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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邀请我们去,只是掠阵?还是为了放松我们的戒心?”
虚幻的金影:“当然,大庭只敢威胁,故而只是派了一尊大巫而已,根据我的思量,他们现在还不敢动手,毕竟如果负伤的不是那位天帝,那这一次便会擦出火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战车中的人影:“这里是元荒,不是其余的大洲,这里是巫圣之地,寰宇三千六百大世,元荒之土也是巫道祖庭之一,哪里容得到仙魔放肆。”
他话语顿了顿,随后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知道之前也不和我讲?”
虚幻的金影:“您不也没问吗。”
战车中的人影:“……”
一点小小的插曲,无伤大雅,虚幻的影子漂浮在战车的边缘,那那只拉车的古兽终于显化出它的模样。
这是一尊龙头人身的巨神,赤裸着上身,臂膀上缠绕着四头蟒蛇,两脚下踏着暴风与云水,神态威严而可怕。
……
闻人牧几个少年看见了那尊龙首的巨神,渺渺的荒原中,滚滚如天的尘土飞扬,山岳随着龙吟而崩塌,湟水也激起大浪,这尊巨神行过的地方,连风雷都在哀鸣。
“天天天天……天秦圣部的龙首巨神!”
谟烈对于几大圣部的传说与特征记得是滚瓜烂熟,三个小伙伴里,他在这一方面的脑子最好使,此时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巨神究竟属于何处,顿时吓得手中的肉都跌落在黄沙中。
闻人牧惊的直接站起来,三个小伙伴看着龙首巨神拉着古老的战车,行过苍苍的天穹,那虚幻的金光在天上如溪水般淌过,闻人牧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对谟烈与小景道:“快,咱们快回部族,和大巫尊说,有天秦圣部的上部天人驾临了!”
元荒中的天人,指的是下部对于上部大巫的称呼,同样仅次于圣部之主的,才能被称呼为上部天人。
三个小伙伴抹了一嘴的油,火也不熄了,反正这四面八方荒的很,连忙是抄起自己的铁矛与战戈,临走时还不忘记扛起三头朱伯尸体,这东西可是他们的成人礼,不能撂下了。
跑了有几个时辰,三个人呼哧呼哧的回到了部族之中,而崇阳部中,此时的气氛有些奇怪,很多壮汉都聚集在崇阳丘,大巫尊,他是一个老者,此时披着麻衣的袍子,拄着木杖,正好看见了三个匆匆回来的少年人。
三个小伙伴一看见这帮子青壮年都聚集在大丘上,顿时心中一震,但闻人牧很快就回过神,立刻上前行礼,道:“大巫尊,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谟烈跳起来:
“是啊大巫尊!我们……我们看到了上部天人!”
“不是大庭圣部的,是天秦圣部的龙首巨神!”
他的声音极其洪亮,大巫尊边上,那些青壮年的崇阳部人都面面相觑,而大巫尊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来的很及时。”
声音并没有惊诧,也没有什么意外,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一样。
闻人牧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是问道:“大巫尊,元荒诸圣的规矩,天秦圣部是不能进入湟水的,他们违反了人规,我们应该向大庭圣部上报。”
少年人终究有着一股子公正意气,但大巫尊摇了摇头,对闻人牧道:“不用报,大庭圣部早就已经知道了。”
“天秦圣部的人就是大庭圣部请来的。”
大巫尊的话让闻人牧一愣,三个小伙伴都呆了一下,而此时,周围的那些青壮中,有人似乎等不及,开口道:“大巫尊,这一次说大庭圣部将要纠结麾下九大人部,齐踏常羊之土,攻伐天帝云山,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巫尊道:“还没有具体的指示,我只是让你们做好准备而已,现在看起来,大庭圣部有这个倾向。”
青壮年们的议论声不绝,有人开口,道:“天帝云山自六十年前落下,这六十年来居于东极湟水,也不曾出现在外,大庭圣部为什么要纠结庞大兵力攻伐天帝云山?”
“里面是有藏着什么宝物吗?那些仙人们是在守护什么?”
“那这是不义之战,我大庭麾下九大人部,加上无数少部,龙部,向来礼奉穹昊尊圣,以信与义为处世之道,大庭身为我等上部之主,岂能带头发起这等恶战?”
圣部之下,是为人部,人部之下为龙部,龙部之下则是少部。
少部无须加封,龙部需要人部册封,而人部则是受圣部统辖。
“我听说,这最近六十年来,不仅仅是东极的天帝云山与常羊山,大庭圣部之中也有内乱,如今说不定圣部的至高圣人早就已经换了!”
“不可妄言!这是以下犯上,妄论尊讳!”
“有什么不能说的!”
