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其他四路诸侯人马也陆续接到了平叛大将军的军令。
命宫州徐景月人马兵发苍州叛军占据的元州,切断叛军从海路而来的物资供给,从南边对叛军进行封堵压缩。
命图州安显召人马从北面发动全面进攻,对叛军进行封堵压缩。
命伏州史辛茂人马从东面发动全面进攻,对叛军进行封堵压缩。
命长州张虎人马从当门山突破,大军直捣叛军腹地,随时听令配合四路人马的合围进攻。
这等于是要从四个方向对叛军同时发动进攻,令叛军四顾不暇,又派一路人马入内捣乱。
军令都限期了,都要求了必须在什么时间达到战略战术目的。
然而五路人马都在观望。
……
“好一个不剿叛军只剿诸侯!”
江畔的中军帐内,罗照将手中情报拍在了案上,走到了地图前,沉声道:“吴公岭怎么回事,为何还不收缩兵力,难道想一盘散沙似的坐等扫灭吗?”
文悠道:“那边的意思是要视情况而定。”
罗照回头,“这般分散的兵力根本无法和燕国平叛人马拖延下去,立刻联系韩国那边,联合督促吴公岭!”
“是!”
……
一天过去了,浩州人马还没有动静。
战场上的商朝宗雷厉风行,南州已经集结待命的五万铁骑立刻出发了,直扑浩州人马,其果决程度毋庸置疑!
“报!”
军情送达,苏启同拿到一看,脸色变了,对施升道:“施长老,南州人马已如雷霆之势冲我们来了,我们沿途设置的关卡已被扫平,已杀我千余人!施长老,这绝非儿戏,是真的要向我们动手了!”
施升一把抢了军情查看,之后脸色大变,恨声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放肆!”
他之前还抱了侥幸,还想观望一下,看看南州是不是真的敢动他的人马,谁想不用三天,只一天便杀气腾腾地来了。
一把撕碎了手中纸,烦躁地挥了挥手。
浩州大军立刻开拔,冲落霞岭关隘去了,前方人马接到命令,也第一时间发动了对落霞岭的进攻。
落霞岭的守军其实并不多,问题只是这边不愿用力想保存实力,这一较起真来,付出死伤千余人的代价,不到半天便拿下了。
浩州大军浩浩荡荡进入了落霞岭关隘而出,直奔岭后叛军。
南州铁骑几乎是尾随赶到,撵在了浩州人马的屁股后面,几乎是以刀架在浩州人马脖子上的模式逼迫浩州人马向敌军进攻。
“王爷,逍遥宫长老施升来了!”一名将领来到商朝宗的中军帐内禀报。
帐内数人相视一眼,都知道是兴师问罪来了,一起看向了商朝宗。
商朝宗面无表情道:“拦下,驱离,若敢擅闯,让晋、卫、齐修士把他拿下!”
之后的情况,施升果然擅闯,也果真被拿下了。
“商朝宗,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动我!”
帐外,施升怒目咆哮,连同随行而来的两名弟子一起被西三国的修士给制住了。
他本想以之前关卡守卫被杀之事来找茬扫商朝宗面子的,谁想商朝宗狗胆包天,居然敢抓他!
而西三国修士早就看这群王八蛋不顺眼了,之前被这群狗东西坑惨了,痛痛快快地将几人给拿了。
听得外面骂声,帐内众人面面相觑。
商朝宗问了声,“另四路人马还没动静吗?”
一将领回道:“目前还未接到有动静的消息。”
商朝宗冷冷道:“看来本王不杀人祭旗是不行了,将外面咆哮扰乱军心者……斩了!”
此话一出,帐内诸人大惊,尕淼水和皇烈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爷……”蒙山鸣出声,似乎想让他再考虑下,然被商朝宗冷眼扫来,话未说完便沉默了。
碍手碍脚的披风挥手身后一甩,商朝宗探手于案上箭壶,抽出一支令箭,大手一挥,扔出了帐外。
所有人看着空中翻滚而出的那支令箭飞出帐外落地,落地正好斜插在了草地上。
随之而出的,是商朝宗慑人心魄的铿锵一喝,“斩!”
第六五五章 颇有王者风范
外面的喊声立止,施升的咆哮止住了,被押住的师徒三人皆怔怔盯着那支插在草地上的令箭。
抓住师徒三人的西三国修士亦怔住,亦盯着那支令箭。
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支令箭扔出后意味着什么,立决!
常随大军的刀斧手立刻从两旁冲来了。
“师傅!”
“师傅!”
两名得力弟子惊的汗毛竖起,惊叫连连,提醒有点懵住的师傅。
施升真的有点懵,商朝宗敢杀他?直到耳畔提醒,目光才从令箭上挪开,发现了冲来的刀斧手。
眼前一堆人影闪过,刀斧手已从西三国修士中把人给抢走了。
也是西三国修士放开的,放开了师徒三人后,皆往后退开了,都谈不上什么幸灾乐祸,而是惊疑不定,这可是逍遥宫的长老啊,商朝宗也敢杀?
