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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利益的事,之前因为那十万匹战马出境文牒的事给闹的,令狐秋在旁多少知晓了一些,皱着眉头沉吟道:“一旦事败,责任全部在你,酒水利益你们怕是休想再染指!”
牛有道:“就是啊!你想,这么大的事,现在连天玉门都不肯卖力了,我还折腾个什么劲?谁敢保证战马的事一定能成功?天玉门连我最后的好处都做了掐断的准备,我再继续冒险下去,脑子有病还差不多!想来想去,既然红娘有情有义,我又何必去拼那没什么指望的事?二哥放心,等红娘以后把家当给我了,你那五十万金币我亏不了你的,暂且就当我欠你的!”
令狐秋无语,也有点窝火,魏除的事我给你准备好了,我那两个侍女也被你占了便宜,你现在说不玩了?
他不可能放任,先不说自己那口气咽不下,也没办法对上面交差。
“老三,不是钱的事,我虽说不上有钱,但这些钱我想想办法还能拿出来,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想办法。”
“二哥,这怎么好意思,也没那必要再浪费那钱。”
“老三,你听我说,不管大家之前结拜时有什么想法,但毕竟是兄弟一场,何况天下人都知道你我是结拜兄弟,我若看到你有麻烦置之不理,今后与我来往的人将如何看我?说的直白些,因为百万金币坏了信誉,我以后还如何牵线搭桥做买卖?这点红娘最清楚,干我们这行的,靠的就是个信誉!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二哥的意思我懂,二哥绝不希望看到我出事。”
“所以你听好了,我所说的,都是为你好。你想过没有?你得罪了金王,是,你躲在京城,他一时间是不敢动你,可以后呢?他若想找你麻烦,总会有揪住你小辫子的时候,在他的地盘上,他总会找到机会收拾你的!”
“有步寻在,他多少会有些忌惮。”
“我不知道你和步寻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步寻能保你多久?步寻多大年纪了,又还能活多久?除非他能突破到元婴期,你觉得可能吗?再说了,金王是皇长子,万一他继承了皇位,步寻也保不了你!老弟,你是聪明人,何故只看眼前不看长远?”
“二哥,战马的事若是解决不了,青山郡那边我回去也没意义了。”
“老三,你放心,我说了,你的麻烦我不会置之不理。天玉门不肯出力还有我,彭又在还求过我呢,这事我一定动用所有关系帮你想办法!”
“二哥,你有几成把握?”
“先解决掉魏除脱险再说,离开齐京后,你立刻先回青山郡保平安,剩下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真的假的?那我在青山郡的时候请你帮忙,你为何推辞?”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天下人不是还不知道你我是结拜兄弟吗?我犯得着吗?”
“二哥,你够阴险的。”
“别废话,如果还当我是你二哥,这回听我的安排!”
“二哥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什么,行吧!”
“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这事就这么定了。”令狐秋颇为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旋即又与其勾肩搭背道:“老三,你说实话,红袖、红拂,你是不是已经睡过了?”
他心里其实很介意这事,在拿话试探。
牛有道忙摆手,“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令狐秋:“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你若真已经得手了,我干脆好事做到底,将她们两个送给你!”
牛有道哪能把那两个人真弄到身边来,找死还差不多,自然是连连否认,“二哥,你这样说了,我还真想承认了,顺水推舟将她们两个给收了。然二哥如此以诚相待,我若再胡说八道未免过分了,我真没和她们那啥,就是手上占了点便宜而已。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红娘再晚点来,可能就木已成舟了。我先声明,真不是我主动乱来的,是她们主动的,她们请我帮忙,说你答应了还她们自由,却迟迟没有兑现……”
他把大概情况讲了下。
“两个贱人,心眼飘了,差点坏你我兄弟情义,这事等我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再处置……”令狐秋咒骂了一番。
等两人再回到管芳仪身边,牛有道为令狐秋求情,然管芳仪就是不答应,“那两个贱人不要脸的事做了,还敢骂我,我家里岂能容下这样的人,不行!”
总之死活不肯再让红袖、红拂回扶芳园。
令狐秋离去后,管芳仪摇着团扇问牛有道:“佣金省下了?”
牛有道点头:“嗯!那一百万他说他出了,战马的事他也包揽了。”
管芳仪嗤声:“鬼扯!他们自己人动手哪需要什么佣金,我若没猜错的话,他开始准备说出的金额可能远不止一百万,被你捅了一刀,赶紧降价拉你!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让人办事,还一毛不拔!”
