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满桌的酒菜上,好心好意精心准备了一桌酒菜,却换来这个,让他到哪说理去,做梦也没想到。
龙泛海的几名随行手下一个个静悄悄。
秦观和柯定杰眼角余光互相碰了一下,都能感受到这亭子里气氛的尴尬。
两人也觉得长老这态度有点不厚道,人家热情招待,你这样对人家合适吗?
回过神来,龙泛海一脸干笑道:“老弟,误会了,绝无打探圣尊消息的意思。”
牛有道忽哈哈一笑,“龙兄,玩笑,开玩笑。牛某倘若真这般不近情理,以后还怎么混?”
龙泛海顿时如释重负,苦笑着指了指他,“老弟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打探消息的意图就此撇过了,也不敢再问了,不过对牛有道的态度倒是越发热情了,真是当做了亲兄弟一般。
秦观和柯定杰算是领教了,发现长老说的还真没错,这人呐,就是贱,你不客气,人家越不敢招惹,长老这叫一个坦荡,一来就咣咣开整……
巡查司,一间院落内,太叔山海的居住地,也在招待客人,不过却无好酒好菜,只有几杯清茶。
太叔山海倒是跟巡查司打了招呼,说准备设宴招待客人,可巡查司却说没那准备,说白了就是不理他。
没办法,到了饭点的太叔山海只好以清茶待客,这里也没其他客,除了同来的各派人员也没其他人。
天火教长老卢耀、万兽门长老安守贵、裂天宫长老羽华、血神殿长老梅长红。还有两个是晋国摩天宗的长老雷胜、清月山庄长老皇甫金,有器云宗在,这两家是摆设。
其他几家先到了,万兽门长老安守贵是最后一个慢腾腾来到的,摆明了对太叔山海不满,故意让对方等。
进门见到客厅内在座的诸人,安守贵哼哼道:“太叔山海,什么事?”
那态度令太叔山海心中不满,不过表面上倒是不以为怒,伸手示意请坐。
安守贵不为所动,站那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太叔山海站了起来,“好,今天召集诸位,只是想问诸位一句,之前在守缺山庄说好的联合对抗之事,不知还算不算数?”
众人左看看其他人,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安守贵冷哼道:“好像还有一家没来。”
太叔山海:“你是说牛有道吗?他和各派都闹得不痛快,谁愿意联合他?再说了,他所在的妖狐司只是负责猎杀妖狐的,和其他方面没什么关联,他那边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我看,就不用管他死活了吧?”
闻听此言,众人倒是没什么意见,至少没人出声反对。
太叔山海观摩众人反应后,撇开了牛有道不提,“我们的处境大家都知道,各自行事越发艰难,守缺山庄商议的办法现在看来依然有效,大家同气连枝,方是持久之道,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正这时,门外的太叔寻露面禀报了一声,“长老,天火教弟子求见,说是有要事报知卢长老。”
天火教长老卢耀闻声而起,就要出门去见,太叔山海忽道:“卢兄,这里能有什么要事?莫不是有关缥缈阁的事,不妨请来说给大家一起听听。”
“对,理当如此。”摩天宗长老雷胜立刻出声附和。
第一零四六章 摆出臭狗屎,自有苍蝇来
“卢兄,让大家一起听听吧。”安守贵也这样说。
众人纷纷这般响应之下,卢耀略显犹豫,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太叔山海说的也有道理,这里能有什么要事,又和宗门联系不上,有事也应该是缥缈阁的事,遂默默点了点头。
太叔山海立刻道:“让他进来。”
“是!”太叔寻领命而去。
很快,来禀的天火教弟子入内,先向众人拱手意思了一下,方到卢耀耳边嘀咕耳语了一阵。
卢耀脸色微沉,显然不太高兴。
太叔山海:“卢兄,出什么事了?”
卢耀没瞒他,“没什么,弟子发现那个昆林树偷偷跑去见牛有道了。”
说到昆林树,各派都知道,这事让天火教成了修行界的笑话。
笑话归笑话,但此时,其他人却对这说法抱有怀疑,裂天宫长老羽华哦了声道:“不妨叫来问问怎么回事,免得有什么误会。”
血神殿长老梅长红也颔首道:“是啊,叫来问问。”
某种程度上说,由于消息闭塞,对将来会是怎样众人眼前皆是一片迷惘,众人都有捕捉消息的欲望,哪怕是一丝一毫也想攫取,这是由内心不安所造成的。
卢耀自然是拒绝,“不用了,这是我天火教的家事,不劳诸位费心。”
他越是拒绝,众人越怀疑有问题,安守贵道:“卢兄,这可不是你一家的事,咱们若是同气连枝了,你身边却有别人的内奸,以后咱们商议的事情被泄露了,连累的是大家。”
太叔山海响应,“安兄说的没错,把他叫过来问问,问问他和牛有道说了些什么也是好的。”
面对众人的联手逼迫,还想倚仗联合众人的卢耀最终做了让步,命人去把昆林树给叫来。
人去了,众人遂等着,等候之余继续商议联合之事。
等了那么一阵,昆林树被带来了,其入内面对众人同样是拱手行礼。
卢耀没给昆林树什么好脸色,冷冷质问:“你去了妖狐司见牛有道?”
