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道主的诡异气息,自是有不少人感应得到,云甘凡默默注视着韩道主,韩道主先不说他的为人如何,也不谈韩道主身上的气息怎样,在云甘凡眼中,韩道主只是一个老人,韩道主双鬓苍白,额上如蚯蚓般张扬的皱纹,让云甘凡看得如刀割般绞痛,真是岁月催人老,英雄暮年。
韩道主与他贴身的四位真人来一正桌坐下,韩道主的气息虽然让人渗得慌,但他的语气却很亲和,韩道主向殿中之人,拱手一辑,谦虚道“各位英雄不辞辛苦前来道山,我韩老儿感激不尽,常言说带兵打仗靠将军,我们虽有抗妖之心,但没有一个带头的,大事难成,今日承蒙各位英雄赏我韩老儿薄面,聚集一起,我们便要推举一位人人心服的大英雄出来”
韩道主话落,已人有喝彩叫了起来道“我看也不用这么麻烦,盟主之位还是韩道主坐上即可”
韩道主微微一笑“我老啦,担不起这样的重任,所谓新人换旧人,我们这些老人是到了,该退一退的时候”
只见有一人拍桌道“韩道主,你说话也不用这么婆婆妈妈,我们千里迢迢来到道山,可不是为了蹭你道山的一顿饭,这盟主之位怎么坐,如何坐,请你把规矩说上一说!”
众人往这人看去,这人满脸透着精悍之气,身穿蓑衣,年有三旬,当中有人认识他,这样的装扮只有霹雳阁的人才有,只听有人冷笑道“你这霹雳阁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公然对韩道主不敬,我在路上可听说了,你们霹雳阁有三人可在路上折了,你不乖乖躲回霹雳阁,你还有脸面在此对天下英雄叫板!”
这蓑衣人登时暴怒!“我已追查杀我阁中弟子的凶手已有数日!但没有探出是何人所为,是谁干的!如果你这厮在这里,有种就站起来!我俩出去比试比试”
杀人的当然是十方,但却充耳不闻,因为对霹雳阁中的人,他实在是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丁三见十方没有任何反应,可他却已忍不住了,他手一推桌,桌已朝那蓑衣人飞去,蓑衣人一见有桌板,往他而来,蓑衣人大喝一声,一掌已把桌板击得飞碎,蓑衣人怪叫道!“好哇!你吃我一掌!”
蓑衣人正要出招,但鬼纸已喝出了声!“住手!”
这蓑衣人闻言收了掌冷笑道“莫非你这道儿想多管闲事!”
韩道主示意鬼纸退下,韩道主微微一笑道“这位英雄莫急,你说的不错,我韩老儿确是有一些婆婆妈妈了,既然各位英雄有如此盛情,那我也只能直言相告,你们可知道我为何要举行抗妖大会,其实这盟主嘛,原本我们只要推荐一位足智多谋,德高望重之人即可”
韩道主眼光忽而大绽!“但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敌人不一样!我们的对头可是妖族太子不端!这盟主是否足智多谋,德高望重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人一定要有与不端太子抗衡的惊人实力!”
韩道主目光一沉,狠狠的逼视群雄,声如霹雳雷霆道!“与其说这是抗妖大会,还不如说这是一场证明自己是世间最强者的舞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四位真人
“最强者的舞台”这句话从韩道主嘴中说出,让人听得非但不自傲,而是更加的热血沸腾。
韩道主说罢,停顿片刻扫一眼群雄脸色,韩道主面无表情,但他的思维却在高速运转着,判断和分析他该怎么一语中的,韩道主已有了腹稿,韩道主说起当初以身作则的自己,他道“相信你们都知道,十多年前我曾经不只一次进犯过妖地”
“但我屡屡无功而返,我说句不自谦的话,我认为我的才智在这世间,已是屈指可数,我屡屡失败不是因为,我运筹帷幄不当,而是我不够强,我不够强,这是最简单明了的原因,看看现在的我们就会明白,妖地如同弹丸,但我们为什么始终无法歼灭”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各门派间不愿同心协力,各门派间互有成见,门派之间大打出手的事情简直数不胜数,门派之间大打出手,双方互有死伤,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我希望各大门派能放下先前的成见,但我也希望各大门派”
“能派出门派中最强者在这里上场交手,只有超乎寻常的强者才能担当盟主,才能肩负起抗妖盟主的威信,只有最强者才能舍身,才有资格,背负这世道的希望,只要你能在这里证明自己,我想天下群雄一定会不留余力辅佐你击败妖族”已上传
“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明确知道,这场比试,我希望你们能拿命相搏!”
群雄一听,登时哗然!
只听一人愤喝道“你是要我们战死在这里!”
韩道主目光大绽豪光,整个人忽而变得英姿勃勃,韩道主目空一切道“上次抗妖大战,天下生灵涂炭,无论是人仙妖都已遍体鳞伤,我忍了十七年才召开抗妖大会,因为我在等这一代的新生少年英雄长大,这一代的少年英雄不乏强者,如果在等十七年,那么就已给足妖族休养生息的时间”
“如妖族在次崛起,我们就在难看见希望,何为强者?强者便是在拼上性命的交手中,能激发不服输的斗志,方能称为强者!”
