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把这块璞玉叼起,而后咔嚓一下……把它咬碎吃了。
那当中蕴含了天时的气,是谷雨珠留下的残余力量。
这璞玉不算什么宝贝,所以龙马把这玩意吃掉之后,又开始在沧海间中走动起来。
这一次,它的目光扫视波涛,在那当中,看见了一头千年老蚌。
于是一声长嘶,龙马踏波涛而去,那不过几个呼吸便追上了老蚌,老蚌察觉龙马,顿时掀起大浪,那当中还有霜降的气,此时一并打出,却被龙马摆动鬃毛,直接甩成虚无。
“砰!”
青鳞龙马的速度很快,那一脚就把老蚌踹了出去,后者被一蹄子踹到山崖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龙马给“壁咚”了。
“等等,你这小辈,我这里已经没有定海珠了,你要赶紧杀绝不成!”
老蚌吓得半死,它千年修行大部分时间是在借助定海珠修持,而且像是蚌精这种生来就寿元悠长的生命,修行的速度,本就比其他的生灵要慢上许多。
这是因为身体结构形式的不同,也是因为生物天性的差异。
千年不过堪堪结丹,这等法力实在是弱的可以,而这头青鳞龙马则并不在意,突然开口,言出了沙哑的声音。
“我不要定海珠,那是化龙用的,没意思。”
青鳞龙马开了口:“老蚌,你在这里活了挺久了吧,知不知道哪里有天才地宝?要可以给我吃掉的那种,不论是石头还是木头,要么精金神铁也成。”
龙马的蹄子踩着老蚌,此时把它从山崖上磨下来,踏着壳,镇在礁石上,而老蚌的真身藏在壳内,此时有些惧怕,直道:“你吃石头木头也就算了,精金神铁?你牙口那么好吗!”
“来者不拒,啥都能吃咯,到底有没有。”
龙马龇牙,又磨动起来,发出沙拉沙拉的声响。
老蚌被它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开口:“有……当然有……”
“这沧海间的水底大浪之中,藏着‘水帘铁’,乃是部分定海珠伴生之物,凡水道生灵持之,可炼化兵刃,亦可汲取神铁气息修持,能达事半功倍之效……”
话还不曾说完,龙马便开了口:“哦,水帘铁,听上去挺好吃的。”
“好……好吃???”
老蚌傻了一会,而那龙马缓缓挪开步伐,咔嚓咔嚓的颤咬牙齿:“把这水道神铁吃了,我又能炼化不少先天根本源气……”
它喃喃言语,而后又说了一句话:“据说不少仙山里面有绝世的至宝,我听闻,在某处有一块‘清幽雨金’,乃是先天化生,为掌雨水之神物,若是吃了,便有翻海闹江的力量,上拿云雨的妙法……”
龙马说着,而老蚌则是愣在原处不敢动弹,只是言:“什么‘清幽雨金’,那东西不是太华山的……”
“哦,是太华山的?啧啧,看来要走一遭了。”
龙马听得老蚌这么说,便是夸赞起来:“不愧是千年的老蚌,果然见多识广,看来龙盂大会开启这么多次,你也不是全都在挨打和睡觉啊。”
老蚌:“……”
“诶,放你一马,看你修行千年不容易,我就不吃你了。”
龙马松开蹄子,此时身子一晃,直接坠入沧浪之中,而就是瞬间,那身躯陡然变作数十丈高大,那鼻孔之上升起云烟,幻化出一副恐怖面容。
那身躯大如青山,那两根龙角之外,又生四根羊角,虬结如古松,辉耀如银铁,那龙马之蹄也开始变化,居然在那蹄前化出尖锐利爪出来。
鼻孔之中生出的云烟化在身躯两侧偏下,居然成就两颗天眼,陡然睁开,当中血红如丝,宛如群龙盘踞,恐怖无比。
老蚌打开壳子,此时露出“头”来,那只是稍稍一望,便是吓得魂飞魄散,只在口中喃喃言语:“饕……饕……”
那一直重复一个字,而不过几个呼吸,它便缩头回去,身子一动,驾驭着大浪直接逃遁而走,再不敢停留半分。
那是饕餮法相,他如何还敢停留,再是驻足,怕是那头怒恶龙马性子起来,一口便把他吃了了事。
龙马并不在意老蚌的逃离,此时转头望了一眼便再也不管,而在沧海间中寻觅数日,方得那所谓“水帘铁”来,于是只见它大口一张,此时当中居然显化出巨兽利齿,只听得一声恐怖怒啸,便是把那一大块水帘铁直接咬的粉碎。
“咯吱……咯吱……”
咀嚼精铁的声音在口中回响,如恶鬼在噬咬骨头,而龙马一边吞吃神铁,一边在喃喃自语。
“那个黑影……跑哪里去了……”
“吞天大魔的功法……貌似最近他吃了不少龙族……嗯……一路上见到不少残骨……真是浪费……要么不吃,要么吃干净啊……妖是妖他娘生的,龙是龙他娘生的,都不容易……嗯……饕餮如果吃了吞天,那法力应该会更上一层楼吧……”
它一边说着,一边自言自语。
……
某处楼阁之中,一尊黑袍魔修一把打翻了身前的木牌,那木牌共有四十九片,此时散落在地,似乎是用来算计天数之用,而他抬起头来,那眉头紧皱,显然是出了意外,口中却是开始喃喃自语:
“出了差错,是李代桃僵,还是移花接木?”