其实来了圣境后他一直都没给昆林树好脸色,他一开始预谋过在荒泽死地解决掉昆林树,这也是参加历练前门中长老的共同意思,趁机解决掉这个叛徒。然而事出意外,被牛有道横插一手,硬是把昆林树给要了过去,令他错失了解决掉昆林树的机会。
之后无论是在守缺山庄还是后面来了这里,都不宜在缥缈阁眼皮子底下惹事,事情一直被拖着,他也一直惦记着下手的机会。
昆林树沉默,没想到长老会当着其他人的面处理门派内部的事。
卢耀陡然一喝,“说!”
昆林树默然道:“回长老,是去见了。”
众人相视一眼,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还真是这事,心情顿时变成了看热闹。
卢耀厉声道:“你去见他作甚?”
昆林树不会说自己提醒了牛有道,“只是去认下门。”
卢耀:“认门?有向我禀报吗?我在的时候你为何不去,为何要趁我不在了去,你还敢说你心里没鬼?”
昆林树:“一点小事,不值得惊动长老。”虽没说老实话,但他问心无愧,只是略作提醒,并未出卖天火教。
而提醒牛有道也是希望牛有道小心,不希望牛有道出事,他也担心牛有道出了事的话,紫金洞会趁机捏住火凤凰不放。路走到他这个地步,他也的确是左右为难,内心备受煎熬。
荒泽死地历练获取的成绩,几乎都交给了天火教,而卢长老似乎一点都不领情。
一旁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太叔山海乐呵呵道:“跑去一趟只是认个门,难道就没跟牛有道说些什么?”
昆林树平静道:“没说什么,也来不及说什么,他那边有贵客登门,他忙着招呼客人,我就回来了。”
贵客?众人一愣。
太叔山海立问:“什么贵客?这问天城内,能有什么贵客去见他?”
昆林树没理他,倒是卢耀也跟着追问了一句,“谁去见他?”
卢耀发话了,昆林树没有隐瞒:“听称呼,应该是妖狐司的执事,应该是姓龙,龙执事带了酒菜来登门拜访……”
他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下。
对卢耀的态度,与他对牛有道的态度类似,他既及时提供这边消息给牛有道,让牛有道小心,从牛有道那边看到的情况也不瞒这边,同样是希望天火教能多知道一些情况能小心点,他也不想看到天火教吃亏。
而他对天火教的感情,牛有道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但并未强行逼迫昆林树和天火教断绝关系,没有让昆林树为难,牛有道给予了他充裕的自由空间做出最后的选择。
只不过有些机密事情牛有道还是让昆林树回避了,譬如在荒泽死地时虽把昆林树从天火教那边捞了过来,却没有带在身边,而是推到了芙花那边,让芙花帮忙照顾。
把昆林树从天火教那边捞过来,只是不希望昆林树遇险,在以另一种方式保护昆林树而已。
其实牛有道自己的处境也很危险,如此形势之下不但要保自己,还要想尽办法保其他人,想面面俱到,也确实耗费了牛有道不少的心血。
只是昆林树这样脚踏两条船没有任何好处,苦的是自己。
牛有道能给他时间、能给予他宽容,天火教却不会宽容他。
听完情况后,在场诸人皆惊疑不定,太叔山海惊疑道:“你是说妖狐司执事不但带了酒菜登门求见,还在门外等候通报?”
昆林树看了看卢耀的反应,见他也有此疑问,回道:“是的。”
太叔山海:“他和妖狐司执事很熟悉还是旧识?”
昆林树:“不知道,但那位执事对他很热情,酒菜看着似乎也很不错。好像也是刚认识,两人客套着互相兄弟相称。”
太叔山海:“他们谈了些什么?”
昆林树摇头:“只听了番客套话,我杵在一旁不合适就先告辞了,后面谈了什么不知道。”
太叔山海给了卢耀一个眼色,卢耀立刻问:“昆林树,你没蒙骗我吧?”
昆林树:“看到的,听到的,就这些,并无虚言。”
厅内陷入了安静琢磨气氛中,稍候卢耀挥手道:“你先回去。”
昆林树拱了拱手,就此告退,出门时瞥了眼那位同门,估摸着应该是这位告状了,却也无奈。
而那位同门则赤裸裸的给予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压根不把这叛徒放在眼里。
堂内,安守贵沉吟道:“若这昆林树说的是真的,缥缈阁对咱们的态度,咱们可都看到了,为何独对牛有道特殊,也不知这牛有道用了什么手段?”
太叔山海却偏头看了眼桌上的茶水,他这里向巡查司要宴席被人甩了脸色,结果牛有道那边却是一部执事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