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牛有道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她也跟着心安了不少,接触了这么久,多少知道了一点牛有道的能力,对他也多有了点信心。
当然,她袖子里还是暗藏着符篆,做好了随时爆发的准备。
鬼母:“你操心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牛有道反问:“莫非你觉得昊云图的势力不足以剿灭你陷阴山?”
鬼母:“若有敌国来袭,我陷阴山愿助他一臂之力,昊云图不是傻子,利弊分得清。”
牛有道:“那也得看是什么事,若是陷阴山威胁到了他的皇位,他只怕要调集大量修士将陷阴山给剿个底朝天!”
鬼母冷笑:“我陷阴山威胁他的皇位?你是指昊云胜吧?派人帮昊云胜押船护行就能威胁到他的皇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牛有道:“江湖走马,走的是路,交的是朋友,鬼母若是不嫌弃的话,我愿与鬼母结拜为异姓姐弟,不知意下如何?”
忽然冒出这一出,旁听的几位愕然。
鬼母也愣了半晌,最终讥讽道:“你跟我结拜?我成名的时候,只怕你爷爷还不知道在哪,你凭什么跟我结拜?”
“噗……”管芳仪捂住嘴,笑的花枝乱颤。
鬼母抬眼看来,“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没有没有。”管芳仪强忍笑意摆了摆团扇,实在是忍不住笑,她想起了牛有道的那个结拜兄弟令狐秋,她很清楚令狐秋是被谁给弄进了大牢的。
公孙布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发现道爷很喜欢跟人结拜呀。
牛有道回头冷冷盯了管芳仪一眼,暗怪这女人不懂配合,再回头,“好吧,既然鬼母看不上在下,齐国那边的有些事我也不愿无缘无故掺和进去。”伸手示意了一下桌面上的金票,“金票请收好,章行瑞也会完好无损归还,几天内你应该就会收到消息,你若是不放心,可以随时盯着我。”
说罢起身,拱了拱手。
正欲转身之际,目光闪烁不定的鬼母忽问了句,“你觉得搞这种自欺欺人的结拜有意义吗?”
管芳仪暗道完了,能问出这话来,说明这位鬼母被牛有道的话给吊住了,显然多少还是有点担心昊云图会对陷阴山不利,不弄清楚心里怕是不踏实。
牛有道:“有没有意义要看将来,日久见人心!没意义对你我都不损失什么,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鬼母:“我警告你,最好别耍我!”
言下之意明显,若不存在你说的情况,所谓的结拜可约束不了我。
牛有道反问:“能耍的过去吗?”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鬼母也干脆,“那就开始吧!”
牛有道回头:“公孙,摆香案!”
公孙布嘴角抽了一下,颔首应下:“是!”转身离开了。
管芳仪手中摇着团扇,抬头看着屋顶,左看右看,不知在找什么。
随行在鬼母身边的陆离君,表情也很精彩,目光不时瞅向一本正经的牛有道……
就在驿站外,香案摆好,两位结拜人并肩走来,有点好的香送到二人手上。
牛有道干脆利落,衣袍下摆一掀,跪下了。
鬼母偏头盯着他静默一阵,明显有些犹豫。
牛有道笑问:“怎么了?”
鬼母:“听说那个什么令狐秋,还有那个什么天玉门的长老也是你的结拜兄弟?”
牛有道:“互不影响。”
鬼母犹豫一阵后,最终还是跪下了,与之双双祭出结拜誓言。
此时牛有道方知鬼母的本名叫做吴雪君。
而这边的动静自然是引得附近不少为战马戒备的修士过来围观,商朝宗、蓝若亭、蒙山鸣等人来了,费长流、郑九霄、夏花等人来了,陷阴山的一群鬼修也很纳闷,大多人都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亲眼目睹过牛有道和令狐秋结拜的费、郑、夏三人很感慨呀,这又是和谁结拜呢?还是个女鬼修。
插了香,仪式走完了过场,牛有道对鬼母郑重拱手道:“大姐!”
鬼母转身而去,径直回了驿站里面。
费、郑、夏三人立刻上前拉住了要进驿站的牛有道,夏花问:“我说我的道爷,您这是哪一出啊,跟您结拜的这位是谁呀?”
“哦,鬼母!”牛有道扔下话走了。
“鬼母?”
“是齐国陷阴山的鬼母吗?”
“修行界好像没有第二个叫鬼母的人吧?”
三人在你问我,我问你,都很惊讶,不知什么情况,陷阴山鬼母怎么会和牛有道结拜?
三人想进去看个究竟,然而被挡在驿站外的鬼修拦住了,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三人退回后,商朝宗这边问了声,“和道爷结拜的女人是谁?”
费长流道:“王爷,那不是人,是现了形的鬼修,齐国陷阴山的鬼母,丹榜上的排名比牛有道杀的那个卓超还高。”
“这个人就是鬼母?”蓝若亭吃了一惊。
丹榜上亮出来的人名,某种程度上就是给他们这种权贵看的,鬼母这么特殊的人物任谁看过后都印象深刻。
总之商、蓝、蒙三人亦是面面相觑,搞不懂鬼母这种人物怎么会跟牛有道结拜,搞不懂牛有道在干什么。
“咱们这位道爷很喜欢跟人结拜啊!”夏花忽哭笑不得一声。
陪在商朝宗身边负责护卫的白遥略皱眉,鬼母居然和牛有道结拜了,什么情况?
