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先天之圣眼中,随着那第二道震声的落下,都是清清楚楚的见到了那口大钟的模样!
钟身藏乾坤,顶上四龙啸,青与白的光华在交织,白色的纹理布置满钟体,厚重的铜钟成仙淡青的色泽,那外面密密麻麻刻着经文,里面更是传出众生的念诵之音。
看那大钟上,外部映照五行乾坤,环绕日月星辰;
看那大钟上,外部刻印山河泽岳,画中万民祈禳;
看那大钟上,外部又显风雨雷云,顶上三火神光;
又有无数仙魔神圣虚影被雕刻其上,下面是草木乾光,又映照人间八荒。
三位道人的影子被雕印其上,位于钟之最顶,号曰太上。
东皇钟出,开天辟地,同时引动开天大劫。
无数道目光盯向这口大钟,或是愤怒,或是惋惜,或是惊恐,或是复杂难明。
……
开天大劫,此是第一阵临危真意,此劫与第二阵兵锋相互交替,扛过去便可入第二阵中,扛不过去则从阵中跌落,气数化开,落入劫中。
而这场大劫,亦是有趣的很,被斩落的气数化在劫中,谁若是扛过劫难,视其扛过的劫难威力,降下不同的奖赏,这些奖赏,自然包含着那些被打落的气数。
红尘之事,开天大劫亦是比斗,考验各位仙人对于劫难来时的应对方法,正如吕道公所言,炼开天之兵是最好的办法,但并不是说,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而功德加身之人,不被劫难临身。
眼见那尊虚幻的巨神撑开天地,眼见清浊分开,眼见阴阳开立,眼见……那无相道人举起手指。
三十六道光芒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刚刚开辟的混沌红尘之中。
当中蕴含的无上杀气与劫意不仅仅让诸多先天之圣面如土色,更是让清净法天之中的诸位地仙也侧目看去。
“咦……这是?”
三十六道劫光映入眼中,法天之内,三重天的诸多地仙真人越过黄世看向红尘,那双目之中俱有惊讶之色。
“那是什么兵器,居然引动先天劫难?”
五尘大士开口,目光眯起,只是此时茅沧海已登入九重天,而其余太华地仙入八重天,故此他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玩意,但只是远远的看着,也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那甚至让他这位地魔都感到恐惧。
“这是三十六天罡刀!”
吕道公开口,语气讶异,抚了抚胡须,道:“茅掌教这一次出手,可是厉害啊。”
“三十六天罡刀?那是什么兵器,从没有听说过!”
有地仙疑惑,此时听得一声惊语,那极乐魔道的魔首,黑莲法圣拍云而起,直道:“吕公,可真是三十六天罡刀?!”
“是,我还能认错么?”
吕道公看向黑莲法圣,意味深长:“黑莲,你如今不过六千一百岁,余五个年头,却也知道这三十六柄天罡刀?”
“晚辈自然知道,这可是……大杀器呢。”
黑莲法圣垂首低眉,此时一位先天大神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嘀咕两声,顿时惊疑:“三十六天罡刀,莫非是……莫非是天罡老祖的……”
他说出这话,后面那一句顿时让无数人浑身一震。
无他,天罡老祖于云原之中,可谓传奇仙人,一世不曾飞升,但太华山中的四位大圣,有三位都是他的徒弟。
仅仅此事,便已成神话,不可复制。
于是地仙惊移,诸神不语,直至群魔开始嚷嚷,法天之中一片喧闹之色。
“镇灵尊神说的不错,这三十六柄天罡刀,正是太华山天罡老祖的兵器。”
吕道公颔首:“曾经天罡老祖用的兵器,正是三十六天罡刀。”
“这三十六天罡刀中,蕴含乾坤大世一切天时妙法,此时用在论道之中,这三十六天罡刀显出刀气化入混沌红尘,便会制造这混沌之内第一次的天劫……”
“但即使只是刀气,这也不是寻常仙家能够抵挡的,可以说,能够挡下一道天罡刀气,已经算是了不得,但是渡过开天大劫,此劫数有三……”
“三十六道天劫齐显,自然可称无量劫……只是茅掌教这次下手有些狠啊。”
吕道公抚摸长须,而此时那魔道中,厄难大尊冷笑:“茅掌教似乎有些春风得意了,胜了一阵而已。居然把三十六天罡刀祭出,把其中刀气抽出,但就不怕自己山门的弟子被打出境外吗!”
“风雨雷云是合天罡一数,但是这其他的天时气可不认他太华弟子,况且这里有三十六道天罡气!”
“别刚刚登上九重天,顿时就掉到一重天了!”
他在这里冷笑,而地仙之中便有人道:“且看看这些弟子如何破阵,厄难,你莫要幸灾乐祸,他太华弟子修行天时,挡不住两柄起码四人合力还能拦下一柄,你那森罗大殿,当中能挡天罡刀者又有几人?”
“这一次,森罗伞怕是不好用了吧。”
那位地仙嗤笑,引得厄难大尊道:“不劳你坐隐真人费心,我森罗殿中人自有妙计应对,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那天柱山的弟子吧!观棋烂柯,这一次可不是施展棋局的好时候!”
