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压盖,两人斗在一处,少年的一只手臂顿时炸开,混元一气如雷尊的锤凿,只是一个照面就对他造成了重创。
“啊——!”
他几乎疯狂,此时身后张开四对翅膀,当中燃烧着烈火,李辟尘头顶东皇钟飞出,而少年的眉心中同样冲出一道明光。
地仙的气息重新显化,他愤怒至极:“我没有了道与法,但是地仙的法宝仍在!”
“该死的黄天!该死的混元!”
他心中大恨,又带着许多的懊悔感,只道之前自己如果不擅自出手,怕也不会引出那个可怕的东西,然而如果李辟尘身上不带着那大印,自己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都是眼前的这个后辈所导致,他就是个灾星!
一战不下,同境界战斗,一个照面便断了一只手,然而血肉重塑,神仙级的肉身仍旧超越凡人,更不是人仙可以比拟,此时那道明光显化,居然是一根五彩神羽!
李辟尘看见此物,心中似乎有什么回忆从最深处浮动而出,而少年则是怒啸:“当年得天授予,取到此先天根本源气至宝物,今日让你开开眼界!死!”
神羽上升起五色神光,李辟尘这下才想起这是什么东西。
这与《封神演义》中孔宣的五色神光何其相似!
然而还是有不同的,很多人都以为五色神光是一柄扇子,事实上只是五根颜色不同的羽毛,对应金木水火土。
而眼前的这一根羽毛确确实实是先天化生,并不是某个大能身上脱离,那五色俱都显化在一根羽毛上,带着浓烈的根本源气!
先天五行大诞阴阳!
少年拿着那根神羽,他本身是四足地兽,也不是孔雀之身,李辟尘早已看的清楚,故此心中明晓,看这神光打来,顿时道:“看看是神话中的五色神光厉害,还是我头上的这口大钟更强!”
“东皇钟起!”
东皇钟应声而出,刹那之间漫天圣影充斥苍茫,金光白锁封天镇地,那根五色神羽刚施展威能,刷灭一片光锁,下一瞬间,又有无尽光锁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神羽有灵,避开诸锁链,对着东皇钟本体便冲了过去!
然而好景不长,李辟尘看也不看,只是刹那,东皇钟之中带起万千圣像,钟声一响,那神羽顿时轻震,钟声三响,如有神助,冥冥之中一道金光打出,神羽如见鬼神,顿时是转身便逃!
东皇钟同样是先天根本源气至宝,但汇聚红尘、山河、人心、天时、经诵……当中所蕴含的力量已经震动过天上金门,哪里是这神羽可以抵抗的。
少年恶兽顿时呆住,连是催动法力,然那神羽如惊弓之鸟般,此时化入天穹中,化一头五色神禽遥遥飞出,只看虚天震荡,苍茫之世破开,神羽所化的禽鸟直接坠入人间不见!
不单单是少年愣住,李辟尘也同样愣住了!
先天根本源气至宝化作一头五色神禽离开?!
神禽?孔雀?!
那东西难道就是后来的孔宣?
“打一仗还打出个神话来了?!”
李辟尘笑了起来,此时不再关注那东西,对着少年恶兽,一拳带着天地伟力,直接向他脸上砸去!
少年大吼,那一只手臂上气血暴动,此时两位守缺境的大神仙却如街头混混一般,你来我往,居然在用拳头决胜!
然而这一拳打过,少年仍旧处于下风,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半个头颅炸开!
他的血肉汇聚过来,重新塑造模样,但气血已经降低了许多,李辟尘五指一压,开口言法!
“山海!”
九世之法施展,无尽之尘如千万大山临身,少年恶兽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轰的一声跪了下来!
气浪暴动,少年吐血,同时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双目通红,猛然咆哮出声!
“开天辟地,水火兵虫!大神通现!”
第七百七十五章 水火兵虫斗神通,东皇取剑荡苍茫
滔天的大火与滔天的大水汹涌而来,苍茫之世中被再度塑造出一个小世界,如同环中环,山中山,天为火地为水,当中有无尽兵卒显化,为五行之身。
少年不知何事脱离了山海之术,此时高悬在天,手中捧着一本古书,已经腐朽不堪,而他翻阅其中,此时水火世内汇聚百万兵马,浩浩荡荡,他向着李辟尘一指,直道:“天惩!”
二字如有神力,整个水火之世内,陡然升起一股浩荡的压力,李辟尘头颅上两朵道花被逼迫的显化出来,一朵凝聚,一朵虚幻,正是代表神仙的境界。
人仙一花凝聚,神仙二花一虚一实,而地仙则是二朵皆为实质。
“死——!”
少年恶兽怒喝,水火如刀,不断劈杀着那朵虚幻的道花,一片花瓣在疯狂的进攻下跌落,那些水火二炁所化的兵卒则是开始向着李辟尘推进。
“水火兵虫,我手持罚天之册,命令百万天兵出世,卷水龙恶火,杀死一切不尊我者!”