第四百七十二章 龙盂舞兮神女绫涛(一)朝天乐
……
天宫高处临青云,龙乐明曲静聆听。
倾城倾国绫涛影,天上人间又春庭。
芳华满尽酒擎鼎,霓裳练羽流仙裙。
碧落云渺九霄近,千圣东去沧海行。
……
二十四青冈楼阁之中某座,李辟尘正于其中静修。
那身前展开一幅画图,乃是龙皇赐予四图之一,唤作凌烟图。
此图龙皇曾赠圣语,乃是“天骄如子,人杰留影”。
此八个字听闻霎是厉害,但李辟尘打开此幅画卷之时,却是微微一愣,因为这画卷之中,乃是一片空白,除去那四角各方云烟如卷,却是什么也无。
凌烟图,凌烟图,当真是只有四角凌烟,其余中央之地,大片留白,也无山河也无人影,不知道这图案神异何处。
那手掌抚过,把神念探入此图,过许久之时,方才彻底明晓此图玄妙,当时让李辟尘有些震惊难言。
这绝对是一件无可比拟的宝物,难怪龙皇说道,此图才是大封赏。
天骄如子,人杰留影,正是此图玄妙神异之处,这八个大字正是在道明这图画用法。
“凡所遇之敌,若截气数道法,则打入此图之中,待气数大道与妙法三者皆有,则自化成那被截之人模样,且被硬生生留下本尊道身三成战力,摹刻此图之中。”
“凌烟……凌烟,群圣凌烟,驾临九霄……正是这个道理,原来如此……”
李辟尘摊开此图,这图画需要以法力展开才能见其真容,如今寻常铺展,只不过长有三丈宽为一丈罢了,但便是如此,也已十分惊人。
大片大片的留白,当中都是为了摹刻道影而存,只是稍稍感应,便能明晓,这是一件斩金级的地仙法器!
只不过,虽有斩金之威,却无斩金之利,这图案当中空无一物,等若此宝没有施展之能,此时还是白板一件,不过后续成长,可谓是大的多了。
李辟尘以此图来推,又想到其余三圣得到图卷,那第一副赐予火龙,乃是昭阳图,那赠下八字,乃是“日光汇火,其圣昭昭”。
这该是蕴含无上火法与大日金行之道的圣图,那第二幅唤作八阵图,而听龙皇言语,是该“千军万马,阵列乾坤”,只是听闻,便能联想到来世的八阵图,如此立是知道,这是一幅排兵布阵,天地列将的神图。
那第三图没什么好说的,九龙图,那后八字赠言也已经说明,是“云霄留处,群龙乍舞”,该是一幅呼唤龙影妙身的图案。
李辟尘如此明晓,手掌一挥,那顿时狂风倒卷,把这凌烟图从一侧化来,那在瞬间便卷成一幅画卷,被李辟尘拿在手掌之内,又是一收,落入袖袍之中。
这么大个玩意,要是背在身上,那照地青都不好抽出来砸人了。
心中念想,那手掌翻动,心道还有几个时日,那便把蒲牢符取出,又在一掌之中化出青耳钟来。
四枚蒲牢符,按照当初那龙子所言,若是安置在钟类兵器之上,可有摄百兽,惊神魂,克邪魔之功效,一响裂其神魂,二响碎他道台,三响压他真灵,四响灭其术法,能有几响,全看道兵本身境界与持钟者法力。
青耳钟虽然重铸,但也不过还是凡尘精铁的兵器,用那下乘的材料铸造栖身之所,此时镶嵌蒲牢符于其上,那晃动几下,施展三昧真火引青霄雷霆熔炼,至那完成,花去一日半的光景。
李辟尘晃动青耳钟,那稍稍用法,听了听,暗道这兵器还是因为没有上好的躯体缘故,此时钟灵元气稍稍恢复,但凭借青耳钟本身的材质,仅仅只能打出二响。
如果多打一响,只能再出第二响之半音,随后钟身便裂,碎灭成尘,需得另造新躯。
“凡尘之铁,终究配不上仙龙之器,待到日后我归山而去,再为你打造一副崭新身躯。”
李辟尘如此说着,那把青耳钟收起,而之所以不镶嵌在乾钟之上,那是因为八卦卦兵,不得有外器加持。
那乾钟本就是汲天威而铸,乃是无形有相之兵,自有玄妙无尽之道,根本无法镶嵌蒲牢符。
光阴流逝,九日光景转瞬而逝。
高台渐起,那碧落云霄之上,云海大开,显露一座通天神台。
那高台盖过青铜龙首,压过九霄龙壁,下设九层,每一层高不知几许,只知道茫茫不见顶,乃是聚群龙来此之所。
那二十四圣所居青冈楼阁之处,提前一日便有龙将前来,那手中奉上拜帖,知会龙盂高台绫舞之事,那诸圣皆得拜帖,纷纷动身,待第二日清晨一至,便前去龙盂高台之处。
光华连遁,此时开天破云,乘风驭剑,那诸圣各自施展神通妙法,只随拜帖指引,前去云海深处,观见铜天高台。
那高台平素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