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年轻人微微一笑,似乎是听懂了什么,然后说道:“公子此言却非也,阴阳指天地,亦指阴气、阳气,还指虚和实,正和反,阴阳相汇乃为冲,冲乃对立之相融,是为冲气”。
年轻人说完,看了一眼楼上公子,继续说道:“在下也有一不解,天下人都知金木水火土,然而两仪生四象却只能生出金木水火四象,另外一象难产了么?”
此言一出,醉仙楼内哄堂大笑,楼上公子面色一寒,说道:”你敢辱我?“
“不敢不敢,只是向公子讨教道法真意。“楼下的年轻人也是不惧,直面相对。
“好好好,今天我就领教一下阁下的道法玄妙。”楼上公子冷声说道。
“在下奉陪到底,”楼下年轻人寸步不让。
楼上的公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不由分说,拿起佩剑,便要跳下楼去与年轻人过招,这时楼上贵公子的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拦住,只见一人缓缓站起来,此人正是一直站在富贵公子身后的老者。
这老者对着楼下年轻人,微微抱拳,说道:“阁下乃正阳道高徒,却不知尊姓大名,师从何人?”
众人一听这年轻人居然是正阳道的人,各个带着钦佩与羡慕的眼光投过去,这正阳道来天下三道之一,能入正阳道,前途不可限量。
“在下孙睿诚,师尊道恒真人,”年轻人说道。
“原来是道恒掌门高徒,失敬失敬。今日我等在贵地叨扰在先,多有得罪,还望赎罪。”楼上的老者说道。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一时兴起,与楼上小兄弟论道一番,别无他意。”孙睿诚也是抱拳说道:“前辈光临青州,正一道还未尽地主之谊,不如前辈来我正一道休息几天,也好让正一道一尽地主之谊。”
老者微微一惊,莫非他已识出我是何人?于是抱拳回礼道:“不敢多有叨扰,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那我就不强留各位,后会有期。”孙睿诚说道。
老者待孙睿诚说完,微一抱拳,领着众人便走下醉仙楼,只是那年轻公子与孙睿诚照面时,两个年轻人都从喉咙里若有若无的哼了一声,老者率众人走出醉仙楼,也不停留,直奔城外而去。
醉仙楼内,孙睿诚一抬手,将碗中剩余的酒一口饮尽,随手放些碎银在桌上,一拍桌子,一个起落,人便已在楼外马上,双腿一夹,绝尘而去,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心声佩服,果然不愧为正阳道门人。
说书先生知道自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讪讪走了下来,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喝闷酒,众人也是喝酒的喝酒,吹牛的吹牛。
吴谦心想:富贵公子这伙人还是不敢跟正阳道比,一听说人家是正阳道,吓得赶紧离开。不过两人论道倒是挺有意思的,天下间只要是修道门派,本质上其所修的都是天地灵气,从今天二人的论道来看,修道的法门却各有不同。
且说孙睿诚骑马离开,出了城门,将佩剑往天上一扔,双手打结作印,口念法诀,孙睿诚向上一跃,人便落在佩剑之上,径直飞了出去,直奔阁皂山而去。
这皂阁山就是正阳道的山门所在,在青州城往东三百余里,皂阁山是北方之地有名的洞天福地,山势绵延数百里,常年云雾环绕,主峰观日峰更是云海连绵,仙鹤飞鸣。
孙睿诚御剑飞行,不到三个时辰,便已到山门,孙睿诚并未下地行走,依然直奔主峰而去,转眼就到听风阁门前,孙睿诚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弟子孙睿诚有事求见掌门师尊。”
“进来,”只听阁内有一声音传出。
大殿之内只见一道人双膝盘坐于蒲团之上,一席鹅黄道袍,头顶道士髻,右手打三清印,左手抚道尘,闭目打坐。
这便是天下三道之一的正一道掌门——道恒真君。
“弟子今日在醉仙楼遇见太一道大长老真云道长,领着一个年轻的贵公子等一行人,在青州城行色匆匆,似有要事,但太一道大长老入我正阳道范围,却不纳拜帖,事有蹊跷,特禀报师尊,”孙睿诚说道。
“三道往来极少,你如何知道那是真云道长。”道恒掌门问道。
“弟子在上一届的三道祭天之典上见过此人,决计错不了。”孙睿诚道。
道恒真人微微睁开眼,又缓缓闭下,道:“三道虽法不同,但道同根,汝切不可以道法度人心,知否?”
