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爪掌相抗。
每一下硬碰硬,两人会各自后退一步半步,身形稍稍一晃后就揉身复上,而两人脚下的块块又厚又粗的青石板砖,也被他们交手时通过经脉向下卸的气劲震得碎裂开来,石屑四溅,看起来这两人势均力敌,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
天狼的眼光看向了其他地方的战斗,上次见过的李自馨仍然是挥舞着那根镔铁禅杖,虎虎生风,逼得与他正面对抗的两名使枪老者不断后退,而在远处,两名黄眉黄须,状若雄狮的大汉,稍矮点的一人抱着胳膊,而高一些的那人则持着一杆黄金打造的长枪,傲然而立。双目如炬,盯着场内打斗着的众人。
在这两人的身边,还有一名身材矮小。面色发青,须发花白的老道,看起来一脸的邪气,远没有得道高人的那种洒脱和风流,
随着张烈和铁震天又是一记震天的碰撞,一声巨响,这回两人用上了真力。各退五步,张烈的身形微微一晃,而铁震天的脸上黑气一散。刚才还红润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以手抚胸,轻轻地咳了一声,显然已经受了轻度的内伤。
张烈哈哈一笑。一挥手。那些黑衣劲装的英雄门众们稍稍地向后退了一些,白莲教的人也跟着后退,铁家庄的黄衣庄丁们一看铁震天受了伤,不敢恋战,纷纷守住门户,运气戒备。
只听张烈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得意地说道:“铁震天,你们铁家庄号称山西的名门大派,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大哥和二哥还没有出手,赵教主也一直在一边观战。只靠了我和李副教主,就能打得你们没有还手之力,看你也算成名已久,现在给你一条活路,马上投降,还可以饶你一命。”
铁震天今天刚刚打通玄关,精力消耗巨大,刚才和张烈这一番硬碰硬,打到后来体力不济,落了下风,这会儿趁机功行全身,调息了一下,胸口已经隐隐发闷,气息运转也为之一滞,看来伤得不轻了。
今天铁震天刚带人赶到这里时,大门已经接近处于失守的状态,白莲教众以毒人为先锋,强攻大门,一下子把守门和闻讯赶来的近百名弟子,连同先期在这里防守的铁家庄二庄主,神鞭李正天炸死,门外的广场处已经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断首残肢,其状惨不忍睹,而在毒人的攻击过后,大批白莲教众和英雄门待在李自馨和张烈的带领下,冲进大门,与闻讯赶来的第二批铁家庄弟子一通混战。
由于铁家庄是被突袭,又上来失了先机,众弟子一看本方的同伴们几乎尽数战死,无不心生畏惧,气势已夺,而白莲教众和英雄门徒们则是有备而来,上来又以极小的代价歼灭了对方的近百精英,士气高涨,刚才的那一阵打斗中,也是占尽上风,只小半个时辰的交手,就又击杀了铁家庄三十多名弟子,本方的损失只有十余人,还多数是武功稍差的白莲教众。
铁震天转眼四顾,视线所及处,只见本方黄衣的尸体到处都是,而站在身边的几十名弟子也多数身上带了伤,看起来今天真的是一败涂地,他深悔今天没有及早地听那个锦衣卫的话,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如果能早点布置应付毒人,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
但铁震天咬了咬牙,沉声喝道:“你就是英雄门的张烈?那边站的两个,是不是你们的门主赫连霸和二门主黄宗伟?”
张烈傲然笑道:“不错,正是我的两个哥哥,铁震天,我的两位哥哥没有兴趣亲自出手,这回灭你铁家庄就是我们英雄门扬名立万的开始,识相的早早投降,还可以保得性命!”
铁震天正欲开口,一边的铁英突然叫道:“庄主且慢,小人有一计!”铁震天微微一愣,只见铁英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走上前来,铁震天的眉头一皱:“英管家,我不是叫你看着锦衣卫的那两个人吗,你怎么在这里?”
铁英看了一眼对面的张烈,低声说道:“就是那两个叫天狼的锦衣卫,叫我前来,说是有破敌良策!”他凑上前一步,似乎想是要和铁震天咬耳朵。
铁震天心中一动,侧过脸准备听铁英说话,突然只听到身后一声大喝:“贼人敢尔!”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劲风呼啸而来,他的心中一凛,意识到是有高手从后面偷袭,回身出掌已来不及 ,双腿一震,身子如弹簧一般地向着右边跃出两丈,同时在空中扭腰旋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招铁掌破岳,双掌迅速变成黑色,带起漫天的黑气,向着背后的来人反击。
只听得“呯呯”两声,铁英惨叫一声,身形如断线风筝一般,向着英雄门徒的方向飞出支六七丈,空中洒下一蓬血雨,而来人在空中和铁震天的双掌硬碰硬地对了一下,大鸟般的身形从空中落下,右脚一震,生生地在地上踩出一个三寸深的小坑,身形微微一晃,马上站住。
铁震天与来人一掌相拼,把对方从空中击下,自己也退后半步,双掌一挥,正待再行扑上,却听到来人冷冷地说道:“铁庄主,你看仔细了,我是在救你!”
