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少南很想要闪避开来,可是尾椎骨的剧痛却是让他连翻滚都不可能了,屈彩凤的玉足重重地踏上了他的胸口,耿少南只感觉到一座大山压到了自己的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五只雪白粉嫩的脚指头,就在他的眼前晃动着,而白日里见过的那根粗如儿臂的铁链,已经给生生震断,只剩下两段镣铐还挂在她的脚踝之上,那枚精致的银铃,就是随着她那滚圆玉润的小腿肚子的微微晃动,而发出一声声诡异的铃声,这个有着天使面容的魔鬼,高高地举起了右手,几滴鲜血落到了耿少南的面门之上,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徐林宗的声音如春雷般地炸起:“别伤我大师兄,有什么冲我来!”
第一千七百零七回 疯狂杀戮
耿少南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只感觉到那股子血腥的,带着地府而来的腐烂与死亡的气息的味道,从离自己的面门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住了,一股灼热的气浪轰然而下,就击在自己的脑袋边上,炸出了一个小坑,飞溅的石屑与泥土星子,就象小小的冰块一样,砸在耿少南的脸上,让他那两道浅浅的血印子,生生地疼。
可是屈彩凤在击出这一掌之后,脚踝处的铃铛轻轻地一响,耿少南只觉得如千斤的压力从自己的胸口移开,他终于可以呼吸了,大口地吐着鲜血,胸腹之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每一下呼吸都是钻心地疼痛,但只要一张嘴,大块的黑色硬血块就给喷了出来,显然已受内伤。
屈彩凤的身形如鬼魅幽灵般地一闪,徐林宗手中的太极剑刚刚拉出了三个正反不一,快慢相异的两仪气旋,但是当屈彩凤的身形裹在一团凶猛的红色天狼战气之中时,这些本可以防住世上一切霸道刀法剑招的两仪气旋,就象三个给刺破的泡泡一样,破得毫无悬念。
屈彩凤的身形,带着死亡的气息,闪到了徐林宗的身前,五指箕张,右手一掌击出,中间的那个两仪气圈给击得粉碎,空气在急剧地扭曲,颤抖着,而徐林宗放弃了抵抗,已经闭上了眼睛,喃喃地说道:“彩凤,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你要杀,就杀我吧,不要再伤害无辜了。”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潜入了屈彩凤的内心深处,还是徐林宗这个爱人熟悉的声音,让她已经失去了心志的神经有所回复,她的血爪,就这要停留在空中,离着徐林宗的脸,不到一尺,周身的红气,随着她眼中的绿光一闪一闪,而吞吞吐吐。
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正是来自于那应千求,他厉声吼道:“我认出他们来了,场中的这个正是武当的嫡传掌门弟子徐林宗,地上躺的那个肯定就是大弟子玉面郎君耿少南,嘿嘿,还有那个女人,一定是两仪仙子何娥华,白天的时候攻击瑞王的就是耿少南和何娥华,好啊,你们武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地袭击王爷,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给我上,不要管屈彩凤了,把这三个武当弟子拿下,重重有赏!”
应千求的话音未落,屈彩凤的身形突然再次启动,她的双眼中碧芒暴身,一扭头,正好盯向了应千求,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这种死亡的注视,意味着一轮暴风雨般的攻击,即使是武功强如徐林宗和耿少南,也根本无法抵挡这样可怕的攻势,应千求更是知道,惹了这个女魔头,只怕连三招都活不过去。
但应千求纵横江湖一生,应变能力极为出色,他的单手猛地一拉,生生地拖过了身边的一个东厂杀手,把他顶在了自己的身前,猛地向前一推,借这一推之力,他的身形向后暴退,当他的人还飞在空中的时候,却只听到一声惨叫,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宽大的杀手的身体,就如同一颗震天雷在他的体内爆炸一样,四分五裂,四肢和脑袋飞快地向着各个方向横飞,五脏六腑伴随着飞溅的血浆,满地都是,而一只可怕的血爪,破体而出,手掌之上抓着一只微微跳动的心脏,猛地一捏,血花与碎肉四溅,这颗人心,竟然就在她的手中生生给捏爆。
饶是应千求纵横天下,杀人无数,,这样可怕凶残的杀法,还是第一次见到,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这样可怕残忍的武功,他的人几乎要晕了过去,再也不敢说什么捉拿徐林宗与耿少南的话了,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而那些刚刚还上前企图抢功的东厂杀手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了,不过屈彩凤的双眼之中仍然是绿光大盛,与之相对的,是她周身的红色战气,一阵阵地喷涌,本来屈彩凤这样的绝世美女,身上总是有那种沁人心脾的玫瑰香气,但现在的这个可怕的女魔头,身上散发出来的,只有血腥与死亡的味道。
徐林宗厉声大叫道:“彩凤,你醒醒吧,别再这样残杀了!”