“弟子知错了。”孙睿诚顿时面红耳赤,孙睿诚知道师傅此言,并不是责其学艺不精,乃是责其气量狭小,道心不纯。便觉深感惭愧,将头深深埋下头去。
“真云道长与我同辈,道法深厚,在道门中又德高望重,如今到我青州,我正一道不可失礼,你速派弟子前去,以我名义相邀,我要亲自接待,”道恒真人说道。
“弟子这就前去安排,”孙睿诚答道。
第二日,醉仙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忙,吴谦还是忙得双脚不着地,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头戴斗篷的人走了进来,帽檐压得很低,头也埋得低,根本看不到其容貌。
第37章 补偿
只见这人径直走到掌柜面前,在掌柜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丢下一个包袱,便快步离去。
这掌柜的用手掂了掂包袱,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冲着一个小二喊道:“麻二,现在什么时辰?”
那个叫麻二的小二把头往外一伸,然后回头对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午时!”
掌柜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吴谦说道:“小谦,你过来一下。”
“哦,”吴谦放下手中的活计,向掌柜走去。
掌柜的嘱咐道:“你去酒窖拿一坛上好的花雕,给城东三十里的青莲山庄送过去,你骑马送过去,切记一定要在酉时之前送到,别误了人家的事,知道了吗?”
“还有,别把酒钱忘了!”掌柜的又补充道。
吴谦点了点头,走进酒窖,提了一坛花雕酒,翻身上马便往城东而去,吴谦虽然来青州城不久,但青莲山庄他还是找得到路,因为城东就一条路,往前走三十里便是。
现在只是午时,吴谦一路优哉游哉地骑马过去,不消一个时辰,便到了青莲山庄,山庄在一座山上,虽然不大,但古色古香,与青翠欲滴的山峰融为一体,别有一番韵味。
吴谦走到山庄门前,大门大开着,吴谦朝里面看了一眼,空无一人,吴谦便冲着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山庄内才传出一个声音:“进来吧!”
吴谦寻着声音走了进去,山庄内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打理,枯枝败叶随处可见,一副萧条落败的景象,吴谦走在厚厚的树叶之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随着一阵秋风卷来,带着丝丝凉意,吴谦突然感觉有些发冷。
什么人会住在这个地方?还要喝酒!吴谦心里嘀咕道。
吴谦走到一个房间的外面,紧了紧身子,然后将门轻轻推了开来。
屋子内光线很暗,还点上了香薰,烟雾缭绕,更是朦胧一片。屋子内有个模糊的身影,吴谦大着胆子往前走去,然而当他看清此人的时候,却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叹。
屋内那人竟然是离道人!
而离道人看到吴谦走了进来,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是你?”二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你怎么还在青州?”离道人率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一提起这事,吴谦气不打一处来,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放,指着离道人说道:“你个江湖骗子,说什么我有混元道机缘,我来青州都半年了,连个混元道的人都没有见过!”
离道人一副意外而又略显尴尬的表情,说道:“不是吧,我的血卦很准的,不会出错啊!”
“事实证明,你的血卦一点都不靠谱!”吴谦愤愤地说道。
离道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你现在在青州过得也不错啊。”
吴谦有些无语,这老头年纪一大把,修为又高深莫测,说话居然有些不要脸。
吴谦找了跟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怀抱双手,显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然而离道人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桌子上取过那坛雕花,自顾自的品了起来。
离道人的这番举动更是让吴谦不高兴,吴谦腾地站起身来,对离道人说道:“你得补偿我!”
离道人一愣,将酒坛放下,说道:“补偿你?”
“对,你瞎算一个卦,把我骗到青州来,你知道一路上我吃了多少苦吗?你知道我在醉仙楼每天有多累吗?”吴谦把自己的委屈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那我该如何补偿你?”离道人笑呵呵地问道。
吴谦眼睛一转,随即脸上漏出无限猥琐的表情,说道:“你得补偿我一大笔银子!”
离道人一愣,随即问道:“你要银子干什么?”
“娶妻生子,然后培养我儿子修道,”吴谦说道。
看来吴谦还是对自己的混沌体质没有信心,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下一代身上。
现在轮到离道人无语了,离道人一脸鄙夷地看着吴谦,说道:“自己不飞,逼着窝里的蛋飞,你还要不要脸?”
“谁不要脸?!”吴谦顶了一句。
离道人哼了一声,似乎有些怒其不争,说道:“我可以补偿你,但不会补偿你银子!”
“什么补偿,你先说说看,”吴谦说道。
“我教你一套口诀,你自己修炼,能不能开辟丹田,看你自己造化,”离道人说道。
吴谦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这样啊,也行吧!”
离道人有些气结,怒喝道:“老夫传你口诀,是你小子几世修来的服气,瞧你那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吴谦嘿嘿一笑,手上却给离道人倒上一碗酒端了上去,带着谄媚的语气说道:“长辈要教我什么法诀?”
“青冥决,”离道人接过酒,然后说道。
“厉害么?”吴谦问道。
离道人瞪了吴谦一眼,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不满,说道:“不比混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