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理。若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其他弟子纷纷效仿,懒惰于事,纷纷躲入无光洞内闭关修炼,谁还愿意又苦又累冒着危险为宗门效力?他练成了《天火无极术》不是破坏规矩的理由!”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宇文烟渐皱起眉头……
十年未曾好好梳洗沐浴过,一般的沐浴方式怕是不足以清洗干净,遂去了山中水潭瀑布下冲刷。
待到洗漱穿戴整齐了从山涧出来,火凤凰在拐角处等着他,看着重新恢复英气的师兄,笑道:“师兄,师傅在等你。”
二人相敬如宾,相视一笑,联袂而去,火凤凰心中满是甜蜜,颇有苦熬十年苦尽甘来的味道。
一间庭院,庞琢正在等他们,见人来了也没多话,直接将人带去了他平日里修炼的静室以避耳目。
关了静室石门,庞琢面壁而站,久久不语。
师兄妹二人等了一阵不见反应,昆林树试着问道:“师傅,可是有什么吩咐?”
庞琢背对道:“闭关十年,是你自己擅自做主,修炼《天火无极术》还是你自己擅作主张,你还有把我这个师傅给放在眼里吗?”
昆林树忙道:“是弟子鲁莽,弟子甘愿领受师尊责罚,绝无任何怨言!”
火凤凰连忙帮腔道:“师傅,师兄虽擅作主张,但毕竟练成了本门至高秘法,还望师傅给师兄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将功赎罪?”庞琢慢慢转过了身来,叹道:“他已经给自己惹下了大麻烦,能不能过了上面那些人的那一关再谈什么将功赎罪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掌门和这么多长老都练不成的秘法,他倒是显能耐了,让上面那些人情何以堪?”
火凤凰惊讶道:“难道上面那些人不希望本门秘法重现光彩吗?”
庞琢:“当然希望,可也要看是什么人来重现光彩。若是他们的弟子,则是大喜事,而你师兄……唉,若是你们师爷还在世就好了,有你们师爷帮忙说话,一切都好办,现在的问题是,上面一个帮你师兄说话的人都没有。”
火凤凰不解,“明明是大好事,何至于像师傅说的那么不堪?”
庞琢:“当然是大好事,好过头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过犹不及?那么多代人都无法练成的至高秘术,你师兄却练成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师兄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天火教掌门!”
“你知不知道这牵涉到全派上下多少人的利益?当然,掌门之位不一定看修为,更看重能不能平衡驾驭全派上下的人,能不能平衡各方关系,你师兄修炼天资不错,可这方面却是你师兄欠缺的,否则也不会冒进到今天。可不管怎么说,一个长老的位置迟早是跑不掉的,你师兄的冒然出现,要挤掉其他派系的位置,那些人会轻易拱手相让吗?”
师兄妹二人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昆林树默了默道:“我不跟他们争那些东西!”
庞琢:“荒唐!你以为你说你不想争,他们就能相信你不会去争了?树欲静而风不止!”
火凤凰有点紧张了,“师傅,他们会怎样对付师兄?”
庞琢叹息道:“不知道,明刀明枪的不至于,真要是明着来反倒不怕,怕就怕那些人来暗的。前段时日,缥缈阁突然召集各派掌门议事,除赵国三大派被踢出而换了晓月阁上位之外,还对各派吩咐了一件事。”
昆林树愕然道:“赵国三大派被踢出了缥缈阁?”
火凤凰补了一句,“师兄,赵国灭国了!”
第九一二章 牛有道今何在
“啊!”昆林树很是惊讶。他斩断俗世纷扰,闭关十年,不闻无光洞外事,可偌大个赵国说灭亡就灭亡了,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好好的,怎么会灭亡了?”
“晓月阁作乱。”庞琢抢了一句,同时给了火凤凰一个眼色。
被抢话的火凤凰自然看了他一眼,接受到师傅的眼色后,心中咯噔一下,骤然明白了师傅的意思。
赵国灭亡,有一个人无法回避,牛有道!
而师兄为何闭关?也是因为牛有道,师兄闭关苦修,怕是存了出关后一雪前耻的念头。
师兄是练成了《天火无极术》不错,可牛有道也不是当年的那个牛有道了,不说手中掌握的权势,人家现在已经成了燕国紫金洞的长老,这爬升速度可谓惊人,现在跑去找人家算账的话,非惹出大事来不可,当人家紫金洞是泥捏的不成,由得你侵门踏户?
现在勾起师兄对牛有道的念头的话,的确不合适,当年的事最好过去了才好。
昆林树惊讶:“晓月阁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能把赵国给灭了?”
