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乾坤卸力之术,能扛住蝶梦幻界圣罗刹一击,能扛住天剑符一击,区区一个昆林树的一击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瞬间交手之地,浓郁火焰崩溃。
刚还欣喜的差点叫出来的火凤凰,见到挨了师兄一掌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牛有道反手就是一击,终于惊的尖叫了出来,“师兄!”
钱复成嘴角的狞笑还未散去,已是瞪大了双眼,就算是自己的修为硬挨昆林树一掌,也不可能没什么反应,他也不知道牛有道这是被昆林树打出来的反应还是什么。
只见牛有道被昆林树一掌给打的陀螺般转身反手就是一掌回击。
太近了,近的无法再躲避,牛有道的反应太快了,与昆林树发动的攻击衔接的天衣无缝一般,令昆林树避无可避。
面对牛有道一掌轰来,昆林树猝不及防倒不至于。
可他跟牛有道交过手,两人对过掌的,他知道与牛有道对掌后的可怕后果。
当年他败后,无论师门问什么,他一声不吭,也不想找什么解释,可挨了牛有道那一掌的痛苦滋味,他永生难忘。
如今又面对了,可仓促之下无可回避,他不是牛有道,不可能用自己的身躯硬挨这一掌。
仓促之下,他下意识另一掌又迎了上去。
咣!一声震响,又是那感觉,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的感觉。
自己发出的力道似乎顺着牛有道的胳膊跑掉了,而牛有道掌中贯穿而来的怪异之力却直接绞杀进了他的体内。
这一掌,令牛有道的长发和衣袂猛烈后荡,如同要在烈焰中振翅而飞一般,飘飘欲仙,实际上整个人在原地未挪寸步。
而凌空一击的昆林树却被震的从火影中脱身,明显能看出是被牛有道一掌给打的倒飞了出去。
只这一掌的硬碰硬,昆林树便明白了,当年在镜湖交手时,自己的修为是超过牛有道的,如今自己的修为虽然突破到了金丹境界,可牛有道的修为已经超过了自己,而且还不止超过了一点点。
自己闭关苦修十年,排除外界一切纷扰潜心苦修,而牛有道这十年间经历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可自己的修为进度居然还被人家给反超了,心中涌起的一股悲愤是外人无法体会的。
就在他倒飞出去的瞬间,张开双臂驾驭四周火球纷纷射来掩护。
也就在这瞬间,呛一声清鸣回荡试练场,牛有道杵剑而立的那只手,终于动了,带着虚影那么一提,拔剑了!
剑光一闪,在火光折射之下迷离出异样光影,剑光犹如绽放出了千百道晶虹。
剑出,人出,太乙分光剑招出,随着火球纷射掩护去的方向而出。
牛有道的人影终于挪动了位置,不动则已,动若惊鸿,瞬间追射而去,手中绽放出迷幻剑影,穿破那重重火影。
试练场的隆隆声止,一只只急速穿梭的火球突然同时崩溃。
场外所有人目光急闪,都急切想看清那融融火光中的情形。
失去了法力驾驭的火焰,渐渐消散于冥冥之中,火光中的两条人影也渐渐现形。
众人耳畔,那道拔剑时的清鸣声依然若有若无,音质持久且有穿透感。
火光全部消失了,慢慢荡动的烟尘中,交手的两人面对面站着。
风来,牛有道的长发飘扬,面无表情,横剑在手,明晃晃的剑锋架在了昆林树的脖子上,手下留情了,没有下杀手!
“我剑利否?”牛有道淡淡问了声。
昆林树没有吭声,前胸一道剑锋划出的血淋淋口子,后背也有,腿上、胳膊上也有,垂放的双臂下,手掌指尖鲜血在滴滴答答滴落。
他的身躯在颤抖,体内那两道冷热交织的怪异之力在肆意破坏冲撞,他在硬扛着那痛苦滋味。
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如他心中的痛苦,一脸惨然,看着对面的牛有道,直至渐露惨笑。
输了?竟然输了?怎么会输的,怎么会这样?钱复成瞪大着双眼,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整个人呆若木鸡在原地。
“师兄!”火凤凰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欲闪身而出冲去。
边上突然一人出手,早已得到暗中吩咐的云姬出手了,当场制住了冲动的火凤凰,快手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并一把掐住了火凤凰的脖子,随时会捏断火凤凰脖子的样子,也令她无法再出声了。
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的袁罡,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他对这场比试一点都不担心。
他太了解牛有道了,道爷可不是什么轻易冒险的人,前前后后一番折腾后的情况下,道爷既然能答应这场比试,他对这场比试的结果,原本连看都懒得过来看,过来只是想看看道爷到底想干什么。
一旁僧人打扮的圆方,手中急促拨动的念珠终于停下了,大大松了口气的样子,之前昆林树那凶猛诡异的攻势的确是有点惊着他了。
现在放心了,脸上露出了贱贱的笑样,落井下石般的鄙视一声,“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连咱们道爷也敢惹。”
商淑清又惊又喜,试着问了一声,“红姐,结束了吗?道爷赢了吗?”