大巫尊把木杖在地上捣了两下,发出砰砰的声音,于是诸多青壮的声音被压下,这位老人开口,道:“圣部再乱,也非我们能够管到,既然为大庭之下,便只能与大庭为尊,纵然不义也没有办法,况且这一次是针对仙人,对方乃外洲来客,他们不属元荒,纵然遭到攻伐,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还有一些隐秘,我收到了消息,这六十年来,天帝云山并非没有动作,这数十年来,据说那些仙人时常下界,隐秘的寻找一种能治疗伤势的宝药……而且这件事被发现,是因为其中有仙人途径柏山圣部而被发现,匆忙遁走。”
大巫尊叹息:
“大庭圣部推测,天火部或许有叛,已经归附天帝云山,这一次前往云山,应该就是作为试探,看看那一位天帝,究竟是不是已经身负重伤……”
“可究其根本,或许还是因为,他们知道天帝云山中,有着什么宝物?”
第九百九十三章 天帝云岳,玉山之禾
三个小伙伴混在青壮年的队伍中听着这些话,有人本来想让他们离开,但是谟烈跳出来:“我们已经打死了八头朱伯!我们已经成年了!”
小景也弱弱的附和,大巫尊看向闻人牧,后者点点头,并且引导大巫尊走到大丘下,看见了那死掉的三头朱伯尸体。
八头朱伯,有三头被吃了,两头丢下了,剩下三头被拖了回来。
“很好,你们已经是崇阳部最勇猛的战士了,是的,等这里的商议结束,我便给你们三个人加封礼圣,赐予崇阳氏的名讳。”
大巫尊肯定了三个小伙伴,这自然让他们开心不已,尤其是谟烈,他一蹦三尺高,甚至还想问一下自己能不能得到穹昊尊圣的眷顾,但因为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所以他就没有多说话。
现在是等待大庭圣部的消息,如果圣部要求人部集结,讨伐天帝云山,那么崇阳部必须吹起号角,召集诸多龙部与少部,在这湟水的周围,只有大巫的号角可以传荡到万里之外,而本部的号角吹响时,不论相隔多远,能不能听见,那声音都会在脑海中直接响起。
三个小伙伴在听完大巫尊的指示后,便被大巫尊加封了礼圣,赐予了崇阳氏的尊贵名讳,从此之后,他们的身号是为崇阳氏,而本号则是他们自己的名字。
譬如闻人牧,全称应该是崇阳氏,姓为闻人,名牧。如果他成为部族之首或者帝圣之尊,便还要加上一个世号。
譬如如果成为大庭圣部之主,便是崇阳氏,姓闻人,名牧,世号大庭。
即圣部之名成为其主之世号。
而穹昊氏赐予了闻人牧“神烈”的名讳,这可以算作是一种称号。
谟烈和小景是激动的,闻人牧则同样心神激荡,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真正拥有崇阳氏这个高贵战氏的勇者了,日后征伐外道,剿灭妖魔,氏族与自己浑为一体,这就是荣誉。
三个小伙伴离开了崇阳大丘,谟烈还处于兴奋的状态当中,而闻人牧则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思考起之前天秦圣部驾临的问题来。
“天帝云山,在东极常羊之土,从小时候我们就听过这个传说了,六十年前,距离现在并不遥远啊,只是我们生的太晚了一点而已。”
“大庭圣部要攻击天帝之山,是为了夺去宝物吗,可这是不义的,为什么穹昊氏的后代要放弃信与义,难道大庭中的圣人真的已经换了一位吗?”
“我已经成人了,如果大庭氏发动了不义之战,我真的应该操起长矛与铁枪,对着那些仙人居住的地方发起战火吗?”
闻人牧开始面临人生中第一次心灵的考验,他在自己询问自己,同时也是在思索,尝试着以他所认为正确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间的变化。
从小,穹昊之下的所有人都被教导着信与义,这源自古老的神话,所有人都知道,是穹昊氏用拳头震开了黑暗的天空,从而点亮了烈火,带来了天地之中第一缕光芒。
这追溯到往古时代,应该就是指得元荒破碎的故事,真实的神话与古老的传说,闻人牧是分得清楚的,这不能混肴了。
光代表着信之道,火则代表着义之道,最古老的光与火在诉说,如果这一次发动了战争,被穹昊赐予“神烈”之名的自己,是否是背弃了最初的光与火呢?
“牧哥,你在想什么?”
小景看向闻人牧,后者皱着眉头:“我在思考,我们成年了,应该懂得信与义的道理了,但这一次,大庭圣部的理由让我无法信服,可我身为崇阳部的一员,又必须听令大庭,这让我十分的苦恼。”
小景思考了一下,弱弱的道:“不是还没有发起战争吗,小时候,听大巫尊和老人们讲,东极的天火部传说中,那位自六十年前落下的云海内,众仙人的首领天帝是十分强大的,或许他们是在密谋着什么,他们毕竟是外族的人啊。”
谟烈来了精神,此时老气横秋,装模作样的插嘴:“是啊,牧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果那些仙人不是想要走出天帝云山,走出常羊土,为什么要去寻找玉山禾?”
玉山禾,这是从之前商议时,大巫尊口中所听得的东西,那些仙人前往柏山圣部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