庞琢:“晓月阁是三百年前灭国的秦国余孽,蓄谋已久,在赵国境内鼓动起了叛乱,最后和燕国联手将赵国给瓜分了,归于晓月阁的地盘已经变成了秦国!事情就这么个事,不关我们的事,多想无益,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处境吧。”
他算是把牛有道的事暂时给撇过去了,火凤凰心知肚明不吭声了。
昆林树默默点头,没想到自己闭关这些年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赵国就这样没了,实在是令人唏嘘感慨。
暗暗感慨之余,又问:“师傅说缥缈阁对各派吩咐了一件事,不知是何事?”
庞琢:“缥缈阁让位列缥缈阁的各大派各派三名精锐弟子前往圣境!”
“去圣境?”昆林树又吃惊了一把。
圣境是什么地方?能被称为圣境的地方自然不一般,不仅仅是武朝商颂遗留下的秘境之一,更是如今九大至尊居住的地方。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禁物,能助修士突破到元婴期的禁物。
那地方外人一般情况下不让进去,而九大至尊之所以居住在圣境里面,说是亲自镇守禁物也不为过。
圣境早就被九圣把持了,怎么会让外人进去?
昆林树不禁要问:“为何让各派精锐弟子前往?”
庞琢摇头:“据说缥缈阁没有说清楚,所以具体干什么不知道,缥缈阁只说是给各派的人一个历练的机会。时间定在了半年后,目前宗门正在考虑人选。”
“历练?”昆林树皱眉,“师傅的意思是说,此事和弟子有关?”
庞琢:“这事宗门也在犹豫和担心,这里就我们师徒三人,也没有外人,有些话我直说也没什么。缥缈阁对天下修士是个什么对待方式,天下修士心知肚明,一直在变着花样削弱,以便于他们掌控和统治。历练?被派去经受历练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吗?任谁心里都要犯嘀咕。”
说罢又叹息了一声,“林树,你闭关出来的不是时候,再拖上个一年半载就好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结合师傅前面的话,昆林树明白了,正因为可能没什么好下场,宗门很有可能把他定为去圣境的人选。
火凤凰有些急了,“师傅,如果真如此的话,师兄岂不是会有危险?”
庞琢摆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左右不了,只能看宗门最后会怎么决断,还没做出决定的事,我找到上面也没办法开口。先不要急,我也只是怀疑,也许是我想多了……云裳,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你师兄谈谈。”
火凤凰欲言又止,结果见师兄也向她点头示意,她只好应声离开了。
剩下师徒二人后,昆林树问:“师傅,有什么事是不能当师妹面说的?”
庞琢:“你们的婚事!云裳等了你足足十年啊,你准备怎么办吧?”
昆林树低头道:“是我对不起师妹,如果师妹不嫌弃,还愿意嫁给我的话,我愿娶师妹为妻!”
庞琢略怒,“她为了你耗到了现在,你不娶她,谁娶?你若不娶,若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答应!可现在事情有变,我不想你害了她,说白一点,我不想她守寡!”
昆林树明白了他的意思,“师傅的是想等眼前未决的事情过去?”
庞琢点头,“我是这样想,可她自己怕是一直在期盼着这婚事,等了你十年呐,好不容易把你等出来了,你若绝口不提这事,怕是会伤了她。我的意思是,你主动跟她说说,找个理由,把婚事再拖个一年,若事情能顺利过去,你再娶她也不迟。若是难避此劫,你消失了就消失了,让她另觅良配,不要害了她。”
“不是为师绝情,要说事情为何会走到这一步,是你自找的,误人误己,怪不得别人,你找死不要脱她下水!”
昆林树默默点头,“师傅的苦心,弟子懂了。”
“唉!”庞琢叹了声,“你刚出关,先好好休息休息,其他的,为师会留心打探的。”
师徒二人从静室出来,昆林树拱手告退。
他离去不久,火凤凰又来了,找到庞琢询问:“师傅,燕赵之战那么大的动静,已是人尽皆知,师兄找个人随便问问就能知晓,牛有道的事怕是瞒不过去。”
庞琢也头疼,这事的确瞒不过去,最终也只能叹道:“能瞒一时算一时,希望这些年过去了他能放下,总之不要主动勾他往牛有道头上去想便是。”
“嗯!”火凤凰点头应下便走了,又迫不及待地去找师兄去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刚跑到师兄屋里找到师兄,负手面对堂前祖师爷画像的昆林树转身便问:“师妹,牛有道今何在,还在燕国青山郡吗?”
“……”火凤凰哑口无言,刚出关,师傅说了那么一堆事都没能挡住师兄往牛有道头上去想,可见师兄心中执念。
她一脸牵强道:“师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算了吧。”
昆林树微笑,“怎么,怕我再败在他手上?”
火凤凰上前两步,抓了他胳膊,“师兄,你已经练成《天火无极术》,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他一定不是师兄你的对手。既是胜负心中有数,又何苦再咄咄逼人不放,师兄就当是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昆林树:“这十年间,我也曾屡次自省,当年的确是我不对,我不该意气用事主动找他麻烦。这次就算能胜他,我也不会伤他,我不会仗势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