铁震天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刚才的那个锦衣卫天狼,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打倒在地的铁英,只见他脸部朝下,倒在血泊中,眼看是活不了,顿时怒道:“好你个天狼,闯庄杀人,还说是救我?我看你分明是跟英雄门和白莲教勾结,里应外合的贼人!老夫今天就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垫背!”
天狼摇了摇头:“铁庄主,你仔细看看你这位好管家的右手!”
铁震天转头一看,心中一惊,只见铁英的右手中扣着一把匕首,闪着淡淡的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而刚才的铁英就在自己的左侧,准备附耳低语,手里拿着这么一把剧毒匕首,显然不是为了杀敌,而是刺杀自己!
铁震天这一下又惊又怒,愕然道:“怎么会这样?铁英怎么可能背叛我!”
天狼上前两步,一脚把铁英的尸体踢得正面朝上,右手一挥,一道气劲击在铁英的脸上,他的脸皮如同老树皮一样碎裂开来,清楚地露出了里面的一张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脸,高颧骨,小眼睛,一看就是塞外蒙古人。
天狼回头对铁震天说道:“铁庄主,你的这位铁管家早就被人掉了包了,这是贼人易容改扮成的他,就是为了混进庄中,伺机刺杀庄主。”
铁震天以前没有见过易容术,但混迹江湖多年,也听说过这门神奇的秘法,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他虎目含泪:“英管家,英管家现在在哪里?”(未完待续。。)
第四百回 大战铁家庄(一)
张烈冷冷地说道:“你的管家铁英,三个月前被你派到太原办事的时候,就给我们做了,我们派了易容高手胡不里扮成他,就是打听清楚你们山庄的内情,顺便找机会刺杀你,只可惜差了一半,不过胡不里已经把你们山庄的防卫都及时透露了出来,也算是死得其所啦。”
铁震天收拾了一下心神,他知道现在不是为铁英难过和伤心的时候,转向了天狼,拱手道:“今天铁某欠阁下一个大大的人情,只要能活下来,一定会设法报答。对了,阁下如何知道铁英是易容的贼人?”
天狼微微一笑:“庄主命这铁英看守在下,可是这铁英却等你一走后就迅速地离开,我想他显然不是因为放心不下前面的战况,白莲教在之前攻击羊房堡时也派过易容之人混进山寨里应外合,所以我想这次他们还是会用这一招。”
铁震天叹了口气:“都怪老夫大意了,这阵子总觉得铁英有点奇怪,却一直没有好好查探一番。”
天狼点了点头:“刚才在下可以感觉得到,铁庄主今天是刚刚大功告成,想必这几天运功冲关,消耗不小,白莲教的贼人显然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特意选在这时候攻击,正是你这里最虚弱的时候。”
张烈不耐烦地开口道:“你又是何人,敢帮着铁家庄和我们英雄门作对,不想活了吗?”
天狼哈哈一笑,大姆指对着自己一指:“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锦衣卫龙组杀手莫问天是也!今天老子正是奉了我们陆总指挥的命令,先行援手铁家庄。你们这些蒙古狗,一个也别想逃!”
张烈的脸色微微一变,而十几步外的李自馨却高声叫道:“张爷,别信这狗东西的信口胡言,莫问天洒家见过,绝不是此人。”
远处的白莲教主赵全脸色一变,一飞冲天。腾空十余丈,如同一只白色的大鸟,滑翔而至。轻飘飘地落在了天狼身前五六步的距离。
天狼仔细地打量了两眼这名邪教至尊,这回近在眼前,看得清清楚楚,此人身高不足六尺。头大如巴斗。脸色泛青,眉宇间流露出一股难言的邪恶,一双三角眼中,凶光四射,正冲着自己上下打量。
天狼冷冷地说道:“你就是白莲教主赵全?”
赵全阴恻恻地一笑:“正是本座,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敢来坏我们的好事?本座手下不死无名之鬼,报上名来!”
天狼哈哈一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老子乃是长白夜叉莫问天,锦衣卫龙组杀手。”
李自馨拖着禅杖大踏步地走了过来。冲着天狼骂道:“小子,洒家可是见过莫问天的,江湖上见过他的人也为数不少,你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要脸不要。”
天狼摇了摇头:“李自馨,不是只有你们的人才懂易容,知道吗?老子今天不想用本来面目,如果你不信的话,不妨跟我打上一场,我是不是莫问天,一试便知。”
赵全冷冷地说道:“你是不是莫问天,本座没有兴趣知道,只是你说你是锦衣卫,本座问你一件事,这铁家庄并非朝廷重臣,也不牵涉到谋逆之事,你为何会前来?你还有没有其他同伴接应?”
天狼的眼珠子一转,他刚才迅速地判断了一下形势,已方势单力孤,只怕难以抵挡对方的一涌而上,对方可称顶级的高手有四到五人之多,而自己这里铁震天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