去走走能好的更快,啊……”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只因查虎突然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直接将他踢的飞起又砸落在地。
查虎挥了挥手,立刻过来两人,他指了指躺在地上要死要活的呼延威,“将三少爷送回去养伤,伤不好,不准他出门。”
“是!”两人立刻将地上的呼延威架起拖走了。
闻听惨叫声而来的横天断停步看着。
查虎走来,横天断微微欠身。
查虎冷眼斜睨道:“最近可能不太平,让你的同门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把家里看紧了,若有失职让呼延家的人出了事,我脾气可不太好!”
这话说的不客气,横天断脸颊紧绷了一下,略有忌惮地瞟了查虎一眼,略欠身道:“会交代下去。”
白云间,一处楼阁中,一群舞娘翩翩起舞,苏照亲自为她们抚琴。
秦眠从走廊而来,靠边走到了苏照边上,俯身在苏照耳旁嘀咕了一阵。
琴音戛然而止,苏照霍然回头看向她,旋即站了起来,挥手示意一旁的琴师过来接她的手抚琴。
琴音再起,两人走到了角落处,苏照狐疑道:“齐国长公主欠牛有道两百万金币和十万匹战马?难道这就是牛有道一路不慌不忙来此的目的?”
秦眠:“现在这个还重要吗?”
苏照笑了,“牛有道自己招惹上了大麻烦,有好戏看了!”
而此时的牛有道正站在寝居间内张开着双臂,黑牡丹为他整理穿戴,要出去见贵客,仪表出于礼貌要收拾整齐一点。
“这个点,那些大员,该下朝的应该都下朝了吧?”牛有道问了声。
黑牡丹:“应该是下了,不当值的,该回家的应该都回家了。”
牛有道:“好!今天争取拜访个三到四家。”
这里收拾好了穿戴刚出门,便见令狐秋急匆匆而来,老远就喊道:“老弟,出事了,出事了!”
牛有道:“兄长何故如此惊讶?”
令狐秋近前沉声道:“昨晚的事,真的出事了。”
昨晚的事一直悬在牛有道心弦上,闻言神色一沉,“怎么回事?”
令狐秋:“齐国长公主欠你账的事,昨晚的事,今早突然传开了!”
“昨晚之事,我们这边知道的人不多……”牛有道话说一半,猛抬眼看着他,“齐国皇帝在不在传言中?”
令狐秋颔首:“传言中有齐国皇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齐国皇帝为女儿还账,给了你十万匹战马的准许出境文牒!”
牛有道瞬间明白了,消息突然传开了,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传皇帝的谣言,涉及长公主的不靠谱,敢在这京城揭露皇帝的家丑,是哪边泄露的消息还用说吗?
令狐秋神色无比凝重道:“十万匹战马的准许出境文牒啊!老弟,你成了众矢之的,你这次的麻烦大了!”
牛有道好气又好笑,“这齐国皇帝是什么意思,我跟他女儿的这点破事也容不下,不惜往自己女儿脸上抹黑也要坑我一把?他要收拾我犯得着这么麻烦吗?”
“嗨!”令狐秋跺脚指向他,“老弟,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到现在还以为是针对你吗?当然,我刚才听到消息时也以为是针对你,可回头一想,不对呀,他针对的是那些心怀不轨冲战马来齐国的修士,十万匹战马的出境文牒,那已经不是钱的事,会惊动各方势力,会让人抢破头的,得用多少人命、得流多少血才能平息这次的事!他心中怕是早已对聚集在这京城的各方修士有所不满,你恰好撞在了他的刀口上,恰好送了个动手的借口给他罢了!”
皱眉中的黑牡丹脸色大变。
“嘶!”牛有道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瞬间,昨晚想不明白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界跟俯视天下的皇帝比起来还是有局限性。
他只想着皇帝没理由对付他,也没错,皇帝的确没理由对付他。
他以为只要这边不泄密,皇帝那边应该也不会泄密,皇帝不会让外人知道自己女儿有多不靠谱,家丑不可外扬嘛!
谁能想到,自己其实只是个引子,无足轻重的一颗棋子罢了,皇帝要对付的是一大群修士,要对一大群修士下毒手,要让数不清的修士自相残杀。
他只盯着自己这边的得失和风险与否,怎么都没想到要杀那么多修士头上去,思路想都没有往这头上去想。
做了这么久的修士,不知不觉沾染了修士自以为是的优越性,哪曾想过世俗中人敢对这么多修士下手,然而事实上却真有气吞山河的人,真有人敢这么做!
