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秋不得不解释,“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隐瞒。”
魏除:“难道是我听错了?刚才是谁说,若非牛有道事后提起是玉王妃,连来人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又告诉我说什么压根没告诉你。令狐秋,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好耍?觉得我傻没关系,不过我要奉劝一句,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会死人的!在这齐京,有些人若想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你就肯定见不到,不需要怀疑。”
令狐秋心里有几分恼火,准备回头打听一下这位是个什么东西,说话敢这么嚣张,真当晓月阁的人是吃素的不成?
然而这事还真不好解释,他说的明明是真话,可对方就是不信,他能奈何?
问题是,这事连他自己想想都觉得矛盾,可牛有道那混蛋事实上就是这样干的,只说了来人是谁,真正关键的问题却愣是没向他透露半个字,他向谁喊冤去?
略琢磨,令狐秋回道:“魏先生,牛有道仅仅只是告诉了我来人是谁,至于谈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是何机密,隐瞒的死死的,只字未向我透露。”
听他这样说,魏除越发想知道是何机密,沉声道:“令狐秋,我再提醒你一次,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回头若是我了解到的情况与你所说不符,那个后果你是承担不起的!”
令狐秋:“我绝无虚言,事实上我也想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魏先生,不如这样,我带你去见牛有道,你亲自去问他,我也可以当面对质让你知道我绝无虚言,如何?”
他得赶紧将这祸事给推掉,他没理由帮牛有道扛这事,有些纷争卷入进去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诚如对方所言,是会死人的。
魏除沉默了,端茶慢饮。
他为何不去直接见牛有道,就是想尽量避免直接接触。
然而想想那位的交待,还有那位迫不及待想知情的心情,犹豫再三后,放下了茶盏,起身道:“走吧!”
令狐秋立刻起身,伸手道:“请!”
红拂立刻去开了门。
三人出到院子里没一会儿,管芳仪步履匆匆地出现了,一脸笑容道:“二位贵客谈好了?”
“准备一辆马车,要保密……”魏除一阵吩咐。
管芳仪吩咐人安排之际,令狐秋凑到了她跟前,低声道:“你敢坑我?”
管芳仪白他一眼,“不是我坑你,对方背景你也知道了,人家背后的势力不是我能招惹的,我若还想在这京城混下去,不听也得听。人家找到了我,我没办法拒绝,也没得选择。再说了,人家想找你的话,你躲的了吗?我不代劳,自然有人会代劳,你也回避不了。更何况,不是好好的吗?谈了什么事啊,怎么就成我坑你了?”
令狐秋冷笑一声,奈何所谈内容他不便外传,只能道:“这笔账我记下了!”
管芳仪在他手背打了一下,“小气巴巴的,有意思吗?行,我承认了,我收了一千金币,分你一半行不行?”
“你的钱留着养男人去吧。”令狐秋不屑一声,转身而去。
稍候,马车来到,魏除连同令狐秋等人钻入了马车,扬长而去。
“唉!”目送的管芳仪叹了声。
做一般牵线搭桥的买卖还行,她最怕碰上这种强大权势背景介入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引火上身,偏偏这种事一旦找上门你还无法拒绝。
马车刚走没多久,她也刚转身没走出多远,一年轻小伙子快步来报,“红姐,有生意上门。”
“你们招待就是了。”管芳仪没甚心情地挥了挥手。
年轻小伙子道:“客人点名要见你。”
走上小桥的管芳仪顿步,唉声叹气道:“请去客厅吧。”
“是!”小伙子迅速离去。
等到客人到了,管芳仪也来到了客厅,脸上已经换了让人亲近的笑容。
明眸目光扫了眼坐在客厅内的三个面无表情的汉子,管芳仪笑道:“让三位久等了。”
坐下后又问:“不知三位贵客有什么是需要我效劳的。”
为首一汉子指了指厅里的其他人,“请他们回避一下吧。”
管芳仪笑言:“不用,回头有什么事还是需要他们去跑腿的,都是可信的人,几位尽管放心。”
汉子袖子里亮出一块令牌,只朝她亮了亮,提醒了一声,“我也是为你好!”
只见令牌上刻着一只阴森森的老鹰,一双鹰眼慑人,管芳仪瞳孔骤然一缩,心里咯噔一下,校事台!
汉子让她看清了令牌后,手一收,又迅速将令牌隐没在了袖子里。
管芳仪脸上露出牵强笑意,朝厅内几名伙计挥了挥手,“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
几名伙计相视一眼,皆转身出去了。
三名汉子站了起来,管芳仪也连忙站了起来,“不知三位大人有什么吩咐?”
为首汉子踱步到了她跟前,面无表情地问道:“魏除在这里见令狐秋,谈了什么?”
