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德,不明礼仪,自觉尊高,那你便下山去吧,峨眉山上观小,也是凡人所铸,你为天神,自然不能待在这污浊之地,你走吧,这里容不得你这尊大神。”
李辟尘一挥袖袍,那转身就是一道狂风打过,青鸟被这片狂风从山上无名殿中掀飞,直接坠到观门之外。
“山主,山主!”
青鸟惊起,那连在观外叩拜,心中生悔,更是有惧,他本是峨眉山中气息孕育,若是离了峨眉山,那还算什么先天之神,岂不是要沦落到凡尘野神一样?
他长拜不起,李辟尘全不管他,而这时,边上移山道人冷哼:“这青毛鸡就是欠收拾,那张嘴最好拿铁针给他缝上!”
列寅摇头:“妄言,妄言!先天之神,后天之神,都是神来,又何有高下之分,然却称本该庇护凡人为愚蠢污浊之物,那要带风昊来山是假,借助风昊化出真身是真。”
“他认为那个孩子值得他提前出世,这便说明他后续所带来的回报,必然是比提前出世所损失的要大得多。”
列寅言:“山神如此,是因为当初不得教化,是我之过失,这一年多载我不曾去管过那先天青气,导致青鸟出世,自命甚高,师兄,我该请罪,让峨眉山失一山神。”
他如此落语,而昆吾氏沉默良久,看了看李辟尘,低声道:“山主,我有一言。”
“讲。”
李辟尘看他,而昆吾氏斟酌了一会,又是抱拳:“老牛我活了很多年头,那前些岁月,和灵明相伴,直至和灵明入山,又得山主点化,自是感激不尽……”
“这青气离开,我认为,是为得自身之好处,如今回来,无非便是想要山主出面,帮他把那风家娃娃带来,但是一点,他错估仙凡,自觉高远,故此犯下此般错误,但……”
昆吾氏摸了摸头:“但,这青鸟之过,并非列道人,更非山主之过,峨眉山上诞生一灵不易,他是最先化生,我觉得吧,小惩一番,让他改过自新,也就……也就好了。”
这话出了,移山道人顿时叫唤:“昆吾,他之前怎么骂你的,你这就忘了!你这脾气也太好了点!那言语之辱更甚刀兵加身,你全不在意么!”
“说不得你为他求情,这般回来,他仍旧看不起你,你何必如此!”
移山道人是为他叫屈,昆吾氏呐呐不语,而李辟尘摆摆手:“都不要说了,不是谁的过错,也不要为他求情,这般罪过就让他自己来恕,祸从口出的道理都不懂,今日你们看此事小,来日他这毛病不改,必然酿成大罪!”
“勿以恶小而为之,水滴石穿,绳锯木断,昆吾,有些事情,不是求情就能说的,况且移山说的也对,他刚刚骂你,这转头你就为他求情,脾气也太好了点。”
李辟尘对诸人言语,又看向观外:“若他真有悔改之意,就让他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能认清楚自己了,我自然会让他进来,你们知道,我有窥心之法。”
“一只鸟跪在山门外,想来也是挺好看的风景。”
李辟尘说这话,面无表情,但其余三人都不再言语,又是一回,李辟尘转身,对列寅言:“至于那风家孩子,那老白龟我见过,他驮我过了大漠,我留了八卦于背,此结下因果,此番当是应在那风家孩子身上,师弟,劳烦一趟,你这便且去,对那老龟言谈此中诸事,并给他一场造化。”
列寅愣了愣:“师兄,如此这般,那风家孩子又……”
“风家风昊……嗯……你自己看着办吧,来亦可,不来亦可。”
李辟尘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的重要性,但现在要麻烦的不是这个,有些事情,该来的必然会来,如果真的和自己有缘法,那定然会来的。
“却没想到当初那头白龟,居然真的遇到了……”
李辟尘沉吟,而列寅点头,化一道云风而起,转眼登天离开。
这般说着,李辟尘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看了看四周,突然走到大殿后堂,看四周无人,便转身发问:“石娃子呢?”
昆吾、移山皆是一愣,那前者言:“之前移山道人一直在观外南天门,石灵明不该下去,我去了山中捡柴火,也没有见到孩童身影。”
移山道人摸了摸脑袋,突然身子一僵,那手在巴掌上一拍:“坏了!之前有鸿鹄白鹤过来,后来我看那大鹤离开,之后貌似就没有听到灵明的声音了。”
他陡然一惊:“那臭小子,莫不是跟着大鸟上天归鸿鹄山去了!”
无名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李辟尘一只手摸着额头,而移山道人长叹,此时凑过去,对李辟尘道:“山主,这事情,我怕是知道点端倪……”
“什么?”
李辟尘看他,移山道人嘀咕了两句,开口道:“山主,您最开始收石灵明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群新入弟子?里面有个小姑娘,叫做姜瑶,您不知道有没有印象?”
第五百四十六章 飞砂水火传昆吾
“姜瑶……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小姑娘……”
李辟尘目光动了动,而后敏锐的转头:“你怎么知道当初我见过姜瑶?”
