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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如此放浪,成何体统!哪里还能称唤星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简直……伤风败俗!”
巨门星君的到场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有所缓解,而正又在此时,远方突然汇来数道无根之气。
白衡山的诸位高手到场,而同行的还有太虚山青云宫的几位弟子。
“白衡山行炼气之道,一代九位炼气上士……”
“冲气以为和……元炁子,冲炁子,古炁子,望炁子,朔炁子,龙炁子,清炁子,绝炁子,浩炁子。”
有人看见那几位白衡山的道人,当中便有最初开天辟地时的那位白草,他持帝令一幕令诸人无法忘怀,此时纷纷开始猜测起来,思量他究竟是炼气九士之中的哪一位。
“不要想了,他哪一位都不是,仅仅是一位真传罢了!”
有人冷声开口,显然是认得,而白衡山也并没有否认,此时来到这里的高手仅仅有九位,但这当中,炼气九士仅有四位。
并不是所有人都炼出开天之兵,更有一些人自己存着自己的考量,此时落在阴土,皆是不知道准备做些什么。
“太虚山的那几位呢?五观之中一代一位各有一尊绝世高手,各唤‘观魁’。那鼎鼎有名的杨安石是第五观的魁首,那么这里的几位,又有几位观魁?”
太虚山修行五行法道,衍化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之术,此时听得诸人言语,那太虚山处行来的诸多仙圣中,有两位身上暴起仙光,一位金光猎猎,神气森然,引动无数刀兵鸣响;一位水光滔滔,气势宛如百川千江汇聚成海。
“金行与水行,是第一观与第三观的观魁。”
“金魁水魁……”
有人感应对方身上气势,只觉得浩荡无尽,便熄了窥探心思,而那二位观魁也不曾多说什么话,只是走到剑拂不远处,对他拱手:
“太虚山诸位开天道主已到,可否让我等入内听那至尊高见?”
金魁显然也并不待见李辟尘,毕竟高手之间鲜有服气之辈,更遑论李辟尘并非首座,光讲地位,根本不够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
太华山的几位首座他们都知道名讳,在论道之前师门长辈已经先行知会过,而这当中,特别有仙山提及过李辟尘,但对于这些弟子来说,大部分心高气傲,本就是觉得,如果这个所说弟子真的有那么厉害,又为什么不让他接任太华首座之职?
地位是实力的体现之一,就如同他们,披荆斩棘走到这里,而对方却仅仅是一个真传弟子而已,即使传奇再多,于他们来说,不曾亲眼见识过,自然是不惧。
这一次开天同理,李辟尘一人击退三位开天道主,但即使如此,更多人还是觉得,他是凭借手中神兵之利,也无怪乎很多人试图把那口大钟打碎了。
但再是不服,也不会在外面大放阙词,毕竟凡间有话所言甚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嘴上的功夫谁都会说,道行的吹嘘谁都会讲,只有手底下的和头顶上的,那才是硬道理。
剑拂点点头:“诸位可自行入内……只是稍安勿躁……”
他话落下,边上很多开天道主在四下打量身旁来客。
“太虚山的金水二魁,白衡山的四位炼气上士,血坞的两位告死行者,太伤山的三位武圣人,太微山的六位星君……好大的阵仗!”
“等等,还没结束!”
有开天道主目光一凝,望向远方,那处正有浩荡云霞汇来!
“来了!”
有人高声言,而待天边云霞散尽,那有长笑之声响起。
“我感应到此方有浩大剑意,却连忙来此一观,不曾想居然是你!”
那云霄之上的尊者露出面目,踏在阳天之外,此时四尊高手来临,为首一人身后负柄长剑,第二位腰间别着大锤与凿子,第三位背后斜负十六柄长短不一的仙剑,倒是与开阳武曲星君有些相似。
那最后一位,提着一杆大旗,头戴云霄观,身披火凤衫,威风凛凛。
“太白山四位地元尊者!”
太华山炼天罡化气,太白山举地元成宝,此为天地相对之宗门,而太白山足踏大地,成立宗门远在太华之前,前后差距约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正是一个元会。
“负剑的乃禁剑尊者,那持锤带凿的乃是驱神尊者,那斜负十六剑的乃是请仙尊者,那最后一位带着大旗而来的是解厄尊者。”
“太白山以宝物立宗,各种法器几乎都出自其手,太华铸兵,太白炼宝,天地乾坤合力,无有不可铸造之兵器。”
禁剑尊者走向剑拂,看其身上气息,顿是赞叹:“你身上魔气已经尽去,道兄,今日你化作炼气之身,无清浊之辨,我看的出来,你仍旧是你,只不过不再心有恶念。”
“知是非,明善恶,开灵慧,重返大道,道兄,我在此邀请你,可愿脱离万墟州,入我太白山来?”
第五百九十四章 第五位太华首座
太白山禁剑尊者直接向剑拂魔君发出邀请,丝毫不避讳旁人。
这话落下,顿时引动许多位开天道主侧目!
