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定杰:“长老,恕我直言,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孤军奋战不如联合。”
牛有道略摇头,“我们求他们,不如他们来求我们。再熬熬他们,现在还不到火候。你们不用担心,此事我自有计较。”话毕,又笑着提了声,“咱们向圣尊陈情的事有反应了,就在刚刚,玄耀被抓了!”
“啊!”二人惊讶,复又欣喜,秦观高兴道:“这倒是件好事,玄耀记仇,能把他给解决了也不错。”
牛有道:“你们想多了。问天城是缥缈阁在圣境的中枢之地,玄耀能代丁卫坐镇此地管事,必然是丁卫的心腹,有丁卫在,如今是丁卫执掌缥缈阁,这种无凭无据的事伤不了玄耀分毫。”
二人皱眉,秦观:“既知伤不了他,长老何故还要惹他,岂不是让他恨上加恨?”
柯定杰也唉声叹气道:“是啊,长老,为一时之气有点不值得,您这样做有点不顾后果,缥缈阁不会放过您的,迟早要找您算这笔账。”
“我们还有退路吗?以斗求存是唯一的选择!你们不要多虑,该怎么做我心中有数。柯定杰,昨天说的那地图,就在书架上,你带秦观去好好看看。”
“是!”
待两人去了屋里后,牛有道起身出了亭子,来到门口打开了门,咳嗽了一声。
稍后,门外守着的曲灵昆入内,袖子里抽出一份油纸包裹的东西给他,并提醒了一声,“送餐时给你加点菜。”
牛有道颔首,懂他的意思,为何要进来,人家回头要找个理由做交代,说是这里招呼他加菜。
……
地牢内,丁卫看过了审讯者上交的口供,没发现什么问题,口供扔回,让闲杂人等回避了,自己向地牢深处走去。
听到脚步声,看到出现在牢笼外的丁卫,玄耀立刻上前,隔着栏栅,问道:“先生,是牛有道告状吗?”
他又不傻,审讯者一问,他就知道了是在查他公报私仇的事。
丁卫颔首:“无凭无据的事,不会有事。不过立马把你放了也说不过去,倒显得我庇护的太明显了,你暂且在里面再呆三天,再接受几次审讯。”
“是!”玄耀应下,先生摆明了要保他,令他松了口气,真要较真的话,不死也要脱层皮。
突遭此牢狱之灾,颜面大失,他心中免不了怨恨,“这个牛有道太猖狂了,无凭无据就敢向圣尊陈情,他昨夜又放飞了金翅,不知又向圣尊呈报了什么。”
“昨夜又发出了呈报?”正欲离去的丁卫蓦然回头而问。
第一零四九章 闭门羹
“是!”玄耀点头,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确切的说……据妖狐司报,应该是今天临近清晨前一个时辰的样子,传讯金翅回来后不久,又再次出发了。”
丁卫上前一步到了牢笼跟前,表示怀疑,“除了你这事,他还有什么好奏报的。如此接连上报,有什么是不能一起上报的,为何要接连打扰圣尊?肯定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们又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玄耀辩解了一半,忽又有些惊疑不定,有些事不知该不该说。
丁卫估计他是想到了什么,沉声道:“说!”
玄耀犹豫道:“先生,头次发现他有呈报举动后,妖狐司执事龙泛海曾带了酒菜登门,欲探寻他因何呈报,他当时曾给龙泛海扣了顶帽子,说龙泛海欲刺探那边与圣尊的通信内容,说是会如实上报给圣尊!”
丁卫脸色微变,怒斥道:“蠢货,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打探往来圣尊那边的书信的?”
玄耀辩解道:“先生,不是那么回事……”可话到口中这介于模棱两可之间的事又实在是解释不清楚,他只能把龙泛海禀报的经过讲了一下,让丁卫自己分辨去。总之最后强调,“牛有道当时说了,是在开玩笑……”
“玩笑?希望是玩笑,希望和此事无关!”丁卫一声冷哼,扔下话转身而去。
“先生,先生……”玄耀趴在栏栅上连喊几声,未能换来丁卫回头,心中顿时忐忑不已。
丁卫离开地牢后,立刻让人招了妖狐司执事龙泛海来问话,过问详细情况。
事情这么一问,龙泛海知道在怀疑什么后,可谓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获悉是玄耀让龙泛海去打探消息的,丁卫有点火大,玄耀居然向他隐瞒了这一层。
按理说是很正常的事情,也算不上什么事,并无刺探圣尊的意思,这边只是想知道牛有道向圣尊禀报了什么,因此而带着酒菜去试探两句。可就是和刺探圣尊书信擦边了,解释的清楚吗?
估计办事人之前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可这种事若是被有心人给上纲上线了,那就不是小事,刺探圣尊的书信情况,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真要是扣了这顶帽子上报,一定会让圣尊极度敏感,已经触及了诸位圣尊的逆鳞,居然敢窥探圣尊私密,这还得了?
