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宗若有所思着微微颔首。
正这时,有人来报,“王爷,大禅山皇掌门到了!”
商朝宗与蓝若亭相视一眼,立刻快步离去迎接。
稍后,两人返回内园,又多了一人,正是大禅山掌门皇烈。
园中游逛,客套话免不了,客套之后皇烈话锋一转,“听说逍遥宫的郭长老来了,不知与王爷谈的怎样?”
商、蓝相视一眼,已知对方来意,郭青空能来此密会,大禅山和逍遥宫背地里的勾当不用多说。
两人算是看出来了,牛有道一走,没了能镇住南州局面的人,相关方皆蠢蠢欲动,牛有道在的时候,大禅山可不敢这样做。
商朝宗的谋略是雄才大略,不是针锋相对的弯弯绕,既有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吞吞吐吐,直接说道:“郭长老出事了。”
“呃……”皇烈一愣,忙问:“出什么事了?”
蓝若亭袖子里掏出密信来,递给他。
皇烈接信一看,大吃一惊,好大的胆子,茅庐山庄居然把郭青空一行全部给做掉了?
当然,茅庐山庄也没说是自己干的,没落话柄。
可只要不傻的,对南州情况有一定掌握的,都能看出这信是什么意思。
皇烈来前酝酿好的一肚子说辞顿时化为乌有。
茅庐山庄态度强势,已经开始和逍遥宫硬碰硬了,这底气,连逍遥宫的人都敢做掉,还会怕他大禅山?
茅庐山庄已经摆明了态度,谁敢动茅庐山庄的利益,茅庐山庄就要死磕,大禅山没必要为逍遥宫冲在前面!
两边正面交锋了,大禅山也没必要再亲自出面争夺了,逍遥宫能扳倒牛有道,这南州依然离不开大禅山。
若连逍遥宫都不是牛有道的对手,他大禅山跳出来不是找刺激吗?
两不得罪,坐山观虎斗便可!
信还给了蓝若亭,皇烈变脸也快,又乐呵呵扯到了别的话题上。
既然已经决定退场观望,皇烈也就没有在此久留,在南州府城逛了一趟便走了……
灯火朦胧,一桌酒菜,袁罡与‘苏照’对坐酌饮。
她‘苏照’也算是出身富贵,什么样的酒菜没见识过,但不得不承认,这茅庐山庄的享受真乃世间一绝,美味佳肴除此别无二家。
她陪饮之余,亦不时为袁罡斟酒。
她看出来了,袁罡有心事,心情很不好。
袁罡心情的确不好,因为南州府城那边。
商朝宗令他很失望,道爷为之呕心沥血扶持,道爷一走,商朝宗居然背着这边与逍遥宫的人密会,还瞒了这边不报!
虽然这边已经及时出手进行了扼制,但他很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把道爷给拖下水。
若不是因为他,道爷就不会扶持商朝宗,道爷这次进天都秘境,间接来说,是被他给害了!
他很自责,然而这是牛有道希望看到的。
其实在牛有道看来,商朝宗并没有什么错,没点审时度势的能力如何能成事?商朝宗不是自己一个人,下面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只是希望袁罡不要太一厢情愿,他很怕自己不在了袁罡会跑出去干抛头颅洒热血的事。
商朝宗身边一直有他的眼线,他走之前安排了事情给管芳仪去做,商朝宗身边的耳目联系交给了管芳仪,也刻意安排了袁罡监督。
他料定自己走后,必然有人会联系商朝宗,他就是想让袁罡看到现实是怎么样的。
若自己不能活着回来,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因为深知性格决定命运,他能拦一时,拦不了袁罡一世。
孤男寡女的喝酒,喝着喝着就冲动了,喝出了事。
朦胧灯光下,对方也朦胧,不知什么时候就搂在了一起,颈项相交,激烈索取。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滚到了榻上,赤条条着,激烈缠绵着……
高阁上,管芳仪独自站立,仰望漫天繁星。
战事冻结,南州如今的局势表面上看似平稳,但暗底下的云波诡谲已经在搅动,她有些心惊肉跳。
许老六闪身上来,低声道:“干柴烈火,成了!”
“唉!”管芳仪苦笑着叹了声,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行如此下作之事。
她不想干这种事,玉苍的到来,察觉到了牛有道真的在安排后事后,她才下定了决心,也一直在寻找机会。
‘苏照’想打探外面的情况,刚好撞上心情不好警惕性下降的袁罡,两人居然要了酒菜,于是机会来了。
其实她是想做掉‘苏照’的,一绝后患,可袁罡不给外人机会。
许老六退下没一会儿,吴老二又来了,禀报道:“紫金洞和灵剑山接到了我们的消息,已经派人紧急赶往了府城对王爷进行保护,两家的人手也正在赶往这里护卫,逍遥宫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
管芳仪颔首:“但愿局面能稳定到道爷回来!”