“这水是三幽弱水,这火是六元真火,三幽之水对应三元重水,鱼不能游,沾染半点生灵必死,这火对应三昧真火,凡沾染半点,胸中仙气尽消,眉心神光皆灭!”
“今日便杀你在此!哪怕天罡老祖要屠杀皇陵我也不在乎了!”
少年恶兽疯狂,他如今失去了地仙天桥的境界,被黄天所磨灭了法力,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而屡屡被李辟尘所压制,乃至于打断肉体,已经让他的尊严也丢去。
不疯魔不成活!
李辟尘则是看着这副光景,二话不言,头顶道花光芒大放,同时,直接从背后升起一尊帝君神相!
大神通——!
唯大神通可对付大神通,这是指代大神通之威能,当然并不是说就没有其他的破神通之法,只是对于李辟尘来说,不论是什么法,七杀刀也罢,东皇钟也好,都不如天阿剑来的简单暴力!
东皇太一,天阿一剑!
“这一剑便斩了你!”
李辟尘与少年恶兽同在守缺境,此时神相帝君出手,看四枚竹简登天,化天人二道气数来此,此时一柄无上仙剑于朦胧中造化,上书二排长字。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圣人观天之道,晓乾坤纲常,执天之行!
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凡人谦虚卑微,不自盈自满,则天补之!
天阿剑出,那种惊骇乾坤的力量让人从内心最深处感到恐惧,少年恶兽之前听闻太渊被这一剑劈得差点归西,原本心中还有嘲笑与不屑之意,但直至此时,真正面对这一剑,他自然就明白了当初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一种巨大的恐惧从心中最深处升起,正如同众多生灵第一次开始仰望苍天,并且思考天有多广时所明悟的那种恐惧!
“这……这不可能!哪里有这种神通!这是什么神通!”
那种宏伟的,不可抵挡的力量真真切切出现在心中,他的魂魄都在颤抖,真灵都在哭泣,各种负面的恐惧情绪迭起,少年眼中霎时如光阴回溯,仿若照见了最初时,还是一头幼兽时的自己。
那在天雷之下瑟瑟发抖的模样,重新出现在了眼中!
这是在说明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这种力量,简直就如同真的是代天行罚一般,化身为了天道圣人,那虚幻之间,似有无尽众生的影子出现,模糊不清,而后面又有一尊石人道影,那是天道尊圣!
石人,石人!
石人就是道!
这天阿一剑是人道与天道各借一道无上气数所铸,来来去去,这一剑可杀天下不平之物,然对于法力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而寻常仙人的真灵是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气数,天道与人道,这是何其沉重的四个字!
少年恶兽的眸子中出现了惊恐,而就是这一刹那,那柄天阿剑已经被神相帝君持起,高临在天,对着自己便一剑劈了下来!
这一剑,辟地开天!
这一剑,重塑寰宇!
这一剑,杀尽不平!
这一剑,阴阳世定!
这一剑,天行有常!
这一剑,万古清平!
苍茫被撕碎,当初太渊面对这一剑,感觉到了身陨的危险,在最后关头升华成为天桥之境,而太渊本身则是半步天仙,在天桥第九步中走的极远,即属于那种,如果要飞升,他立刻就能化作真正天仙的程度。
然一旦化作天仙,在当初那种战局中,他立刻就要前去洞天之外,寿元暴增十万年,曾经脱离幽冥的罪责也不会再关注他,但这与太渊的本意是完全不符合的,他滞留人间就是为了守陵,如果飞升便是背弃了自己的信仰。
天仙中,第一重道虚境可以驻世,但前提是要瞒过天道,而且道虚即使在世又如何,那么多的地祖,区区一个天仙实在是不够看的。
说是当世无敌那就是个笑话,而且当时已经打到金门前,天上早有人关注,洗象池旁的那位道圣已经投下目光,如果当时飞升,必然要被拉走,不可能让一尊天仙留在人间。
少年恶兽咆哮,直面这无上的一剑,发出了狰狞的怒吼。
然而那剑在瞬间劈开了水火之世,百万号称不死不灭的天兵瞬间化作光雨,而在这一剑面前,少年恶兽手中的那本腐朽之书,号称罚天之册的古籍突然化作灰尘散去。
大神通碎灭!
他的“水火兵虫”被破去了,天阿剑碾压而来,从头至尾,毫不留情的将他一剑劈开!
轰——!
浩荡的力量炸开了,少年恶兽惨叫着飞出,身子从正中央断成两截,他的肉身开始寸寸崩裂,一道真灵从眉心飞出,带着魂魄卷起,撕开苍茫之世,向着远方的荒原之中飞去。
“剑来!”
李辟尘轻声开口,于是凡那道真灵所过之处,半世的苍茫俱都升起尘埃,那些尘埃化作亿万仙剑,汇成汪洋,铺天盖地,追逐着那尊真灵而去!
“啊——!”
少年疯狂了,同时心中涌起骇然欲死的恐惧,那亿万仙剑不仅仅能杀肉体,在皇陵之中不能勾连幽冥,这原本是护持本身的一个好去处,但此时却成了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