管芳仪微笑:“剑都架人家脖子上了,对手束手待毙,自然是赢了,郡主这下放心了、高兴了吧?”
第九二六章 我输了
树冠上,见打斗结束,观战的两位太上长老相视一眼。
春信良嘀咕着问了句:“不是说这牛有道还是筑基期的修为么,就算是金丹修为,怎么会结结实实挨那一击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修为不会连我们两个都高过吧?”
能有此疑惑,自然有原因,修为对比就算是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小孩用力冲撞之下,就算难以对大人造成什么伤害,大人也很难做到一动不动,除非大人的体格非常强壮。
屠快嘀咕,“是有点奇怪,回头问问怎么回事。”
场下观战的紫金洞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严立那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在笑。
场内交手打斗的时间其实并不久,若非说久,在牛有道还手之前倒是耗费了点时间,那些火球对牛有道狂轰滥炸了一段时间,可等到牛有道一出手,一掌还击,一手拔剑,比试基本上就快速结束了。
这场比试,结束的赶紧利落,事后有点经验的都看出来了,双方采取的都是伺机一招制胜的打法。
宫临策略偏头,在严立耳边嘀咕道:“用药了?”
严立懂师兄的意思,不是用药了的话,面对昆林树那样结实的一击,牛有道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修为再高以牛有道的修为也不至于高到那么离谱的地步吧?这,怎么看都像是有古怪。
“应该是吧。”严立低声嘀咕着回了句。
宫临策又嘀咕问,“知不知道用了什么药?”
严立:“不知道。”
宫临策:“你跟他走的近,回头想办法打探一下。”
“嗯。”严立颔首,他也好奇。
惊呆在场外的钱复成,此时一颗心哇凉哇凉,一想到各种后果,整个人都懵了。
被云姬掐着脖子的火凤凰,看着一身是伤、落在别人剑下的师兄,不禁泪流满面。
连外人都看出了端倪,身在其中的昆林树自然也看出来了,牛有道之前无动于衷就是为了诱其进攻,采取的是一招制胜的打法。
肉体上的痛苦,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了,惨笑道:“你若非手中有剑,我未必会输给你。”
牛有道:“输了就是输了,男人不需要为失败找理由。你领教过我出剑的速度,应该知道,我一出手的还击若是用剑的话,你连命都保不住,当场就能把你给肢解了。”
昆林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我还有厉害的招数没用出来。”
牛有道:“还有那必要吗?现在,你输了!”
昆林树:“我只想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和你真正打一场,这般输法,我不甘心!”
牛有道反问:“你觉得我还会跟你打吗?”
昆林树身子骨在哆嗦,体内异常带来的反应,“牛长老,求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再跟我打一次,不管输赢,都算是我输了,行不行?”
牛有道:“可以,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不过,老规矩,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想要我答应,你必须拿东西做代价。”
昆林树略喜,“牛长老想要什么?”
牛有道朝被制住的火凤凰抬了抬下巴,“她,看到了吗?长的不错。”
昆林树看了眼自己那泪流满面却无法动弹的师妹,神情狠狠抽搐了一下,悲愤道:“你想要我师妹?牛长老,你如今好歹是堂堂紫金洞的长老,如此无耻之事……”
“你想多了,我对你师妹的姿色不感兴趣。”牛有道反手一招,不远处插在地上的剑鞘唰一声倒拔而起,射来。架在昆林树脖子上的剑一收,反手一插,唰一声归入射来的剑鞘。
牛有道手中剑柄翻转,剑顺势杵在了地上,双手搭在了剑柄上,长发随风飘扬,面无表情道:“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可以再跟你打一场,就现在,过时不候,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你若输了,我立刻要你师妹的命,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你师妹的脑袋砍下来!你中了我一掌,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打的实力吗?你千万别说,先容你治伤,再等你养好了伤,再让我跟你打。要打就现在,拿你师妹的脑袋做赌注,你敢赌吗?”
体内的异常令昆林树下意识又哆嗦了一下,也明白了,对方在告诉他一个道理。
就算现在没制住他,就算没有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就算让他继续放开了手脚打下去,他体内的状况也赢不了。不存在什么还有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哪怕是失手,输了就是输了。
已经这样了,再拿师妹的脑袋做赌注吗?他做不出来。
“我输了!”昆林树闭目惨笑。
牛有道略抬头看了看天,这个答案还算让他满意,如果昆林树为了自己的执念不惜让自己师妹去死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