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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罡默默点头,冷不丁回了句,“就是运气差了点。”
牛有道呵呵一笑,这么一说,运气的确是有点差,在苍庐县因为一首诗撞墙上了,这次假冒朱江又能撞在云姬的手上,这运气得有多差才行?
不过还是摇头道:“哪来那么多运气,运气好和运气差都是多方面因素交织造成的,他自己的危机意识方面有缺陷,有点顾头不顾腚,否则也不会屡屡落人手上去。”
管芳仪听的好奇,回头低声问鼻青脸肿的圆方,“陆圣中是哪个?”
圆方咧嘴一笑,“一个被我在地窖里关成了臭虫的家伙。”
管芳仪:“说说。”
圆方嘿嘿道:“这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云姬也在聆听琢磨几人的对话,牛有道忽对她来了句,“麻烦回避一下。”
云姬略默,继而转身出了树堡,牛有道示意了管芳仪去口子上盯着,回头走到了昏倒在地的三人跟前,手中剑鞘在三人身上连点几下。
被折磨的够呛的三人幽幽醒来,醒来发现手脚能活动了,却无法提气施法,一个个踉跄着爬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人,三人又惊又恐,晁胜怀一脸害怕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们干了什么?”牛有道挥动手中剑杖,示意圆方,“给他一把刀。”
圆方不解,不过还是过去将手中的戒刀给了晁胜怀一把。
对此时的晁胜怀来说,这戒刀入手很沉重,拿着都费力,更担心的是不知道人家要干什么。
圆方正要回来,牛有道又挥动剑杖示意了一下,“另一把给他们兄弟两个。”
圆方一愣,还是听了吩咐,另一把戒刀给到了何有见的手上,然后自己赶紧闪开了,怕牛有道又拿自己开涮。
守在树堡出入口的管芳仪亦不时回头往里看上两眼,同样搞不懂牛有道要干什么。
牛有道杵剑在师兄弟三人跟前徘徊着,“我这人不喜欢赶尽杀绝,但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惹到我头上来了,总得让你们付出点代价。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三人当中,只有两个能活着离开,剩下的一个把命留下,家伙已经给了你们,要谁的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此话一出,师兄弟三人心慌意乱,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何有见悲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牛有道停步,漠然回头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何有见:“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都可以谈。”
牛有道:“你们命都在我手上,有什么好谈的?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我数三个数,三个数后再不动手,那就把命全部留下。一、二……”
数速很快,压根不给三人考虑的机会。
晁胜怀几乎是第一时间朝一旁的何有长挥刀劈了过去。
“你……”何有长惊呼,踉跄躲避,胳膊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迹。
何有见立刻挥刀上去救自己弟弟,与晁胜怀手中刀丁零当啷战在了一起。
胳膊受伤的何有长怒了,奈何手上没家伙,只好在一旁周旋,伺机要帮兄长。
他与何有见是亲兄弟,这个时候了,只能活两个,兄弟二人自然是要除掉晁胜怀。
对刀劈刀砍、你来我往的二人来说,手中刀的确沉重,打着费力,加之有伤在身,很快便累得气喘吁吁。
趁着晁胜怀动作迟钝,一旁等到机会的何有长立刻配合兄长扑了过去。
拄剑而立漠然旁观的牛有道翻指弹出一道劲风,打中了何有见的穴位,令何有见绊倒在地。
兄弟二人的联手之势立刻破功,赤手空拳扑上去的何有长无异于往刀口上撞,当场被晁胜怀一刀砍翻在地。
“啊!”何有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晁胜怀不肯放过,趁机挥刀连砍,砍的鲜血四溅,更是一刀砍断了何有长的脖子。
“有长!”踉跄爬起的何有见悲呼。
晁胜怀扭头一看,已经杀红了眼,又趁机冲来,挥刀要连何有见一起杀了。
对他来说,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他现在不希望何有见跟自己一起回去。
牛有道屈指一弹,一缕劲风将晁胜怀手中刀给弹飞了,同时给了袁罡一个眼色。
震的连连后退的晁胜怀正好退向了袁罡那边,袁罡挥手一记掌刀砍在晁胜怀的脖子后面,将其打晕在地。
