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那罗听得李辟尘开口,顿时叩下:“回世尊话,紧那罗愿归灵山,只愿再于帝释天麾下,再作战将。”
话音落下,此时帝释天目光转向李辟尘,见李辟尘含笑不语,便对紧那罗笑道:“既世尊默许,你便再归我麾下。”
他为正神,此时开言,又见冥冥之中神位落下,于是紧那罗抬头,天上祥云萦绕,光华浩浩,他眉心当中,同化一抹丹霞。
“夜叉王摩尼罗,乾达婆犍陀罗,你二人因于俱芦行善,故得诸多善果,如今灵山开辟,天意在此,命你二人化两尊神祇,此时菩提树下,我与你二人相问……可愿归在灵山?”
李辟尘又是开言,此时正问二圣。
夜叉王连忙竖起手来,行大礼:“敢叫世尊明晓,我摩尼罗,率药叉部三千余众,此番愿意同归灵山。”
他神色虔诚,而乾达婆拨弄古琴,也是竖起手掌行了大礼:“敢叫世尊明晓,我犍陀罗,率山川部两千余众,此番愿意同归灵山。”
二圣话落,此时灵山震荡,那菩提树上大放光华,是无边明霞汇聚,此时他二圣落了口,愿意归在灵山,便正是七神归位,天差一线。
只看冥冥中两道神位落下,一尊持叉,一尊拿琴,正是他二人模样。
两道丹霞汇聚二圣眉心,此时归位,顿时盘坐灵山净土。
李辟尘再转过头去,看那昏厥的摩呼罗迦,口中念诵法诀,只看瞬间,有一道光华坠入摩呼罗迦眉心当中,而同时李辟尘缓缓闭眼,却是施起太上嫁梦心法来。
浩大高渺的气息渐渐散发出来,众神聚此,再看世尊,却有些恍惚,他们那心中突然变得寂静,四周一切声音都消散,只余下菩提树上,那碧叶莎莎的声音。
空灵而高远。
……
梦界乾坤,空天白地。
石化的大蟒匍匐于地,那身前是几乎干涸的镜湖,当中的水位降至极低,甚至不足半数。
一道影子渐渐显化出来,李辟尘虚幻的身影凝结,双眼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两脚轻点于地,李辟尘飘飘忽忽的飞了起来。
三步两步,犹如在云端起舞,眨眼间,已经越过了镜湖。
对岸处,石化的摩呼罗迦两眼空洞,似乎丢了魂魄一样。
虚幻的影子悬在石蟒身前,李辟尘伸出手去,五指轻叩,点在石蟒的眉心之处。
光华幽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空白的天地内,仿若开始被人点缀起颜色来。
金光丹霞,萦绕乾坤。
五指点灵,转动天轮。
石蟒的身躯上,有无数的尘土开始散落。没有风扬,就这么静静的落在地上。
这只大咸海中造化的先天神圣,恢复了神智。
石躯开始化作灵身,为这空白的天地增添了一抹色彩。
眼眸缓缓睁开,那当中,一对硕大的蛇瞳闪耀着兽性的凶狠光辉。
吼!
一声怒啸传遍天地,把大地与镜湖都吼的颤动起来。
摩呼罗迦昂起头颅,那身子在刹那直接贯入云霄,仅仅是盘踞在地上,就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压力。
如一座大山……不,他比山还要大。
千丈的身躯,此时盘踞而起,其震撼难以言说。
轰隆隆!
身躯的每一次动作,都仿若雷霆在打响。
他的眸光移动,看见了虚幻的李辟尘。
“世尊。”
摩呼罗迦开口,语气有惊,有惧,有不甘,有凶暴。
他有些奇怪,此时目光也有闪烁。
自己明明被捆去了灵山,但这里……似乎并不是灵山?
但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世尊无误。
李辟尘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震彻其心,撼动其神。
“摩呼罗迦,你为大咸海中造化先天神圣,生来蒙昧,多嗔少施,恶压善上,兽凌神性,贪肉嗜血……与咸海之中作乱,杀无数龙部子孙。”
“然,灵山开立,一道先天神气降与你身,如此让你坐了开天辟地八大神之一的位置,是上天感念你得道不易,故此降神位与你身中,因你前身不知道德人伦,乃是一头蒙昧野兽,故此不算你杀生业障。”
“但,你如今灵智已开,智慧已明,自然知晓善恶本分,若不再杀生,则成神之后,去度曾经死灭众生,如此将功折罪,若是不愿,则神位难坐。”
李辟尘缓缓开口,而摩呼罗迦皱着眉头,开口大声呵斥。
“吾本为自在而来!世尊,你能告知于我,若生于世,不得自在,又何必修持?”
“不修持得小自在,修持则能看大自在,吾为大自在而来,不是为得神位!”
摩呼罗迦如此言语:“吾自移山道人口中知晓,世尊能告知吾后续修持之境,各境修持之法,为得避开那些劫难,让我自在!”
李辟尘听他言语,笑起来:“你之前还是言,说若是不得我之真法,便要大闹灵山净土,是也不是?”
“是!”