如此一来,对皇帝来说,家丑的事根本不存在,在外人看来,没有家丑,都是皇帝的手腕!
小得失上来说,昊青青欠他的账,皇帝也顺手帮女儿一笔勾销了。
第二九五章 封老哥,老封,封大爷
如果自己非要多想的话,敢戏耍人家女儿?人家这次顺带着也把你一起给收拾了!
自己盯的只是自己这一块块人的得失,人家皇帝盯的是连同他们这一小份人也在内的一大群人,怪不得想来想去都不认为皇帝有理由对付自己,人家皇帝压根没局限在对付他上,而是要同时对付连同他在内的许许多多人。
这眼界真正是高下立判!
“这个昊云图有点意思呵!”牛有道皮笑肉不笑一声,被人以无视的方式涮了一把,涮的你没脾气。
令狐秋白他一眼,“谁叫你招惹人家女儿,觉得人家女儿好耍,这回踢到石头了吧?”
牛有道两手一摊,“关我什么事,那十万匹战马的出境文牒我已经转让出去了,转让契约在我手上,我不会有什么事。”心里在琢磨,估计封恩泰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吧。
他昨天就觉得这好处不对头,封恩泰还死活要让他拿下来,这下好了吧。
令狐秋反问:“你在说天玉门?呵呵,你想多了,外面传的谣言和天玉门没任何关系,只说出境文牒是在你牛有道的手上,天玉门只字未提!”
“什么意思?”牛有道猛然反问。
令狐秋:“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
牛有道有点懵,“昨天裴娘子他们明明亲眼见证了的,那东西是给天玉门的。”
令狐秋:“你去问裴娘子啊,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说这事,你赶快处理好吧,你若不处理好,老弟,你别怪我嫌弃你,我得赶紧跑人了,吃不消啊,会死人的,你喜欢找死,我还想多活几年。”
“嘿,有意思了,这皇帝还真是要顺带帮他女儿给我点颜色看呐!”牛有道乐了。
他也知道令狐秋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说要扔下他不管,而是让他拿出和天玉门的交割文书以证清白,证明东西在天玉门身上,让想找事的人找天玉门去。
就在这时,公孙布和三派的人几乎前后脚来到,禀报外面的传言,他们还不知道昨晚的事,过来问是真是假。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牛有道摆了摆手,指了指令狐秋,表示令狐秋已经告诉了他。
一只胳膊的乌少欢面露急色,他是留仙宗派来负责留仙宗在这边弟子的,问:“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牛有道:“就是传言的那回事。”
他没说出和封恩泰的交割,一旦让三派知道自己要争取的利益已经到手了,三派怕是会立刻走人,三派不会为天玉门去承担这么大的风险,目的达到了也不会再继续呆在齐国这里冒险。
令狐秋斜了牛有道一眼,自然是看出了牛有道有意隐瞒。
“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牛有道一番规劝,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冷眼旁观,目送了一群人离去后,令狐秋道:“老弟,你不会是想把这事揽在身上吧?我可是提醒你了,这事你扛不起的。”
牛有道没回他,左右看了看,“封恩泰呢?三派都知道了,他天玉门不会不知道吧?”
令狐秋冷笑,“你如果今天把东西给他,打死他也不会接,他现在怕是在为昨天为天玉门拍板的事而懊悔吧,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事他是没办法对天玉门交差的。”
“走!去看看。”牛有道话出口,人也要走。
“道爷!”黑牡丹忽然喊了声,“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牛有道有些意外,瞟了眼令狐秋,这是有话不便当令狐秋的面说么?
令狐秋也瞥了眼黑牡丹,微笑道:“没事,你们说,我先过老封那边看看。”
牛有道跟这黑牡丹进了屋内,问:“什么事不能当令狐秋的面说?”
黑牡丹:“道爷,还记得令狐秋刚才的话吗?他说他不想找死。”
牛有道:“你想说什么?都这个节骨眼了,跟我还有必要拐弯抹角吗?”
黑牡丹:“道爷,你不是一直担心令狐秋有所图么,这正是一个名正言顺甩开他的机会。你不如就佯装揽下这事,他消受不起知难而退正合适。”
牛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