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元功问:“小庙村的人会不会有诈?”
弟子回:“弟子先查了小庙村的人,确认都是实实在在的小庙村村民,这一点不会有误。”
“如此说来,这牛有道的身份应该不会有问题。”罗元功回头看向苏破和唐素素说道。
唐素素淡然道:“万一有人找了个相似的人假冒牛有道呢?还是让村民当面辨认了一下的好。”
于是几日后,牛有道终于离开了桃花源,去哪也不知道,只知被带去了最近的一个城郭。他还正好奇城中的风土人情,谁知在城中逛了一圈就回来了,什么事情都没干,搞不懂什么意思。
回来后又关进了那庭院。
而上清宗三位长老似乎忙碌了起来,不断召集上清宗的内门弟子闭门谈话。
足足一个月后,牛有道又被带出了桃花源,来到了对面山崖上的上清宫。
几只大铜炉将高大空旷的大殿内烤的热烘烘的,在宗门内的内门弟子全部到齐了,不少人面色凝重。
牛有道站在殿中央左看右看,见一群人盯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不知什么意思。
他最终又硬着头皮说了声,“师傅临终前命我拜见掌门!”
上位居中而站的罗元功叹了声,道:“你来晚了,掌门唐牧已经仙逝!”
“啊!”牛有道失声,愣住了,什么情况?终于明白了唐牧为何一直不见自己,原来挂掉了。
罗元功徐徐道:“既然东郭浩然已将你收为弟子,今日招你来算是上清宗对你身份的正式认可。另外,还有件事情需问你,如果让你做上清宗掌门,你愿不愿意?”
“什么?”前面听着还挺高兴,终于认可了自己,然听到后面把牛有道吓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四周有些凝重的眼神,指着自己鼻子问:“让我做掌门?”
罗元功点头,表示他没听错。
牛有道第一反应就是其中有诈,就凭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哪有让自己做掌门的意思,就算是真的,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有这好事哪轮得到自己,忙摆手道:“不妥不妥,弟子才疏德浅,当不了!”
此话一出,唐素素绷着的脸色缓下不少。
罗元功再次追问道:“你确认自己不想当掌门?”
牛有道继续摆手拒绝:“弟子连掌门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真当不了,还请另举贤能。”
罗元功目光环顾众人,大声问道:“都听到了吗?”
众弟子齐声回道:“听到了。”
什么情况?牛有道左看右看,对这动静略有狐疑。
人群中的唐仪没吭声,倒是慢慢低下了头,似乎有点不敢去看牛有道的眼神。
罗元功却对他抬手道:“既如此,你先回去吧。”
宋衍青走到牛有道跟前,这次倒是露出笑眯眯神色,对牛有道伸手道:“师弟辛苦了,请回吧!”
牛有道一步三回头,仍有狐疑之色,不知这帮家伙搞什么鬼,跟着宋衍青走了。
而这一路上,也不知道宋衍青在乐个什么劲,不时拍拍牛有道肩膀,显得很亲热的样子,就差勾肩搭背了。到了山上桃花源庭院外时,还对轮流看守的陈归硕道:“以后都是同门师兄弟了,别老是关着门,没事可以让牛师弟出来透透气,对了,回头给牛师弟加两个好菜,上一坛好酒。”
“是!”陈归硕笑着应下了。
牛有道也乐了,还以为如同罗元功说的那般,以为自己上清宗弟子的身份正式得到了认可,也在那乐呵呵道:“来上清宗这么久了,还没仔细认过路,我正想下山到处走走看看领略一下咱们上清宗的气派。”他调头就走,以为得了自由。
宋衍青脸色一僵,赶紧伸手拦了他,指了指院子外面这一块的山崖,笑道:“师弟,门口透透气就行了,山下就别乱跑了,你才刚入门,还不到乱跑的时候。”
“……”牛有道无语,慢慢回头看了看院子外面那一小块地方,发现还真是让自己出来透透气。
上清宫,一群内门弟子陆续而出,有人显得比较高兴,有人显得比较沉默。
待一群弟子都离开了,殿内的唐素素摊手笑道:“如何,是他自己放弃了掌门之位。”
罗元功和苏破相视一叹,让牛有道做上清宗掌门的确不像话,可采取这种手段似乎又有些卑鄙,只要不是傻子的,估计这么问都不会答应,真有心问的话,有本事让牛有道知道真相试试。
苏破:“他现在只是疑是掌门,说不定东郭还有其他弟子幸存。”
唐素素一口咬定道:“好!那就再等三个月,若无音讯,就按我说的办。”
苏破摇头:“咱们这样做有失光明。”
唐素素沉声道:“咱们也是为了上清宗好,不然其他弟子又岂会答应,让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做掌门不是开玩笑么?再说了,也不曾亏待他,唐仪的姿色在紫云郡说第二谁敢称第一?说到底还是便宜了他,这样对内对外都能交代!”