亲弟弟死在眼前,红了眼的何有见爬起冲来,又要趁机将倒地的晁胜怀砍杀。
错身而过的袁罡胳膊一伸,嘎嘣一声响,干脆利落,直接拧断了何有见的脖子。
有些事情袁罡不会去干,有些事情袁罡下手也是毫不留情的。
第四六八章 势不如人
脑袋拧到了面朝后背的何有见瞪大了眼睛,目光看向了牛有道,有悲愤神色,似乎想说牛有道说话不算话。
杵剑而立的牛有道侧对,看都没看他一眼,漠然盯着树堡外的炫丽光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显得冷酷无情。
从一开始知道了晁胜怀是晁敬的孙子后,他就没打算杀晁胜怀,杀一个晁胜怀没意义。之所以知道三人要害自己也照样进幻界,就是冲晁胜怀来的,谁叫晁胜怀在万兽门有靠山,这样的人性命总是金贵一点的,怎么可能轻易杀了。
何有见也软趴趴倒在了袁罡的脚下,口鼻中的血水淌出,抽搐着。
袁罡将落在地上的两把刀踢飞向圆方,圆方接了一双戒刀在手,愣愣看着眼前一幕。
管芳仪亦怔怔看着杵剑走来的牛有道。
牛有道与其擦身而过,未做任何停留,语气淡淡地扔下一句话,“没什么好看的,走吧!”自己先出去了。
管芳仪目光跟着他转身。
袁罡提了昏迷中的晁胜怀在手,示意圆方将地上的两具尸体毁尸灭迹……
浩瀚星空俯视着奇幻而古老的森林。
山崖上,一群群万兽门弟子接连来到,压轴来到的是一名老者,从飞禽上跳落,左右跟着一排器宇轩昂的人,先来到的万兽门弟子纷纷行礼,让开到两旁。
听着四名幸存弟子的禀报,老者负手站在山崖上眺望那片古老森林,须发如墨漆黑,神情紧绷,不怒自威,背影颇伟岸。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万兽门长老晁敬,听闻自己一系的弟子出了事,迅速赶来了。
“其他种植驱光草的人呢?”晁敬沉沉一声。
四名幸存弟子相视一眼,一人小心翼翼道:“罗刹潮之下无人回来,应该……可能都遭遇了不测。”
晁敬慢慢回头看来,目光瞥到不远处站了一群不是万兽门弟子的人,为首的是一名美貌女子,令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清宗等人,万兽门大批弟子来到,藏在附近崎岖处的他们不可避免的暴露了,被逼了出来。
晁敬目光又挪到了回话弟子身上,“马今他们为何会招惹出罗刹潮?”
那弟子依旧小心道:“弟子不知,晁胜怀找到了师傅,好像……好像说是遭遇了仇家,于是师傅便召集了一些人手前往,不知怎的就引起了罗刹潮。弟子四人因在飞禽上负责瞭望,见到罗刹潮起,及时撤退,才侥幸躲过一劫。”
仇家?晁敬立问:“什么样的仇家?”
那弟子摇头,“弟子不知,晁胜怀与师傅在旁耳语,我们没听见,师傅事后也没说,弟子们也是听令行事,没见到什么仇家,估计那什么仇家也未能从罗刹潮中出来。”
晁敬回头又问自己一名先到的徒弟,“找过了没有?”
其徒拱手答话,“师尊,找了一下,意义不大,也不敢太过深入,更不敢大规模搜查,怕会再引起罗刹潮。”
“一百多人,就这样没了,又不是第一次进幻界,该怎么小心不知道吗?马今是干什么吃的?”晁敬怒斥一声,一下损失这么多人,还都是他这一系的弟子。
不幸中的万幸是,是遭遇了罗刹潮,可以用一场意外来解释,否则他没办法向宗门交代。
一群万兽门弟子皆静默,不敢吭声。
晁敬目光又投向了那片光怪森林,诚如座下弟子所言,不敢太过深入,也不敢展开大规模搜查,再引起罗刹潮又是一番损失。虽然估摸着之前的人存活的可能性已经不大,然而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略显沉重的呼吸收敛,徐徐道:“再留些人手,再进去小心摸排一下,发现不对立刻撤回,不可冒进!”
“是!”座下弟子应下。
晁敬回头,又看向了上清宗一伙人,问:“那些人是什么人?”
弟子回:“说是上清宗的人,只是看他们躲藏着有些鬼鬼祟祟,故留下了问话。”
“上清宗?燕国的那个上清宗?”
“正是。”
晁敬有些意外,天下小门派多的是,大多数的小门派他未必听说过,可上清宗不一样。如今的上清宗虽已没落,不算什么,可论名声也不是一般的小门派可比的,毕竟曾是燕国的第一大派,在缥缈阁也曾是有一席之地的。
晁敬抬了抬下巴,立刻有弟子把上清宗一伙人喊了过来。
近前后,唐仪代表上清宗拱手答话,“上清宗掌门唐仪,见过晁长老。”
晁敬又被意外了一把,没想到上清宗掌门竟是一少有的美人,目光打量着,问:“你就是现如今的上清宗掌门?”
唐仪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位长老,总感觉这位长老的目光不太规矩,看的她浑身不自在,但还是客气回道:“正是。”
晁敬扫了上清宗一伙人一眼,不冷不热道:“堂堂上清宗掌门带着一群人跑来蝶梦幻界看景?”
唐仪道:“是我未见识过,特来见识一下,门中弟子担心,护卫随行。”
晁敬:“既是看景,为何鬼鬼祟祟躲藏?”
唐仪:“晁长老误会了,突见罗刹狂潮,着实把我们也给惊着了,怕有危险,遂找了一地方规避危险,乃人之常情,何来鬼鬼祟祟一说?”
她之前以为牛有道和万兽门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