他称呼那位地仙唤作坐隐,正是烂柯地的宗门府主。
坐隐真人笑了笑,而正是此时,看得不远处的渡魂道两位地魔盯着自己,便是道:“怎么,二位道友有话与我纷说?”
“哼——老牛鼻子,我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渡魂道里,魔首朽桥冷下脸来,他渡魂道与天柱山乃是八世的冤家对头,此时宗门内人才凋零,俱都被那天柱山烂柯地的人拿了去,现在听得坐隐真人说话,自然是愤怒无比。
清净法天之上发生之事自然不被下界知道,黄世境中神仙听得清楚,相对于地仙的惊讶,他们就是惊骇了。
而混沌红尘之中,天地初开,此时那三十六道天罡刀气撕开乾坤,化在三十六方,陡然劈斩而下,只是刹那,天罡刀气震满乾坤!
风雷云雨,霜雪炎冰!
无数天时气候化作大劫落下,而先天众圣则早是严阵以待!
而正是这时候,亦有人脑中想到了一些办法。
天地是大钟开辟的,钟临之处不会有劫。
没有开天之兵者,或许可以乘此机会……试试……
夺钟……渡劫。
……
那座虚幻仙山上,那口分开天地的大钟下,李辟尘站起身来,此时眉心之中血光盈满,却见到东皇钟震颤,遥遥落下,悬在头顶之上。
任天舒看向四面八方,此时八卦大阵土崩瓦解,他把目光投到远方处,见到乾坤混沌,便是茫然一瞬。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的法力在恢复,东皇钟有意想不到的力量,他们之前所付出的代价以数倍的形式在回馈,同时那天地分开,当中的光华落下,居然化作功德庆云盖于他们的头顶。
第五百七十四章 劫难临头夺皇钟
开天辟地的功德浩大无尽,落入东皇钟中,馈赠于铸钟者的头顶,化作光辉注入眉心。
此下,包括其他的人,譬如姬紫云,譬如庄周,譬如列寅……他们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功德气息,这当中,刨除开天的功德之外,还有无数的玄妙力量,在从人间之中传来。
那是生的力量,那是阳的气息。
真正的人间与虚幻的人间,各自都有功德行来,只不过一个浩大绵延,一个细水长娟。
“师父,我……”
姬紫云双手抱着胸口,那面色变得时而潮红,时而苍白,那头顶有云烟升起,连带七窍之中,都吞吐出炽烈的热浪。
她在颤抖着,而李辟尘看见这副景色,当即就是一震。
“这是……破境了?”
姬紫云的血液在从赤红化作纯白,成就羊脂玉液的模样,她的神情有些痛苦,显然没有任何的准备。
“师父……咳……”
姬紫云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如坠冰窖,而身边,华发金袍的童子顿时过来扶她,庄周看着姬紫云的变化,对李辟尘道:“师父,师姐这是要化玉液了!”
任天舒走过来,那手掌一压,庄周顿时下意识起身,随后想起这道人已经不是魔头,顿时又蹲了下去。
“呵,师姐弟之间倒是有些感情,还怕我伤了她?”
任天舒摇头,那手掌当中化出炽烈日光,照在姬紫云身上,那口中喃喃念诵经文,双目一闭,如此过了二十息的时间,看姬紫云平静下来,他才收回手去,转过头看向李辟尘。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进境略快,根基不曾牢固,道台摇晃而已,我施日光王法帮她稳定道台,此时便是无碍了,筑基之后,须得缓缓才好继续修持,道台不稳,一切徒劳。”
任天舒把话落下,李辟尘呼出口气,道:“不错,道台不稳,若是筑基有缺,则后续境界皆是难入,此番有劳道友了。”
李辟尘向着任天舒道谢,任天舒摆摆手,却突然开了口,传了一道音。
“眉心之中生有紫气,此乃贵人之相,但此紫气太过浓郁,我与你方才所言皆是真话,但只是少了一点,便是这眉心紫气。”
“是道种,有人曾遇到你的徒弟,留下了一道紫气,我以光王之法映照,看不见其落道种者的真身,此事你当晓得,我不便在诸人面前多言。”
任天舒把话落下,李辟尘顿时皱起眉头。
曾经紫云四十九日不饮不食仍旧活蹦乱跳,李辟尘只是以为乃是体质神异,但今日筑基列玉液生出变故,任天舒却道是有人在她身中留下了道种?
“所谓道种,乃是把旁人之道留于另外一人身中,可影响其人之道,此法能为传承,亦能为大祸患……”
李辟尘心中生疑,此时对任天舒点点头,便看姬紫云静坐原地,身化玉液,那头顶气息贯上云霄,血液由赤化白,再由白化赤,那当中精粹盈满,已是凝练功成。
此番变故更是让李辟尘沉默,又想到当初姬紫云入定四十九日便练成一元静始心经第一层,那魂魄踏入凝神之中,瞬间开悟,这般变故,看来也有那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