“洗去前尘,欲化他归在仙山福地吗?”
“太白山这招倒是极好,呵,那位开天至尊度化的人,此时太白山却要来直接招揽?”
“挖墙脚也太光明正大了点。”
有开天道主言话,而禁剑尊者大笑:“如何算得上是挖墙脚?剑拂魔君可曾有师门宗派?万墟州的散客,我太白山自然可以招揽。”
“开天至尊若是不同意,那还是要另说,大不了我给他赔礼道歉便是。”
禁剑尊者说出这话,便有魔道的高人嘲讽:“你给那位持东皇钟的赔礼道歉?好歹也是一位福地顶尖的人物,也能低下头颅?”
“如何不能?”
禁剑尊者反看他,道:“若是我低次头颅可以换来一位高手,又为什么不去做呢?”
“诸位,脸面值得几个钱?又能比一位列在仙班的高手重要?”
他这话说的赤裸裸,而许多开天道主都是一愣,而后更是默默点头。
确实如此,在论道之中,多一位高手便是多一道气数,若是临时起意,剑拂加入太白山,那么他原本属于森罗殿的气数就要被截取,化在太白之内。
毕竟因为这一次论道,不少散人都是归在仙山而来,他们的气数从仙山之中截取下,当然,也有真正散数道人,不归仙山气数,如那花青衣,便是自己摸索进来,于论道之中来至,算是“偷来客”。
论道之事定天下气数消长,不少散人心中不愿归在仙山,那么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便是能从这当中分到一二道气数,也已经胜过千百年苦修。
道心,道法,道意,道体,道行。
论道之中,不单单是气数的得与失,对于自己与对方的比斗中,他的道,自己的道,究竟谁的更甚一筹,又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这都是需要考量的。
而如果像是第一阵那般,不和你比斗,大家比的是什么?比的是开天之道,那是要揣摩混沌的道,而不是窥视自己的道,这时候就不能陷入迷茫之中,要准确的找到真正的开天之道。
拿着兵器胡乱挥舞,最终的结果便是一无所获,当初如果不是东皇钟响,陈二生手中的大斧已经可以开天辟地。
只可惜,棋差一招,便是天翻地覆,这最大的开天赢家被改写,直让太华山于第一阵中高临九重天,剩下诸多大尊也列在八重天,而其余山还在三四重天打转,中间差距不可以道理计算。
剑拂听得心神一颤,那看向禁剑尊者,思量许久,才长叹一声,行大礼,道:“禁剑尊者好意,剑拂心中拜谢,只是如今,剑拂还有诸多凡事未曾了却,若是等九玄论道之后,若是……若是太白山真不嫌弃剑拂曾经魔道身份,那……”
“好说,那可就这么定下了!”
禁剑尊者含笑,随后对四方开天道主皆言:“诸位且听,做个见证,我禁剑在此落下话来,等到此番论道完毕,人间过去百载,若是剑拂魔君有意归我太白,那我太白必然扫榻相迎,届时我亲自前来接引你。”
“此言一处,天地难赦,若有违之,若有背之,则被云原天劫追杀,至死方休。”
他对着上苍发誓,这虽然是在三界之中,誓言没有大用,但四面八方的开天道主,有九玄者,有仙山者,亦有魔道高人,妖道群君,更看神道诸雄,巫神道数位高手皆在,这般言证,若是日后他不遵守,也不用在出现于人间了。
那是给太白山丢尽了脸面。
“好胆气,禁剑尊者,请先行一步?”
太虚山的金魁微微动容,此时拂袖,一指紫霄云天,做出请的手势来。
即使是他也不免为之叹服,这大气魄引魔入仙,乃至发下大誓言,若是唤作为他,他金魁是万万不敢的,这是拿山门的脸面当赌注。
“既然太虚金魁都请我进入了,我岂能不入?哈哈哈!”
禁剑尊者对他点头致意:“这紫霄内第一的位置,我可就当仁不让了。”
“劳什子的紫霄第一,不过是个虚明头而已,我们口头上说那位是开天至尊,但又不是真的尊他为无上。”
金魁不置可否:“不过是夺得了开天辟地的功劳而已,他手中那口大钟,我承认极难对付,但他本身道行几何……呵,有待商榷。”
诸多开天道主听得他这话,顿时就有人开口驳斥:“太虚金魁,你未免太过自傲,他能持那口大钟,也是他的本事,之前他一人败三位开天道主,说明他除了大钟之威外,还是有些本事的。”
“就算有本事,也不会太高,他若是真的厉害,为何籍籍无名?”
金魁开口,仍旧面无表情:“此番听道,我倒是想听听他有何高见,居然号称能引动天罡刀?”
他这般话刚刚落下,远方便有浩荡如云的虚幻龙影汇来。
“石龙山藏顶观的石龙子吗?十岳十龙十道子,这次开天之中,不知道有几位石龙子居开天道主之位。”
“仙门的人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