移山道人讪笑:“老虎说的。”
李辟尘哦了一声,随后又古怪起来:“列寅怎么知道的?”
“是吕道长来山时和老虎讲的,不过这事情只是附带,他们主要说的是那个小姑娘的修行进度……我是偶然听见的,偶然。”
移山道人一派我很清白的模样,李辟尘盯他两眼,看他昂首不动也就摇摇头,随后想了想,那道:“石娃子和那小姑娘有缘分……”
李辟尘自己计较,而移山道人谨慎建议:“要不,山主算一算?”
“算?怎么算?”
李辟尘看了他一眼:“仙道算天,魔道窃天,但这些能看到的事情都是在天意之中留影的事,他石灵明一个瓜娃子,找个女家姑娘,这我怎么算?”
“你以为我是月老?”
移山一愣:“月老是谁?”
李辟尘:“掌管姻缘的神。”
“还有这神?我怎么不知道?”
移山讶异,而李辟尘摆摆手: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怎么,你有想法,也要找个母狮子?”
“母狮子太丑了……要找也找个国家的公主之类……”
李辟尘转移话题,而移山没有多想,直接插科打诨起来。
云原的天道比较严谨,与俱芦的弱天道不同,这里人仙只能算出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想要真正施展算天的法诀,看的清楚一点,那需要达到地仙的水准。
就如当初李元心去算李辟尘,只是知道李辟尘是有大气数的人,与太华山有些牵扯,但具体是什么牵扯,他完全不知道,而单单是牵扯两个字,这当中,可作的文章就多了去了。
虽然当初亦有清静经庇佑之功劳,也亦有李元心尚不成人仙之原因,但算不出就是算不出,模模糊糊,朦朦胧胧,这就是人仙极限,毕竟人仙人仙,虽然位列仙班,但还是没有脱开人字。
若是石灵明法力再高些,化到半步人仙,那李辟尘的推算便要更加的模糊了。
以高推低,差的越大越是准确,差的越小越是模糊。
而且仙家算天,魔道窃天,但算天窃天,按照各人修为高低不同,能得到的讯息也都是不同的。
姻缘这东西和个人气数不同,这不在算出的范围内,况且别人的因果,自己擅自去推演,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自己处理,但不要让他玩过分了……移山,这事情就交给你了,去盯着那小子。”
李辟尘瞥了移山一样,而这青毛狮子顿时苦下脸来,那长叹一声,对李辟尘拱拱手,把自己身后斗笠戴上,步伐在观内转转,陡然化作一团烟云升天而去。
而李辟尘看着天外,不免得一声轻叹,唤昆吾氏至前,道:“之前那青鸟言你乃后天之灵,野兽之流,此言大谬,如今我正传你法诀,让你真正化个有道牛仙。”
“你看如何?”
昆吾氏听之,顿时惊起,那忙不迭要叩拜下去,而李辟尘把他拿住,道:“不得叩首,你不为我之弟子,只躬身行礼,谢过传法之恩便可,这师徒大礼,拜不得。”
此话落,昆吾氏称声大诺:“昆吾氏谢过山主传法之恩。”
李辟尘把他引到无名殿中,在以往石灵明修行之地站定,于他道:“传法不传道,你也晓得,我峨眉山上数人,那当中,紫云为人,修得是云之妙法;南华为蝶,修得是雨水之法;石灵明,我传他天罡之术,再加他自身天赋所得变化,如今据说已有七十二数,合一个地煞。”
“至于移山,他之法术,你倒是可以学习一些,无非是搬山移岳之法,偷天换日的障眼勾当,虽是小道,但亦是实用,而列寅之法,乃掌教亲传,风中神虎,西方庚金为尊,你为水牛,金可生水,列寅之道,亦可修行些许。”
“既如此,我该传你一法,曾经我从大尊手中得十二天公法令,从中修得一些妙术,除去那基本的布雾飞砂,打雷击电,那后续中,还有个吞鬼之法,还有个壶天的妙术。”
李辟尘看向他来:“这两种法门,你愿修行哪一种?”
昆吾氏言:“任凭山主传之,昆吾不敢妄言。”
李辟尘看他,摇头:“你之性子太过平和,若是一时如此倒还罢了,只是这老好人做的,若是时日久了,或许也有劫难,所谓心魔从生,你有郁闷憋在心中,逆来顺受,或许会早就一个全然不同的你。”
昆吾氏不语,只是目光有些许迷茫,而李辟尘叹言:“既然如此,我便传授你壶天之法。”
“壶天之术,乃伏魔之术,能变化大小,那大如半山,那小如介子须弥,虽不如法相天地,亦不及大小如意,但真正施展,却真乃妙用无穷,传你这法,须得好生使用,且不得乱来。”
李辟尘落言,昆吾氏点头称是。
“除去此法,昆吾,我自身可施天地八法,这当中,衍生之术万万无穷,但皆是小道,故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