令狐秋并未直接离开扶芳园,获悉封恩泰回来了,先去找了封恩泰嘘寒问暖,顺便拐弯抹角印证了一下牛有道的话。获悉真如牛有道所言,天玉门真把担子全部扔给了牛有道,他才绷着一张脸走了……
第三四五章 闭关十年
英王府,俭朴书房内。
英王昊真,静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双手对穿,笼在袖子里,低眉顺眼的样子。
没有其父昊云图君临天下的气势,没有大哥昊启的盛气,也没有二哥昊鸿的英气,年纪轻轻看着却像个安稳小老头般,小富即安的样子,身上看不到什么朝气。
书案上摆着一张纸,正是牛有道写的那封信,短短几句话,却让昊真盯着看了许久。
书案对面并排站了三人,大丘门的车不迟,玄兵宗的谢龙飞,天火教的高渐厚,算是三派负责昊真安全的人。
书案旁的王府总管太监木九,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笑意,后背有些佝偻。
“好一个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究竟是何等胸怀才能写出这般词来!”昊真由衷感叹了一声,抬眼看向几人,“这信,你们怎么看?”
车不迟:“后面几句话锋一转,就变了味。”
谢龙飞:“像是在威胁。”
高渐厚:“成王败寇,皆在王爷一念之间,像是对王爷发出的最后通牒。”
昊真:“你们觉得本王该见他吗?”
车不迟:“有点猖狂,此人我知道一些,在冰雪阁的时候被彩虹客栈的掌柜楚安楼打了脸,估计是狐假虎威借冰雪阁的势被教训了,可见此人惯会装腔作势。王爷当坚定自己的策略,不必理会,晾他也不能把王爷怎样,他若真敢过分,自有我们三个收拾他,这里还轮不到他来耍威风。”
昊真:“杀燕使宋隆,诛卓超,败昆林树,飞瀑台震慑宵小,天镜湖拍卖,这些事又怎么说?以本王看,这人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车不迟试着问道:“王爷想见他?”
“本王也在犹豫。”昊真叹了声,偏头看向一旁,问:“木九,你认为呢?”
木九欠身:“王爷自有决断!”
昊真:“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都想一想。”
“是!”木九再次欠了欠身,只给了一句话,“步寻大总管可是亲自登门拜访过他的。”
昊真:“这正是本王为难的地方,不知他和父皇那边究竟是什么关系,也不知他见本王究竟是何意图,否则本王何须理会他。”
木九再次道:“老奴最近仔细留意过这牛有道的种种过往,据传少年时就被上清宗给软禁了五年,离开上清宗后,上清宗派弟子截杀,反被他杀!难道上清宗将其软禁期间还杀不了他吗?为何还要等他离开上清宗时再下手?说明此人极能隐忍,在上清宗时没能给上清宗下手的机会。”
“天镜湖拍卖,昆林树再三逼迫,他当众受辱,亦能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又主动认输,还假装战败,直到被昆林树逼得退无可退,他立马铺好退路,随即果断痛下杀手,若非他人阻拦,昆林树焉有命在?此事与上清宗的事如出一辙,一开始都是隐忍,一旦逼得他退无可退,出手便毫不留情!由此可见此人不但极能隐忍,亦是心有猛虎之辈!”
“上清宗与他作对,如今可得安好否?昆林树为难他,如今又是什么下场?燕使宋隆在赵国刁难,于金州命丧他手。燕国动用潜伏于诸国的大量秘谍,也未能诛灭他,反而在各国遭受重创,之后燕国廷尉宋九明被暗黜下台。”
“宋家如今何在?已遭灭门!燕国震怒,可曾将他给如何?冰雪阁闹出风风雨雨,可曾伤他分毫?而原本依附于宋家的留仙宗、浮云宗、灵秀山,如今却反倒拱卫在了他的身边,奇哉!”
“无边阁卓超阻拦,如今尸骨无存!来到齐京,宵小挑衅,飞瀑台三条人命一举震慑!陛下出手刁难,也未能伤他分毫,之后反倒是步寻大总管登门拜访,又有玉王妃与之夜会。红娘在齐京风花雪月多年,不依寻常人,最终却与他一见如故,金盆洗手。”
“据此种种,老奴观此人,颇有手段,有翻云覆雨之能,逢山开路遇水填桥,是个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如今,他又盯上了王爷,王爷屡次拒绝相见,他却死缠着不放,王爷觉得他见不到您会放手吗?”
一番话,令书房内的几人皆陷入了沉默。
昊真从沉默中舒缓过来,问:“几位怎么看?”
谢龙飞:“听总管这么一分析,王爷若能结交此人的话,未必是坏事。”
车不迟:“结交也得看有益或无益,不妨先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若不合意,王爷也不要和他硬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直接奏报陛下,不要隐瞒,向陛下和盘托出,有什么事自有个子高的人顶着。”
木九赞了声,“车先生言之有理。”
昊真目光扫了眼沉默中的高渐厚,微笑道:“贵派的那个昆林树如今怎么样了?”
“心高气傲,这回结结实实挨了牛有道一顿,傲气算是彻底打没了。我回去的时候看过一次,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