摩呼罗迦沉声开口:“当然,吾现在不再如此想了,不过若是世尊强行让吾坐上神位,那吾也没有办法,吾知世尊法力高强,但若强行让吾封神,吾……”
“你心中不服吧。”
李辟尘接口,同时笑着摇头:“强扭的瓜儿不甜,罢了,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
“如果我赢了,我告知你修行之法,但你要归在灵山,若你赢了,我告知你修持之法,放你离开灵山,让你得千年自在。”
摩呼罗迦听得心动,顿时询问:“世尊所言当真?”
他如此想着,这绝对是笔只赚不亏的买卖,不论输赢,都能知道修行之法,等自己境界高了,再离开灵山,这也是可以的。
他这么想着,看不出其中道道,于是神色有些急迫,而李辟尘心中微微一笑,却已经把他暗自所想之事听了个明明白白。
“可惜可惜,若是在灵山之外,我不敢与你大赌,可现在是在你心中镜湖之畔,我施太上嫁梦心法,再加太上清静真经,在此心中,我称天,天不敢抗我。”
李辟尘暗自失笑,而见巨蟒中计,便开口言:“当然当真!”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一花一世叹乾坤
李辟尘手掌轻轻摊开,那看着眼前的摩呼罗迦,却是微微一笑。
“我和你打个赌,我用壶天之法化你真灵在此,入我掌中,若你能翻出去,那就是你赢了,若你逃不出去,那就是我赢了。”
李辟尘笑着开言,而摩呼罗迦则是转动眼珠,那目光再看,直勾勾盯着李辟尘手掌,只看那当中似藏有无尽乾坤一般。
“一只手掌让吾去逃,若是出去,便算吾赢?”
摩呼罗迦想了想,他此时醒来,并不知道自己真身在外被施了壶天的法术,此时便开口询问:“敢问世尊,壶天之法,是个什么法术?”
李辟尘:“这壶天的法诀,即是大小如意的神通,只不过比起真正的大小如意,要差了些许,算是不完全的……大神通。”
“那大小如意,根据古籍记载,一念之间,上可化至天外众天,下可抵至介子微尘,我这壶天的法,达不到那么厉害,但来个删减版的掌中乾坤,还是可以做到的。”
话音回荡,摩呼罗迦目光轻闪动,微微权衡之后,点了点头。
“好!既世尊如此开口,一言既出,不可反悔!”
摩呼罗迦声如雷震,而李辟尘笑着言语:“一言既出,绝不反悔,只要你能脱我五指天掌,这赌局,就算你赢了。”
“好!轻而易举的事情!”
摩呼罗迦此时呼喝出来,而李辟尘微微一笑,那一只手轻轻一捏,起个法诀,口中便唤:“小,小,小!”
只是刹那,音落法随,摩呼罗迦的灵身刹那化作极其微小的状态,而就在同时,李辟尘轻轻一叹,那手掌于霎那化作无边乾坤,如那天地不开时的永续混沌一般。
“入梦观法,我比天高,你纵然有翻天之力,也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李辟尘失笑,暗道:摩呼罗迦终究还是兽类,虽开灵智,但算计人心还是太嫩。
“壶天……根本不是壶天之法,这是心中,我既无所不能,那这壶天法,自然也是骗你的。”
五指伸开,李辟尘目光悠悠,此时跨越无垠“混沌”,直看见掌中乾坤内,那条吞天噬地的巨蟒。
昔年曾记,释迦牟尼一掌封住齐天大圣,让其翻不出天来。
如今自己,也借了释迦的法,同是施展同样的法。
此时的摩呼罗迦,在这混沌之中横冲直撞,施展先天极速,那千丈大身带起云涛虎啸,卷混沌雷霆,只向着一处而去,不断前行。
混沌之中不知乾坤上下,然摩呼罗迦却可以在这片虚幻乾坤内以笔直路线前行,这倒是让李辟微微惊讶。
然而也仅仅是惊讶的程度罢了。
摩呼罗迦内心当中,空天白地,甚么也无,那镜湖之中水位极低,但四周也无心火升腾,说的好听,是先天神圣初化,灵智不高;说的难听,就是说这摩呼罗迦几乎堪比白痴。
这种地方,生不出梦魇来。
嫁梦心法虽强,但需在被施法者不做抵抗时才能使用,那当初对陈汰浊用,是陈汰浊进入打坐之时,对苏九儿用,是因为苏九儿尚不曾醒来。
如今对摩呼罗迦用,是这大蛇早已昏厥。
若是清醒,则不能来至此间,而且人心比兽心难测,更容颜催生梦魇。
这法子,最怕的,就是梦魇了。
梦魇,夜惊,这恐怕是太上嫁梦心法施展后唯二的弱点了,而且就是这两个弱点,足以让施法者魂飞魄散。
嫁梦之法凶险异常,且施法时,本尊也不能动作,须得入梦而睡,身不设防,真灵入他人之梦,不修心法者,若心神不入被入梦者坚毅,则被梦魇摄住,真灵不脱,七日之后,身死道消。
李辟尘轻轻摇头:“比不得武炎青前辈,仅仅一道真性念头,就能让一尊人仙入梦而不知,若是他还活着,岂不是能施‘大梦千古’的神通么?”
大梦千古,这是记在于典籍之中的一种大神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