管芳仪心中哀叹,怕什么来什么,这么快就有麻烦找上门了,一脸苦笑道:“大人,您这可真是为难死我了,他们在单独的静室谈话,外面还有他们的人把守着,我压根无法靠近,怎能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汉子一字一句道:“想清楚了再回话,好好想想。”
管芳仪哎哟喂道:“大人,我可没有千里耳,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汉子平静道:“是不是要我把你埋设的铜管挖出来,让曾经在你这里密谈过的人都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你才肯说?”
刹那,管芳仪脸色大变,惨白,惊恐,不知对方为何会知道如此隐秘,这事连她下面人也不知情。
汉子继续道:“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找到你,你是准备隐瞒还是老实交待?”
管芳仪干咽了咽口水,紧张道:“你们怎么知道?”
汉子道:“你在这京城干的勾当,这么多年,真以为所有人都能放任不管不成?你这扶芳园我们早就翻了几遍,有什么猫腻我们一清二楚。水至清而无鱼,不动你有不动你的原因,我们让你安心做你的买卖,难道你不该配合我们吗?”
管芳仪满脸苦涩道:“我这做些,并无任何歹意,也未曾想过要害谁,只是不想任人鱼肉,想万一的那天有点把柄在手能自保而已,还请大人明鉴!”
汉子道:“你自己的买卖,你自己想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这不是我关心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他们谈了什么?”
“其实也没谈什么,魏除找到我,让我邀了令狐秋过来,我起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事,后来听了他们的密谈才知,魏除是想知道昨天大总管和玉王妃去找牛有道都谈了些什么……”管芳仪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讲了出来。
问清楚情况后,三名汉子未做任何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门口呆呆怔怔目送的管芳仪慢慢后退,最终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一脸惨然,今日方知,自以为自己能在这京城如鱼得水都是假象,早就有人捏着她的命门,不动她只是不屑而已。
想起一些往事,不禁打了个寒颤,幸好有些事情自己没参与,不然怕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第三二二章 无事生非
牛有道从屋内走出,站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手中剑杵地,脑袋左右晃了晃,活动了一下肩颈,随后下了台阶,朝令狐秋的房间走去。
“二哥!”牛有道在令狐秋门口喊了声,手中剑尾摆动着在门框下方敲了敲门。
屋里没反应,沈秋闪身而出,露脸说了声,“道爷,人出去了。”
沈秋,正是五梁山安插在京城昨夜被招来的那个。
牛有道回头看了眼,狐疑道:“出去了?”
沈秋:“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去哪了?”
“不清楚。”
牛有道转身而来,“全部走了?”
沈秋:“红袖在大门口当值看着。”
“让个大美人看门是有点屈才了。”牛有道哈哈一笑,开始还以为令狐秋等人跑了,红袖还在,那就说明还没跑,继而又问:“京城这边的消息汇总给我时,你有参与吧?”
沈秋:“是我整理的。”
牛有道:“我看到情报里说,这里有个叫红娘的修士,在这齐京挺混的开的。”
沈秋:“是。”
牛有道:“这个红娘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沈秋:“没接触过,但经常听这里人提起,要买卖什么东西都可以通过她找人,这人信誉还是不错的。”
牛有道点点头,转身走了,晃到了大门口门房。
坐在门房内的红袖立刻出来打招呼,“道爷,要出去吗?”
“二哥出去了?”
“是!”
“去哪了?”
红袖装糊涂道:“没告诉我,不知道。”
牛有道:“这京城有个叫红娘的修士,你知道吗?”
红袖心中咯噔,难道这位已经知道了先生的去向?他消息怎会如此灵通?
她装作思索的样子,吱吱呜呜道:“听说过这人,但是不熟悉。”
牛有道:“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红袖:“不清楚,没跟我说。”
这里话刚落,外面传来了马蹄声,红袖迅速进了门房内,从里面的小窗口往外看了眼,又迅速出来把门给打开了。
令狐秋刚好走上台阶,见牛有道杵个剑站在门内,愣了一下。
牛有道打量了一下门口的马车,“二哥这是去哪了?”
令狐秋立刻过来,邀他进门房,“兄弟,过来,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然而马车里的人不太配合,趁着街头巷尾无人注意,魏除直接从马车内闪了出来,嗖一下闪入了门内,落在了两人身边,随后又迅速跑来几个人,将这边给围了的态势。
剑杵身前的牛有道左右看了看,摁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挪动到了顺手的方位,“二哥,这是什么意思?”
魏除朝里面抬了抬下巴。
令狐秋立刻对牛有道干笑道:“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说。”
几人刚移步往里去,红袖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