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位管家如今跟天玉门的关系已经有些说不清楚,虽然逐出了师门,却还在师门的庇护下,其实跟还是天玉门的弟子也差不多。
抱剑在怀一脸冷漠的白遥松开了双臂,放下了剑,以示尊敬,平静问道:“有事!”
寿年道:“夫人找小姐,让小姐过去一趟。”
白遥回头,挥手招了一下,一名同门弟子闪来,白遥让其请凤若男过来,没让寿年深入宅院内。
两人在这里对峙了一会儿,去通报的弟子领了神色略有憔悴的凤若男过来。
凤若男问寿年:“母亲找我有何事?”
寿年微笑:“夫人没说,小姐去见了自然知道。”
凤若男也没多想,她也正想见见凤家的人,奈何这段时间凤家的人面对她都有些心虚,颇有避而不见的味道。
凤若男就这样跟了寿年离去,白遥也没有阻拦,他也没阻拦的理由。
白遥回头看了眼陪同前来的商淑清,略点头致意,转身又离去消失了。
远远止步的商淑清目送了凤若男离去后,也转身回去了。
这段时间来,她知道嫂子夹在中间是最难过的人,一直在陪同安慰,怕嫂子会想不开出什么意外。
将心比心,她也是女人,若是自己娘家人这样对自己,自己也难以接受。
内宅的商朝宗等人很清闲,困在这里想不清闲都不行,忧虑在心中。
临近宅院里的修士集群飞掠而去的动静还是引起了这边的注意,在阁楼上瞭望的亲卫将情况做了禀报。
商朝宗几人碰头在一起,对外面的情况了解有限,分析不出什么来,但可以确定,不顾惊世骇俗如此集群离去,应该是有什么事。
商淑清来到,告知几位:“哥,彭玉兰刚刚差遣了管家寿年前来,将嫂子给请了过去。”
商朝宗一声冷哼,“她本就是凤家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蓝若亭有点无奈,坐在轮椅上的蒙山鸣叹道:“王爷,王妃人不坏,只是有点男儿性格,早年的言行举止虽然经常惹王爷不高兴,但她已经在为王爷渐渐改变了,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王妃的心意。王爷,许多事情王妃也是身不由己,没人比她更难过,你要体谅她!”
蒙山鸣发话了,算是伯父在管教,商朝宗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可他心里实在是腻味,早年他夺广义郡大权时,凤若男跟他吵闹,甚至是大打出手,如今凤家对他不利,凤若男却一声不吭……
与这边隔了几条街道的小门小户的普通民宅里,袁罡爬到了围墙上,目送了一群修士飞掠向南城门方向。
一张红脸已经抹成了古铜色,不做些伪装实在是太明显了。
小院门开,乔装打扮后挑着筐的袁风进来了,袁罡回头看了眼,也从围墙上跳回了小院。
关院门,放下担子,袁风快步过来,问:“老大,刚才那群修士动静不小,看到了没有?”
袁罡点了点头,边朝屋内走去,“按时间算,应该是三派的人马到了引起的。”
回到屋内,袁罡从立在墙边的竹杠内抽出一张地图摊开,正是长平城内的详细民居地图,摊开在了桌上,盯着地图问:“凤凌波手下的人马有动静吗?”
袁风回:“暂时没看出有什么动静。老大,凤凌波真的会动王爷吗?”
袁罡:“不知道!不过道爷已经把话点明了,天玉门目前不敢让王爷出事,真正要防备的是凤凌波狗急跳墙。”
袁风:“有天玉门在,凤凌波能有机会下手吗?”
袁罡:“不管有没有机会,盯紧他手下人马就没错。商朝宗自己本就是敢冲锋陷阵的武将,身手不错,手下的那些亲卫也都是好手,在没有天玉门参与的情况下,百十个人未必能轻易奈何他们。所以凤凌波不动手则罢,一旦动手不会只派一点人去,让弟兄们盯紧他手下人马,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明白了。”袁风应下,却又有些纠结,“老大,咱们只来了百人,凤凌波手下光这城内就驻扎了大批驻军,一旦我们跟他们交手,大军围攻之下,咱们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袁罡抬头看来,“你怕了?”
袁风苦笑:“不是怕,而是真的太危险了,咱们就算动手,也根本救不出王爷。”
袁罡:“我有说跟他们交手吗?你想多了,先看看情况再说,我不会让弟兄们做明知不可能的事情。”
……
“关城门!”