事实上对鬼母来说,这个结拜对她没任何意义,她也没准备担负任何结拜的义务,所以事先才会问这种自欺欺人的结拜有意义吗?
对于这一点,牛有道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当然,有一点鬼母是清楚的,牛有道既然求着结拜,必然是利益上有所需求,至少名义上能沾她的光,而这是对她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付出的代价。
驿站房间内坐下,鬼母冷冰冰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牛有道也坐回了她对面,问:“大姐知不知道这批战马是送给谁的?”
鬼母:“不知道,和我有关系吗?”
“的确没关系。”牛有道颔首,又问:“想必大姐也不知道这批战马是谁主持操办的吧?”
鬼母:“不是西院大王吗?”
牛有道笑了,之前就有这猜测,估计陷阴山那边不知情况。
一开始他听信了管芳仪的,以为苏照和章行瑞有牵连,然而后来一摸鬼母的情况,发现不对。
陷阴山和齐国朝廷有约定,不存在生存威胁,这天下的条件也不允许鬼修有大的作为,天下修士是不会允许鬼修在世间妄为的。鬼母再傻也知道,凭她目前的实力不适合卷入不该卷入的事情,陷阴山目前的处境是最好的,有条件慢慢壮大发展陷阴山的实力不要反而要自找麻烦?
因此他怀疑,鬼母根本不知道西院大王和晓月阁有染。另外按理说,晓月阁也不会轻易对外暴露自己的身份,转运这么多战马不可预测性太多,太容易败露了,倘若陷阴山知道的太多,一旦事败很容易暴露苏照的身份,不像晓月阁的行事风格。
之前一系列试探他就确认了,否则鬼母不会跟他结拜,现在听了鬼母的话,自然更是心知肚明。
牛有道忽对左右道:“劳烦诸位先回避一下,我与大姐有话私下聊聊。”
管芳仪和公孙布等人相视一眼,都转身离开了。
他不怕单独相处,鬼母自然更没什么好怕的,也对陆离君等人偏头示意了一下。
待到屋内就剩二人,牛有道方提醒道:“这批战马其实是晓月阁暗中操办的!”
鬼母这次真正是吃惊不小,“你是说西院大王暗中和晓月阁有染?”
牛有道正色道:“大姐知不知道我在齐京的时候,昊云图就派大内总管步寻跟我接触过?大姐知不知道我那结拜兄弟令狐秋为何被昊云图给抓了?因为令狐秋是晓月阁的人!大姐知不知道西院大王的那个禁脔、白云间的老板娘苏照是什么人?苏照也是晓月阁的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西院大王不甘寂寞啊!”
“大姐,你卷入这种事情里面,你说你只是派人押送船队就能没事吗?你纵有万般借口,你撇得清吗?你觉得昊云图会轻信吗?大姐,你卷入什么事情不好,非要卷入皇权之争干嘛?你千万别说你不知情,别的东西都好说,威胁到昊云图皇位的人,事情一旦败露,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我绑了章行瑞、劫了这批战马,是在害大姐吗?大姐正可趁此掰清,趁机和昊云胜划清界限才对,大姐应该感谢我才对!”
第三七八章 能笑到最后者方是真英雄
“感谢你?”鬼母两眼差点冒出火来,她现在首要担心的倒不是齐皇会对她不利,她担心的是章行瑞。“出了这事,章行瑞能去哪?难道要让他一家随我去陷阴山过那永不见天日的日子不成?晓月阁的势力深不可测,躲到哪都有可能被找到,章行瑞能躲过晓月阁的追杀吗?一辈子惊险度日不成?若不是你插手这事,章行瑞岂会惹上这麻烦,你还要我感谢你?”
牛有道:“大姐稍安勿躁,事已至此,章行瑞的身份已经暴露,回到昊云胜身边自然是不可能了,否则必会被昊云胜挟持为人质要挟大姐。可惜大姐身边一大帮人跟随,难以找到比陷阴山更合适的修行之地,否则可与章行瑞来我这里。”
鬼母怒道:“你这一亩三分地能挡住晓月阁吗?晓月阁一旦集中高手突袭,天玉门也挡不住,你自身难保,还谈什么保护他!”
牛有道摆手:“所以我不会让你们来这里,我既然已经和大姐结拜为异姓姐弟,大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此事我岂能坐视不理?我若真想坐视不理的话,大可给钱放人事不关己,何必自找这麻烦?大姐放心,我有办法保章行瑞一家平安!”
鬼母:“什么办法?”
牛有道:“在齐国,若有一人出面,可保陷阴山,也可保章行瑞一家,也能让晓月阁不敢轻举妄动,更能让西院大王不敢轻举妄动!”
鬼母怔了一下,目光转了转,狐疑道:“昊云图?你能让昊云图出面?”
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