现在还不知牛有道是不是报了这事,真要是这样报了,指使龙泛海的玄耀将会有大麻烦。
一旦龙泛海咬出了玄耀,他丁卫也保不住。而一旦牵出了他丁卫的心腹手下玄耀,能不怀疑他丁卫的居心吗?
杀了龙泛海灭口?龙泛海早不死、晚不死,这个时候死了,当圣尊是傻子吗?真要这样干了,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厅内来回踱步一阵,丁卫停步在龙泛海跟前,盯着他双眼道:“当时现场有多少人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龙泛海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应该有五六个人吧。”
丁卫怒了,“究竟是五个还是六个?”
龙泛海冷静了一下,想了想,“是六个,牛有道身边有两个人,我身边有四名随从。”
丁卫:“去见个牛有道,身边带那么多人作甚?”
“……”龙泛海无言以对,没事的时候什么都对,一旦有事,什么都是错,他又能说什么。
丁卫:“你能保证他们四个能咬死不松口吗?”
龙泛海忙道:“先生放心,牛有道那边的人证言不可信,我这边的四个人会让他们闭嘴。”
丁卫:“你准备让他们怎么闭嘴?”
龙泛海:“属下会让他们消失。”
“放屁!”颇有修养的丁卫爆出了粗口,“这个时候灭口,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你信不信你会被圣尊亲自提去审讯?你确定你能顶住圣尊的天威?”
龙泛海急了,“先生,那怎么办?”
丁卫:“你那四名随从知不知道是玄耀指使你去打探消息的?”
龙泛海立刻保证道:“不知道。属下办事,焉能把上司的话给到处宣扬。”
丁卫抬手放在了他的肩头,“若不是呈报的此事则罢,若是此事,你知道该怎么说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一旦玄耀出事,你这个执行人也跑不了。”
龙泛海心弦一颤,懂了对方的意思,就算自己招供出了玄耀,自己也有罪,就算自己能逃过一劫,眼前这位也不会放过自己。
他颤声道:“此事和玄管事无关,是我自己一时好奇而打探。”
丁卫颇欣慰的样子,手拍了拍他肩膀,“若此事能顺利过去,我保证你前途可期。若是出了意外,你放心,你俗世的家人会有人关照的。”
龙泛海猛然一惊,瞪大了双眼,俗世家人的事,他以为很隐秘,没想到眼前这位早已知道!
可他也不想想,丁卫轮值掌权缥缈阁,若是控制不住他,又岂会用他。
面对对方眯眼凝视的目光,龙泛海黯然低头道:“是属下疏忽了,玄管事说牛有道不是善茬时,属下就应该要防备。牛有道乱扣帽子时,属下就应该警醒,就应该抢先下手将他给做了,不该再给他作乱的机会。”
丁卫:“现在说这些没用,现在动了他,圣尊雷霆之怒降临,之前有牵涉的人一个都别想跑。人家步步走到了你们的前面,慢一步就要接受慢一步的后果。也许是我们想多了,你暂且安神,不要露什么端倪,不要乱来,懂吗?”
龙泛海:“是!”
丁卫挥了挥手。
龙泛海拱手后退,转身而去。
丁卫慢步而出,走到堂口屋檐下,嘀咕自语着,“在外面搅风搅雨也就罢了,竟敢搅到圣境来,胆子不小,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离了此地的龙泛海,一路上怅然若失。
稍加清醒后,突加快了步伐……
妖狐司,牛有道居住的小院门口,有人敲门。
昆林树来了,门敲开了,开出了一道口子,秦观露头看了眼外面,看到了外面的太叔山海等人。
昆林树道:“我要见道爷,劳烦通禀一声。”
他不想来,奈何太叔山海等人商量过后,心里实在是没底,一句‘将死之人’把他们内心给搞了个七上八下,遂把主意打到了他昆林树的头上,推了他来打前锋。安守贵以天火教长老的身份来逼迫,昆林树不得不从。
秦观目光从外面一群人的脸上收回,笑道:“昆兄,实在是抱歉,长老现在有要紧事,不见客,请回吧。”
昆林树回头看了眼众人,又道:“我就见一面,不会打扰太久。”
秦观低声的,快速回了句,“长老说他在想办法,让你暂且再委屈一段时间。”他其实也不知牛有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纯粹是照牛有道的吩咐说的,之后又正常声音道:“请回吧!”
说罢咣一声,直接把门给关了。
昆林树怔怔看了看紧闭的大门,之后慢慢转身下了台阶,来到了安守贵面前,“长老,道爷不肯见我,我也没办法。”
“道爷,道爷的,叫的还真亲热。”安守贵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主子?我看他也不会管你的死活。”继而转身看向其他人,“那位摆谱呢,咱们还赖在这干嘛,难道要跪下求他不成?走吧。”率先迈步而行。
众人意兴阑珊的跟上了。
昆林树默然,夹在中间受煎熬的滋味他已经习惯了,默默跟随。
然而没走几步,发现前面人停了,抬头一看,只见妖狐司执事龙泛海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