顷刻间,师徒三人已被摁跪在地,并把三人脑袋下摁。
施升终于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堂堂修士竟要死于一帮蝼蚁之手,双目渐欲裂,终于发出悲愤怒吼,“商朝宗,蝼蚁小人,你想干什么?我命你立刻放开……”
叫声戛然而止,军令如山,刀斧手挥刀便斩,毫不犹豫,手起刀落便是三道热血喷出,碧秧秧的草地上鲜红喷洒,三颗大好头颅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地。
“嘶!”不知多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西三国修士皆看懵了,一个个呆在了原地。
帐内,皇烈脸上一个劲地抽搐个不停,施升这种级别的人物,平常随便一个来大禅山就能让他毕恭毕敬的人物,居然就这样被商朝宗给斩了,真的给斩了?
他心中更多的是抓狂,谁给这位这么大的胆子?牛有道不在,回头逍遥宫不会认为是他大禅山在撑腰吧?
尕淼水的两道眉高高挑着久久放不下来,目光渐渐挪到了商朝宗的脸上,之前他想阻止来的,后来想想放弃了,这边和三大派的矛盾对朝廷来说不是坏事。
可心中的震撼之情依然难以言喻,他在想,换了陛下,敢这样做吗?
坐在轮椅上的蒙山鸣低眉垂眼静默着,暗叹一声,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旁站的凤若男慢慢回头看向商朝宗,小心肝砰砰跳个不停,今天她算是狠狠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杀伐决断!
站于角落的公孙布亦是暗暗心惊不止。
“将首级送于苏启同!”
商朝宗沉沉一声,令众人陆续回过神来。
帐外立刻有人将三颗头颅给提走了,尸体也抬走处理了。
帐内商朝宗又下一道军令,“军令十二道,三个时辰一发,直到各路人马执行为止!”
……
浩州大军中军帐内,三个蒙着白布染血的托盘送到了苏启同的面前。
看看来自南州的三名军士,又看看三人手中的托盘,他一看这情形便知盘中装的是首级,只是不知是何人的。
他也不是怯场的人,更不会表现的怯场,慢慢走近,伸手将中间那只托盘的白布随手一揭。
不揭还好,揭开一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又眨了眨眼,最终“啊”一声,惊的连连后退,撞在了后面的案桌上。
“你们……”脸色苍白着,抬手指着施升的首级,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怎么都没想到商朝宗居然会跟他来这一手下马威,居然会把施升给杀了,商朝宗分明在警告他,这就是前车之鉴!
前面施升还说此去要让商朝宗好看之类的,结果就只剩脑袋回来了。
不多时,镇守浩州的三个门派的掌门皆闻讯跑了过来,欣赏那三颗令人发指的首级。
尚有几名在这边的逍遥宫弟子更是愤怒叫嚣不止,跑了出去嚷嚷着要找商朝宗算账。
然而跑出这边大营后,终究是没敢去找商朝宗,人家连施升都杀了,还怕他们?
所剩的,只能是紧急向师门报讯。
……
“王爷把施升给杀了?”
离南州大军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一处山谷中,站在一棵大树下杵剑的牛有道有些讶异地回头问了声。
他其实一直跟着商朝宗的人马,只不过一直保持着距离而已,并未和商朝宗公然在一起,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有关军中的动静,他也一直是通过五梁山的人传讯详细掌握,相隔距离不远,随时能第一时间掌握消息。
管芳仪脸上也有惊疑不定神色,亮了亮手中的纸,“公孙布那边来的消息是这样说的。道爷,这位王爷是不是糊涂了,三大派的长老是他能轻举妄动吗?”
“糊涂了?”牛有道呵呵一声,看向山谷另一头,叹了声,“咱们这位王爷可不是糊涂人。据悉,当年他在京城刚出狱时,街头遭受百般羞辱,却能一直隐忍不发,出城后接应人马来了,他立刻果断挥刀杀了守城将领!”
回头看向管芳仪又笑道:“那是在京城,就在商建雄的眼皮子低下!南州事变,凤凌波夺权,同样是在天玉门的控制下,又是在天玉门的眼前,他又毫不犹豫射杀了凤凌波的儿子,他何曾怕过!杀施升很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很清楚,目前的局势下,三大派根本不可能把他给怎么样,而且三大派第一个会怀疑是我在给他撑腰,找上门自有我来挡着!咱们这位王爷啊,审时度势,杀伐决断,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不该含糊的时候从不含糊,颇有王者风范呐!”
管芳仪蹙眉:“你是说……”
“唉!”牛有道又回头看向了远方,“商建伯生前能在身边聚集那么多能人为他效命,又岂能没点手段?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出身于那样的家庭,耳染目睹,又怎能不受点影响。”
……
晋国皇宫,邵平波一身银狐裘披步入殿内,发现太叔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上前行礼。
太叔雄示意免礼,挥手示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