罗元功皱眉道:“唐仪知道后能答应吗?”
唐素素郑重道:“身为上清宗弟子,又是掌门之女,如今关头,岂能不站出来勇挑重担?我不但是上清宗长老,还是她的姑奶奶,她父母不在了,这事自然是由我这个长辈做主。”
第九章 好事将近
转眼又是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牛有道越发意识到自己被软禁了,如同宋衍青说的那般,他只能在院子内外转转,不允许下山一步。所谓的刚入门不能乱跑,他认为纯粹是借口,若仅仅是门规,门外犯得着派专人轮流看守吗?
他确认这事情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知道的有关东西太少了,根本理不清头绪,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少年能放肆的地方,只能是耐着性子走一步看一步,唯一能做主的就是自我修炼,等待这未知的谜局有一天能解开。
夜空繁星闪烁,屋内榻上无人入眠,倒是榻旁地上有一人倒立。
光着上身的牛有道手持一剑顶在地上,借助剑身笔直倒立着,隐见胳膊略有抖动,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待这支胳膊实在坚持不住了,人在空中换了手把持剑柄,身体大幅度晃了几下,又努力控制住了。练的不仅仅是臂力,也可以说练的是巧劲,维持身体平衡的巧劲,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与体躯的协调,这里面能讲究的东西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练的是剑意,练的是身心与剑协同,也就是人剑合一的意境,达到了这个意境再驾驭手中剑时自然是挥洒自如,分毫之间亦能轻易掌控。
此法乃是《太乙》的特殊练剑法门,心法名为‘混沌青莲意’,身体如此倒立必然造成血液倒流冲头,时间稍微一久,必然令人混混沌沌发懵,倒立如莲苞,功成自绽放。
初期修炼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可若一旦驾驭自如,对剑身承力部位的变化亦能感知的清清楚楚,对将来实际驾驭手中剑有着说不尽的好处。
短短一个来月就能顶剑倒立,看似没什么,实则进度飞快。牛有道以前修炼时,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练到了这个程度。然而毕竟是有过一次经历,经验和心得这个东西,往往是最宝贵的东西,他有这个感觉和这个经验,知道该怎么做,知道该怎么练,直接跨过了摸索期段,修炼起来不止事半功倍。
只坚持了半个时辰的样子,牛有道已经是汗如雨下,脸涨的通红,汗滴从头顶滴落、从持剑的手上下流,顺着剑身流下,将地面湿了一大块。
最终身体剧烈摇晃,再有修炼经验,臂力摆在这,无法坚持太久,不得不折腰放了双脚落地,扶剑深呼吸静立了一会儿,将身体状态缓了过来。
长剑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怕惊动外面人,轻轻归入剑鞘。扯了条毛巾擦拭了身上汗水,穿上了衣服,活动了下四肢,盘膝坐在了榻上,很快进入了忘我状态,忘却了身体的疲倦,依照练气功法吐纳……
天光微微,晨曦渐明。
榻上盘膝而坐的牛有道较之一个多月前开始时,气息吐纳越发悠长深沉,吸入如江河澎湃直灌五脏六腑,吐出徐徐如抽丝剥茧,似乎在一点点过滤什么。
随着晨曦过去,天色大亮,旭日明晃晃跳出了天际,发出万丈金光,逐渐高升。万物苏醒的时刻也令牛有道渐渐感受到了一丝心浮气躁,知道最佳的忘我修炼时间段已经过去了,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下榻之后活动了一下四肢,昨夜倒立带来的疲劳已经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倒不是最佳的忘我修炼时间段过去了就不能再继续修炼了,而是现在的少年身体还未彻底长成,正在茁壮生长期,最是生性好动的年纪,天生的习性难以改变,血气最容易受到天地时令的影响,能抓住最佳修炼时间段修炼就够了,不必苛求勉强。另外,外面会定时送餐,他若一直闭门不出怕会引来怀疑。
一个山村野小子为何会懂修炼?加之不明上清宗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有些东西还是不暴露的好,现在完全没自保能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等到看明白了情况再做决断。
院子里有引来的山泉流经,洗漱之后,一贯的时间,牛有道打开院门走了出来,桃树下盘膝守了一夜的是许以天。
听到开门声,许以天回头看了眼,慢慢站了起来。
牛有道走去作礼,两人没聊几句,陈归硕提着食盒上了山,算是来换班的。
许以天离去,中午饭点的时候又会来,傍晚的餐点又该是陈归硕来,总之两人轮流值守,轮流送餐。
上清宗如此看重,牛有道再看不出其中有问题的话,那他道爷在江湖上算是白混了那么多年。
知道归知道,牛有道也没点破,打开食盒快速用了早餐。
他也勤快,吃完后,碗筷洗干净了送回,装入食盒放在了桃树下,回头自然是由陈归硕带走。
“陈师兄,回头帮我要张躺椅来。”放下食盒的牛有道提了个要求,自从去了次上清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