诸般事情都是牛有道走之前安排好的,牛有道料定自己走后有人会不甘心,也不指望某些人能老实,已经借用了晓月阁的人手做准备,再结合商朝宗身边的眼线,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不管是哪家乱伸手,都要立刻动用晓月阁人手打击。
局势注定了有人会搞事,但是不敢公然把事搞大,不符合各方的利益,燕国三大派的相互制衡给了牛有道走后安排后手维持住局面的机会,这也是牛有道敢留下痛下杀手后招的底气。
牛有道不希望商朝宗走的太远。
吴老二犹豫了一下,“若是道爷回不来呢?”
管芳仪叹道:“他安排好的我还能撑一撑,他若是回不来,三大派、大禅山,这里的三派、五梁山,甚至是王爷,还有金州的万洞天府,统统都要有动作,或重新作出抉择,晓月阁也会立刻抛弃我们,到时候乱成一团,这局势我根本驾驭不住,这里也没人能再控制住局面。届时……也只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第七八六章 事情搞砸了
这一连串的人和事,吴老二听了都头皮发麻,“趟了这浑水,怕是很难脱身,那些人怕是不会放过我们。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我们去哪?”
管芳仪:“道爷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后路,这个不用担心。”
听她这样说,吴老二略放心,亦叹道:“也只有他才能镇的住,希望他能平安回来吧。”
管芳仪没有回屋的意思,就像茅庐山庄的守夜人,吴老二陪着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夜还是一样的夜,但是人心都不安,自从牛有道离开后,都不安心了。
……
窗外蒙蒙亮,屋内的男女赤条条一身的汗水,男的失魂落魄般平躺着,女的蜷缩着身子。
“放我走。”女的呢喃了一声。
男的:“有人在酒菜里做了手脚。”
女的茫然,两人相处久了,她对身边的男人没恶感,有种说不清的莫名感觉。
她现在有点分不清是不是酒菜里做了手脚的原因,差点放纵至死,差点被身边的男人摧残至死。
“我叫冯官儿,宋国大都督是我丈夫!”女的茫然中呢喃着,“我的身份你知道了,放我走!”
袁罡如遭雷击,猛然坐起,看着她,满脸的难以置信,竟是宋国大都督罗照的夫人?
然而对方那如象牙般雕琢的精美身子又令他迅速偏过头去,不敢多看。
他仓惶爬起,手忙脚乱地穿戴后,落荒而逃般跑了……
破晓晨光中,袁罡跑到了茅庐山庄最高的阁楼之上,与沐浴在晨风中的管芳仪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啪!袁罡挥手就是一记耳光。
管芳仪没躲,任由他抽了自己一耳光,她也觉得自己该挨这一耳光。
甚至身边的吴老二大惊之下欲出手,亦被她伸手推拦住了。
吴老二怒道:“袁罡,别过分了!”
袁罡没理会,只是满眼怒火地盯着管芳仪,对方的不反抗让他明白了,没猜错,在这茅庐山庄敢动他的人除了这女人也没别人,果然是这女人干的好事!怒斥:“贱人!”
他出手很重,管芳仪口角被打出了血来。
管芳仪抬手轻拭,看了看手上的血迹,冷笑道:“贱人?是,我本就是人尽皆知的贱人,你呢?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我是做了手脚不错,可你若是不想做,发现不对完全可以跑出来,那点药不至于让你跑不出来,你何必还要继续?你自己非要做那禽兽事,你自己心里也想,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别人我不知道,这事若是换了牛有道,他绝对能控制住自己,他不想做绝对能跑出来,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算什么正人君子?呵呵,是不是借口别人做了手脚,你就能心安理得?若是如此,好啊,我成全你,让你心安理得,责任可以全部推我身上来!”
她一步步逼近,她一句句话,逼得袁罡呼吸急促着后退,满脸羞愧,不过他脸本就是红脸,别人也看不出来。
诛心言论下逼急了的袁罡突然一把掐向她的脖子。
吴老二岂能坐视,一把挥手拨开,拦在了两人中间,沉声道:“袁罡,我警告你,再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袁罡隔着他,指着管芳仪,咬牙道:“她是宋国大都督罗照的夫人,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答案,你满意了?”
此话一出,管芳仪和吴老二同时傻眼,皆小汗一把。
袁罡扭头走了。
吴老二弱弱问了声,“罗照好像已经被打入了天牢吧?”
管芳仪无言以对……
天亮后,袁罡安排了一只飞禽坐骑,要送冯官儿离开,送她回宋国京城。
他已无脸再勉强冯官儿留下。
获悉动静的管芳仪拦下了两人,问袁罡:“你们要去哪?”
冯官儿低头不语,袁罡沉声道:“我送她回去!”
管芳仪:“她要回自己回,用不着你送。”
袁罡:“好让你暗下杀手吗?”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牛有道还在这里时,他就担心这事。
别人不清楚道爷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那是曾经的黑道巨擘,是从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