南城门上,守将一声大喊,下面进出百姓立刻被阻隔,守在城外的士兵立刻回撤,厚重的城门在数十人的推动下,“嗡”一声合上。
坐在阁楼内的陈庭秀走了出来,负手站在了墙垛前,一群天玉门修士跟着露面。
众人远眺,只见前方官道上烟尘起,数百骑疾驰而来,隆隆蹄声逐渐清晰。
城头军士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一张张守城用的重弩搬出上弦,对准了城外。
第四三四章 动手
数百骑渐近,速度也渐渐慢下,在离城墙数十丈远的地方停下了,三派精锐弟子终于赶来了。
关闭的城门,城头上大量的弓弩手,成群的天玉门修士,城外的三派弟子都看到了。
成排在前的费长流、夏花、郑九霄相视一眼,并无急着进城的意思。
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见商朝宗和天玉门开战,如果打的赢还有可能,关键是三家联手也不是天玉门的对手。
三派此来,纯粹是为了应付牛有道那边,听牛有道的话来了,天玉门允许他们和商朝宗见面就见,若不让见就不见,绝不勉强。
回头牛有道那边问起,这边就说天玉门阻拦,他们实力有限,想见也见不到,不是我们不听你的。
牛有道让我们来,我们乖乖听话来了,天玉门不让我们见,我们也乖乖听话不见。
说白了,就是两边都不得罪。
这便是费、夏、郑三人商量出的对策。
从牛有道突然发出消息逼他们过来,他们就意识到牛有道要出手了,要和天玉门掰手腕了,在未见到胜负倾向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倒向某一方。
倒不是他们喜欢做墙头草随风倒,实在是无论是天玉门还是牛有道他们都不想轻易得罪,惧于前者的实力,慑于后者的能耐,夹在两者之间也的确是为难。
这也是他们这种依附于人的小门派的悲哀,想生存,有时候其实是没什么尊严的……
寿年进屋通报了一声就出来了,对门口等候的凤若男道:“小姐,夫人在里面等你。”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先行告退了。
凤若男迈步跨入门槛,走入屋内,一侧晃动的珠帘后面的里间内,看到了站立等候的母亲身影。
“若男,进来吧。”彭玉兰的声音温和而亲爱。
凤若男走到珠帘前,双手分开珠帘而入,目光与母亲的目光对上了。
凤若男的脸色明显憔悴了不少,彭玉兰内心狠狠揪了一下,这还是自己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儿吗?怎会如此落寞、如此哀怨、如此憔悴。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自责,不过很快又将责任推到了商朝宗的身上。
好好的已经离开了长平城,这边已经在尽力保全你们小夫妻,以后本可以远离争斗好好的过安稳日子,衣食无忧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甘心,为什么还要回来争夺?既误了自己的性命,又误了我女儿终身!
凤若男静静看着母亲,无声无言。
“脸色不好,没休息好吗?”彭玉兰上前,双手捧着女儿的脸,怜爱地问了声。
凤若男抬手,将母亲关爱的双手拨开了,“我的父母这样对我,我的丈夫因此而怨恨我,我能休息好吗?娘,你知道度日如年的滋味吗?”
彭玉兰牵强而笑:“若男,是你自己想多了?”
凤若男:“我不是关在屋里长大的大家闺秀,因而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我都清楚的,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心知肚明。我父母和我丈夫争夺的东西我懂,乱世风云,我能理解,可我不明白,你们是我的爹娘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彭玉兰:“你既然明白,那我就不解释了,你丈夫利用咱们凤家站住了脚,反过来又夺了凤家广义郡的大权,他能做初一,咱们就能做十五,谁也怪不得谁。”
凤若男悲伤摇头道:“他夺了广义郡的大权,可有伤害凤家任何人?不管是看在姻亲的情分上,还是看在天玉门的面子上,他没有动凤家上上下下任何一个人。我以为你们就算赢了,也会像他对凤家一样对他。他对不起凤家一次,凤家也对不起他一次,大家大不了扯平了,所以我不吭声,我认了。可你们为什么要杀蒙山鸣?你千万别说你们不知道蒙山鸣和他们兄妹的关系和感情,你千万别说你们留下蒙山鸣不是要杀他。你们若杀了蒙山鸣,对他们兄妹来说,不啻于杀父之仇,你们让我怎么办,你们想过没有?”
说到这,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不要哭,娘知道为难你了。”彭玉兰眼睛也红了,拿了手帕连连为女儿拭去泪水,安慰道:“你误会了,要杀蒙山鸣也不是我们的意思,是天玉门的意思,爹娘也无能为力,你应该懂的。”
凤若男:“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又把我们带回来软禁是怎么回事?难道天玉门改了主意连商朝宗也不肯放过了吗?”
外面如今的局势变化,她也不清楚,她同样被封锁了消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禀报声,“夫人,老爷有请!”
侧耳聆听的彭玉兰目光一闪,张开双臂抱住了哭泣中的凤若男,安慰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再也不会让你为难了,很快就过去了。”
抚在凤若男后背的手,移到了凤若男的脖子后面,突然施法,在凤若男的颈后一捏。
哭得梨花带雨的凤若男眼白一翻,当场晕倒在母亲的怀里。
彭玉兰将其搬到了榻上横放,将其身子摆放整齐,为其拭去了脸上残余的泪水,“若男,这次是凤家对不起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