耿少南只觉得一只汗湿的小手,拉住了自己的胳膊,何娥华哭着叫道:“大师兄,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你没事的,对吗,你一定没事的。”
耿少南的心中感觉到一股温暖,就在刚才,在生死之时,他满眼前晃的都是何娥华那张清秀的脸,他的嘴角勾了勾,外面的屈彩凤冲进东厂杀手的人群,那种大肆屠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他已经充耳不闻,耳中传来的,尽是何娥华那熟悉的声音。
耿少南艰难地动了动嘴,他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咬牙道:“师妹,快,快走,屈,屈彩凤已经,已经成魔了,我们,我们都制不住她,你,你留在这里有危险,快,快走啊!”
何娥华咬了咬牙,突然弯下腰,耿少南只觉得身子一轻,居然给何娥华背了起来,她一跃而起,直上屋顶,一边奔跑,一边沉声道:“大师兄,我说过,在你杀杜七娘的这件事解决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又怎么,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一个人丢在那里,任人宰割??!”
耿少南闭上了眼睛,伏在了何娥华的香肩之上,鼻中尽是师妹身上那清新芬芳的味道,细细的发丝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摩擦着,说不出的舒服,他只希望时间就能这样停止不动,自己能永远这样呆在师妹的背上,永远和她在一起,这一次,何娥华为了救自己,甚至可以扔下徐林宗不管,这是耿少南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可是,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又走得如此之快,耿少南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眼皮开始变得慢慢地沉重,而他的意识,也开始慢慢地失去了。
第一千七百零八回 回归武当
第一千七百零八回 回归武当
当耿少南再次醒来的时候,只看到澄光道长负手而立,站在自己的身前,背对着自己,何娥华那清新芬芳,带着淡淡兰花味道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这让耿少南心中变得一阵空虚和落寞,而紧跟着,他微微一动,尾椎骨那里却是一阵剧痛,让他不自觉地轻轻“哼”了一声。
澄光道长转过了身,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上前搭住了耿少南的脉门,说道:“少南,你可醒了!”
耿少南扫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确认自己这是在武当山上自己的房间内,他没有动,咬牙说道:“师父,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带我回来的?”
澄光道长没有说话,继续搭着耿少南的脉,过了一会儿,他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地舒展了开来,微微一笑,说道:“那天是娥华背着你出来的,我在你们下山之后,不放心你们,所以悄悄地跟在你们后面,只可惜在南京城的时候,我跟着你们到那乌衣巷老宅后,就给陆炳识破了行踪,加以纠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但我到东厂的时候,你已经受了重伤了离开了,还好娥华救你回去,我见你的伤势重,就给你服了麻沸散,带你回武当,现在离你当时受伤,已经有六天了。”
耿少南的心中闪过一丝暖流,紧接着满脸愧色:“弟子自行其事,没有完全师父的任务,对不起。”
澄光道长叹了口气:“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只是武当向来洁身自好,不会与东厂锦衣卫这些朝廷鹰犬扯上什么关系,你现在本就有祸在身,却要跟东厂中人合谋对付屈彩凤,尽管娥华说了你是为了给她报仇,但你这样一来,会落下什么话柄,给外人造成多大的误会,你可知道?”
耿少南咬了咬牙,沉声道:“屈彩凤想要杀小师妹,此仇不可不报,弟子与那苗飞虎,不过是因为个人对于屈彩凤的恩怨,在此基础上的合作,与东厂绝无关系,至于给苗飞虎利用,那是弟子冲昏了头脑,愿意受门派的处罚,但是弟子的本心,是绝无与东厂联手之意的。”
澄光道长点了点头:“这些为师都很清楚,也禀明过紫光掌门,但是事情的麻烦之处就在于,为师不能把你对何娥华的感情说给掌门师兄听,她和徐林宗是注定的一对,这点从一开始你就很清楚,在你立下大功,有夺取掌门弟子的可能之前,是万万不能流露出来的。不然掌门师兄会以为你有贪图掌门弟子之意,想借着接近何娥华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耿少南急得几乎要坐起身来,他不服尾椎骨上的剧痛,大声说道:“师父,弟子对师妹的爱,是单纯的,纯粹的,绝无半点名利之心,弟子可以向掌门真人立誓,这掌门弟子之位,绝对不会和徐师弟去争夺!”
澄光道长强行按住了耿少南的肩头,把他重新摁回了床上,沉声道:“好了,少南,别激动,你自己想是你的事,但别人怎么看是他们的事,不说别人,就说黑石师兄,如果他知道你对娥华有意,你觉得他会怎么样?娥华是武当山唯一一个女弟子,将来必然会嫁给未来的掌门,就算你心里无此意,娥华也可能会有这方面的想法,觉得你追求她,不一定是单纯出于爱情的。”
耿少南心下纷乱,不停地摇着头:“不,不会的,娥华是知道我心思的,她这回,她这回来南京城后没有找徐师弟,而是找上了我,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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