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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气数消,对我等也无害处,说不定借此还能摆脱福地压制,那气数一消,许多的古仙洞府都会逐渐显化,这就是大机缘!”
“这仙府古图,到了老子的手里就是老子的!”
“老子可不想一辈子当个散修,做那苦哈哈!老子有大志向,总有一天,这天下云原中要有老子的一个位置,拳打九玄,脚踏七魔,我告诉你们……”
他这边豪气干云,后方又有一道剑光斩来,于是又有个倒霉鬼听的出神,慢了半步,那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扬上天穹,眉心中一道灵光乍现,毫无犹豫遁入幽冥海去。
“他娘的!”
刘炳胜顿时一缩脑袋,之前的豪气一扫而空,如同耗子一般乱窜,剩下三人跟着他亡命飞逃,再也不敢分开心去,生怕没了性命。
同时他们心中悲苦,早知道当初就不和刘炳胜去偷那古图,这小好了,引出仙门中人追杀,那被偷窃的洞府之主循着气息找来,却是暴怒之下挥剑连杀数人。他们不是大宗弟子,身上半点气数没有,若是死了莫说封神,就算是在人间逗留片刻都做不到,直接就被拉入幽冥海中,而且散修身上多劫数,被杀了那些劫也就散了,对于杀人者来说,不仅不会有业力缠身,运气好的甚至会有功德天光降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讽刺无比。
那黑面书生已经快要崩溃,此时跟着刘炳胜,边上一人不断哀嚎,那是个女子,平日里妩媚妖娆,此时却是披头散发如同恶鬼,她抓住刘炳胜的胳膊,哀求道:“刘哥,把那图还回去吧,这肉太肥了咱们吃不下啊!”
“我去你的吧!”
刘炳胜一拳把那女子打倒,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那女子在沙漠中哀嚎,下一刻那暴怒的女仙人追杀来,冷眉倒竖,一剑便把这女子劈了。
“搔首弄姿的女子,活在世上也是痛苦,解脱去吧。”
黑面书生见到妩媚女子被杀,顿时惊骇欲死,再看刘炳胜,后者面目阴狠,全无半点悲伤,见书生望他,便道:“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了便死了!”
“林先生,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逃过这个女仙的追杀,事后去寻那古仙洞府,若是有了大机缘,你我还有吕熵,我们三人平分!”
吕熵便是另外一人,他穿着残破的铠甲,持着大戟,风尘仆仆,像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此时听得刘炳胜这么说,只是点点头,并不言语。
前方远处一座沙丘上,李辟尘与叶缘隐在丘顶,靠着一根通天岩柱,冷眼看着那三人奔逃。
“那刘炳胜倒是好算计,这也是个枭雄式的人物,若是今日不死,日后说不定能有一番作为。可对我来说,这鸟人敢算计我,最好是被那仙人一剑砍了,剁烂成泥才好。”
叶缘冷声开口,李辟尘则是以心神感看天地,开口言道:“那仙人来了,这几个散修逃不掉了。”
“别在这里看热闹不嫌事大了,等那仙人过去,我们便离开。”
二人现在没有法力,但气血还在,故此比那几个散修强得多了,大漠本又多沙尘,丘陵起伏,一旦隐起再难寻到,故此之前跑了没有多久便已经脱身,只是那仙人厉害,在李辟尘感应中,那恐怕是一尊玉液境的仙修。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取仙图,白雾山人,得拓本,窥心镜湖
天寒州因为荒凉,故此在此修道的人都有一种苦行的气势,平素里不常出现,多以入定为主,沉溺闭关之中,然而苦行者多自闭,强行感悟天地道理让他们心神俱疲,这种修道者若是发怒,不怒则已,一怒则不死不休,最是难缠。
李辟尘可不想成为那女修士的追杀目标,从那刘炳胜的话语中可以知道,他们这些散修乱了那女仙的洞府,又坏了对方的阵法,似乎还偷到了她的仙府之内深处,重点就是那张古仙洞府之图。
这般情景,唤作是谁也不得消气,李辟尘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家洞府遭了这等灾,那任凭自己心境再好也得大怒,必然要挖地三尺找出偷窃者,捆了丢入北海中喂鲨鱼,如此方解心头之恨。此时怒火攻心头,善恶不辩一言皆杀,根本不容他人解释。
散修之流蝇营狗苟,不明天数不惧劫数,以力为尊。魔门做事尚且对天数有一二顾忌,散修却是一点也无,故此最终多是横死下场。为何成为散修,还不是因为尘根不净劣根难除,不为仙神所喜。这些人,但凡有一点悔改之心,随便找个宗门,诚心诚意拜入其中,也比自己一人摸索来的强。
当然,也有部分散修因为功法缘故,亦或道心破碎,这才沦落尘世,不愿再涉足仙魔神道。这些人与那些原本的散修又不相同,似他们这种人,修道门中皆称其为“隐仙”。
叶缘倒是还想继续看下去,但转念想想,自己与李辟尘二人没了法力,靠着气血也只不过是胜过脱胎换骨的修行者罢了,由于肉身纯粹,故此勉强可以看做是五精之境,可惜动不得法术,也就比真正的五精境弱了半筹,一旦有一尊四海境之上的修行者出现,自己二人定然讨不得好处。
这追杀来的道修乃是一尊玉液,差了半步就能结丹,乃是即将位列真正仙班的主,若是以往自己法力未消,自然不惧她,可现在么,叶缘只想呵呵。
李辟尘感到叶缘没有挪窝,知道他那点心思不死,当下摇头出声道:“之前某人说不愿死,如今怎么还想留下来看戏?不怕被一剑砍了头颅?”