韩道主的话说完了,也没有人在说话,整个大殿,空寂无声,因为年长者在权衡盘算对自己最佳,最有利的方案,而年轻者,已被韩道主的话,挑起热血沸腾的战意。
姚玉浓心中忐忑不安轻声对吴川道“吴川师兄,我看这次要死的人会比路上的人还多”
吴川的目光犹如山岳般凝重,所以他率先第一个在鸦雀无声的殿中开了口,吴川眉间锁愁,但他却淡淡的反对质疑道“用殊死的战斗来判断强者,这并不为过,但这样是在损耗人才!”
吴川的出声,已吸引十方的视线,但十方只是轻轻瞧了吴川一眼,十方显得有些不耐烦,自道“名门大派的人,都是喜欢说废话,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
十方只是在自语,其他人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但吴川的话,已有人回应,回应的人不是韩道主,而是韩道主的近身真人,这名真人双眉已白,但目光神采奕奕,并无龙钟之象,这名真人道“虽然要你们以命相博,但我们当然不会让你们丧命在此,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解围,这点你们不必担心”
“但现在这里有千余人,如果一个一个来打,未免太耗费时间,所以在各位英雄交手前,可以先和我们四位真人先过招,但各位英雄只需要出一招,只要你们这一招能让我们四位真人退上一步,那便能有资格到后山比试争夺盟主之位!”
有些人听罢已是气急败坏“先过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小瞧我们么!”
这名真人微微一笑道“我们并没有轻视各位的意思,你们只管使出你们最强一招,如不幸我不自量力无法抵抗丧命,那么只能怪我学艺不精,道山绝不追究各位”
有些人虽很愤愤不平,但有些人却很紧张,因为这四名真人早年追随韩道主,自由进出妖地,他们实力自然不容小视。
四名真人已出了殿,四名真人在殿外,一排而站,先前那名真人,对陆续出殿的群雄,道“各位英雄,你们可随意挑选,要过招人,只要你们能让我们退上一步,便可自行前往后山比试”
这名真人的话已说完,但没有一人愿意率先上前挑战,因为他们在等,群雄中不少人都是老江湖,知世道,他们都知道一个道理,率先出手的人一定讨不了好,这四名真人虽然名震天下,但从未有人见过他们的招法,众人在等,等有人先上去试试,这才好有应对之策。
四名真人见没人上前出招,但他们也不急,他们岂能不明白,群雄的花花肠子。
鬼纸见无人应战,他大感失望,因从此就能判断出来,群雄还是各怀鬼胎,欲要群雄齐心协力,这看上去只是空话。
鬼纸当然也知道众人心思,鬼纸见无人上前,他便率先第一个上前,鬼纸虽然是道山弟子,但他到后山比试,还是要通过四位真人之手,鬼纸虽然上前,但他并没有出手,因为他有话要说,鬼纸走来第一位真人面前,也就是双眉齐白的这名真人,道“这位是,我的正清师叔”
正清对鬼纸微微一笑。
鬼纸亦是一笑道“正清师叔善用太虚袖,他的袖中暗藏乾坤,能引来沙暴飞石”
鬼纸走向第二位师叔,鬼纸在道“这位是我的正初师叔,他善用一把贯清剑,此剑出鞘能引来骄阳之光”
鬼纸走向第三位师叔,鬼纸在道“这位是我的正修师叔,他善于花雨术,此术一出,能引来漫天花瓣,封人封穴”
鬼纸走向第四位师叔,鬼纸在道“这位是我的正阳师叔,他善于万千步,此术一出,饶你是三头六臂,也是无法近得其身”
鬼纸的步伐缓缓走向群雄,鬼纸手猛的一伸,却把云甘凡从人群中抓了出来,拉倒中间,云甘凡是第一次被千余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甘凡正要反抗之际,却见鬼纸手沉沉搭住云甘凡的肩膀,鬼纸庄重,诚恳,对着群雄斩钉截铁高声道!“他就是近日来,守城有功,名扬天下的仙人之子!而他也是我鬼纸最想击败的对手!而你们也即将亲眼看见,我是如何击败这仙人之子!夺得盟主之位!”
鬼纸说罢,面露友善笑意,目光坚定不移瞧着云甘凡。
云甘凡初时一愣,他完全没想到鬼纸会把他拖出来,云甘凡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天下英雄看他的第一眼,居然会是这样子,云甘凡知道鬼纸拖他出来,并不是在对他恐吓,而是对自己的一种尊敬,浮世无缘,情难到老,恨爱无缘,世上固有可悲的爱情。
但来自己对手的尊敬,绝不可悲,只有可敬。
云甘凡一怔片刻,他已回神,他朝鬼纸瞥了一眼,异常振奋,战意大涨道!“别说废话!我一定会在比试中亲手击败你!”
鬼纸的话已经引起群雄不快,因他说他会击败仙人之子夺得盟主之位,这话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