“若是不走,你就留着看吧。”
话语刚落,一道剑光横天而来,只见一尊穿着明黄长衫的女修踏空而至,手中提剑,青丝飞舞如绸缎,肌肤胜雪,双眸若星,如画中人儿,出尘脱俗。她朱唇轻启,声如碧水,有说不尽的寒意。
那长剑掷出,刹那间横在刘炳胜三人身前,女修踏天,冷嘲道:“再跑啊?”
长剑上刻印古老的文字,此时散发出凛冽的寒气,那女子来至,刘炳胜则是脸色苍白,小腿直打哆嗦。
黑面书生瘫软在地,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刘炳胜慌张,忽然对那女修大喊:“等等,老子我认栽了,这仙府的古图还给你,我们不要……”
忽然一道杀气凭空而现,边上两人僵在原地,女修手指一点,那长剑猛地动作,化作璀璨剑光斩落,直取刘炳胜头颅。
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刘炳胜的脑袋滚落在地,那无头的脖颈出喷出血来,如同泉水,那尸身倒下,头颅怒目圆睁,尚在不断诉说着自己的梦想。
“老子还没有……”
话没说完,他已彻底断了气,脱胎换骨之后,连带砍了头都能比凡人多活一段时间。
女修看向另外两人,黑面书生林先生早已魂不附体,吓的失禁,而那吕熵则是大叹一口气,站在原地,把手中兵器朝地一丢,闭上双目等死。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第三骨三境,一个是第四骨二境,实力低微,不说玉液道修当面,就算是一尊三火境的修行者来追杀他们,他们也逃不掉的。
自从乱了那仙府,刘炳胜在深处发现了那古图,告之他们,并且许诺平分,于是一行七人一路奔逃,三日三夜未曾休息,一路上也不知杀了多少马匪,还死了个同伴,不曾想这玉液仙人几个时辰便算到了他们,而后前来追杀,这总共时间都不消半日。
女修毫无怜悯,柳眉倒竖,一指点出洞穿了那黑面书生的头颅,而后又是一剑,把吕熵也给杀了。
“该死!”
她冷然的看着两具尸体倒下,而后以剑挑开刘炳胜的胸口,在怀中正有一卷沧桑古图。
“我白雾山的古图也敢偷,真是活腻歪了。”
女修翻看那张图纸,确认是自己的东西,于是长出一口气,低声自言自语:“幸好追回来了,若是丢了,我可真没法朝上面交代了。”
说着她又蹙眉:“不过几个散修,怎么能破开我洞府的禁制的?”
目光扫视周围一圈,女修微微蹙眉,再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转过身去,三步两步便没了踪影,却是腾云驾雾,登天而走。
大风刮过,吹起漫天沙尘,过了大约半炷香,两个人影从丘陵后出现。李辟尘与叶缘来到三个散修尸身前。
“你说,刘炳胜身上还有一张图?”
“不错,之前这家伙明明死也不愿把图纸交出去,而后来走脱无路,又要交图出去,在生死关头,看起来前言不对后语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窥视到了,他心中存在的一丝侥幸……这说明他还有后手……”
“最大的可能就是还有一张拓本。”
李辟尘蹲下身子,开始在刘炳胜的尸体中摸索,扒拉了一会,从衣衫的角落处寻到一张泛黄的纸张,正是那古图的拓印本。
“嘿,还真的有!”
叶缘惊异,看向李辟尘,却是有些忌惮:“我说牛鼻子,你这能观人心的神通也太赖了吧,没有法力也能施展,这么说,我平日里的各种心思你都知道了?”
李辟尘不回头,只是淡淡开口:“魂魄第四境神与天地合,观人心不是读心术,我感应的是恶念,善念,还有冥冥中的强烈情感,你平日里玩世不恭,心坚如铁,未曾乱了心神,我怎么能知道你想什么。”
“人心平静时如湖水镜面,不起波澜,平日里我们只能看到表面,一个人若是诚心与你交谈,镜面自然波澜不惊,如果那人心有算计,那么镜湖就会波动,从而有一丝丝的心感透露出。这就是为什么玄门仙修都要修行心境的缘故,同境之下,自然就不会被堪破心灵。”
“镜湖只是个比方,再重复提醒一次,这不是读心术。”
李辟尘说着,把那纸张取走,他把那张图纸交给叶缘:“看一看上面写了什么。”
他看不见,这图纸是死物,不曾有灵,李辟尘心眼可观天地山川,众生万物,但那都是虚幻之景,似读书这种事情,他是没有办法做的,心眼只能看见书本整体,至于上面写了什么,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