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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年轻的哨兵显然没有那一番的经,听到此言,都不禁精神一振,无限神往地道:“李都伯,你就给兄弟们讲讲吧,那过雪山是怎样的情形?”
李都伯是当年北伐时一名普通的士卒,后来年纪大了,从虎步军退役下来,在城防守备部队中担任一名都伯,统领一队人马,听得这几个来自雍凉的小后生极为兴奋地想知道过雪山的事,不禁微微一笑,曾经过往的荣光,都是一辈子都无法泯灭的骄傲。
反正闲来无事,李都伯正准备给这几个刚入伍没两年的新兵蛋子好好地讲一讲蜀军的史,忽然间城下那一道闪动的白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雪地之中,除了白色,几乎就没有别的颜色了,但正常情况下,这种白色是不会移动的,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李都伯特意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城墙的边上,向下张望,这一瞧不打紧,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就算现在还是数九天气,但他还真的是出了一身冷汗。
城下,白茫茫的雪原之上,出现了无数白色的人影,正缓慢以移动着,向苇泽关的城墙蜂拥而至。
这显然是身着白色军服的晋军士兵,白色的军服给他们增添了一件保护色,若非是他们已经行进到了城下,如果在远处的话,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有敌袭!快示警!”李都伯高声地下令道,一支羽箭朝着他的面门射了过来,擦着耳朵就飞了过去,李都伯又是一身的冷汗。
尖锐的哨声响了起来,在苇泽关的城头上回荡着,就连那几只落在城头的飞鸟都被惊得满天乱飞而去。(未完待续。。)
第953章 激战苇泽关(中)
苇泽关的守将是来自益州的冯冲,这位出身于虎骑军的蜀军军官可以说是刘胤的嫡系,早年就曾追随刘胤南征北战,不过在那时,他还只是虎骑营之中的一名曲长。后来随军征战,也是累立战功,积功而升至偏将,此番更是被刘胤任命为苇泽关的守将,将联结晋冀之间的重要关隘交给他来把守。
冯冲到任之后,自不敢有半分地懈怠,他很清楚苇泽关对于蜀军的重要性,自然明白自己肩头上的担子有多重,恪尽职守,严密布防,就是在这种寒冬腊月,冰霜如刀的日子里,冯冲都要求守城的蜀军处于一级战备的状态,并派出多路的巡哨,密切地注视着苇泽关周边的情况,谨防晋军的偷袭。
苇泽关地形险要,如果正面强攻的话,不管对方有多少的人马,也只是能望关兴叹,因为这儿的地形狭隘,大部队根本就无法施展开,而坚固的关城,没有犀利的攻城武器,是很难敲开苇泽关大门的。
唯一担忧的就是敌人会采用偷袭的方式攻打苇泽关,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晋军前来偷袭的,出奇不意,攻其不备,反倒是有希望拿下苇泽关。
冯冲自然不会给晋军留下这样的机会,整个苇泽关,防备极其地严密,可以说冯冲就算是睡觉也睁着一只眼睛。
当尖锐的哨声响起来的时候,冯冲不禁打了一个激灵,不过他丝毫没有显得慌乱,即刻地下达了全城作战命令,并在第一时间内就赶到了城头之上。
“怎么回事?”冯冲一身的戎装,手按着剑柄,刚踏上城头,就冲着刚才示警的李都伯道。
李都伯手指城外的晋军道:“启禀将军,城外发现了大量的晋军,试图偷袭苇泽关。”
冯冲从城头上的垛口处看下去,果然看到了在雪地之中有着无数的白色人影,正在向苇泽关下聚集而来,虽然那些人影是白色的,整个天地之间的背景也是白色的,但冯冲还是可以从移动着的身影大致的判断出敌人的数量至少也有上万人。
这显然是一场恶战,冯冲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晋军既然敢在这种冰天雪地情况下就突然地发起偷袭,可以肯定地说,来者不善。
冯冲下令蜀军立刻全部投入战斗,按照既定的防御位置,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祁宏顺利地抵达了苇泽关的城下,这一路的长途跋涉,已经让晋军精疲力竭,疲惫不堪,毕竟在大冬天行军,付出的精力和体力都是数倍于平常的,按理说,这个时候晋军急需要休整,以恢复体力和精力,为接下来的攻城作战积蓄能量。
但时间紧迫,逼人的形势根本就不容许晋军有任何休息的时间,本来祁宏还试图想通偷袭的手段拿下苇泽关,但到了苇泽关下才发现,蜀军的守备要无比想象之中的还要严密,偷袭显然是不成立的。
不过祁宏也没有指望能够轻易地就拿下苇泽关,否则也用不着带两万大军来攻打了,唯一有利的条件就是苇泽关只有两千的守军,现在晋军十倍于敌,就算是强攻,也是占据着明显的优势,但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行,否则从苇泽关到冀州,快马传递消息只需要两天时间,一旦冀州的蜀军得知晋军袭取苇泽关,定然会派援兵前来,到那时再想取苇泽关,就不是轻松的事了。
祁宏下令晋军立刻发起进攻。此番进军,晋军走的是羊肠小道而且是偃旗息鼓,所以根本就没有带大型的攻城器械,现在唯一拥有的攻城器械,就是比较简陋的云梯。
进攻的命令下达之后,晋军便是蜂拥而上,向着苇泽关的城墙冲了过去。
地上的积雪很厚,踩上去很滑,许多的晋兵刚跑出几步,就摔了个四脚朝天,而且可供进攻的的山路极为地狭隘,充其量也只能容纳三四架云梯并排而行,这显然严重地迟滞了晋军的进攻,大量的军队,也根本就无法施展开,只能是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冯冲非常冷静地立在城头上,他并没有急于地进行防守作战,而是等待着晋军慢慢地靠上前来,接近到一箭之地的射程之内,冯冲才冷静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箭似飞蝗一般地飞向了晋军阵容之中,由于地势狭窄,晋军中箭者不计其数,洁白的雪面上,顿时被染红了很多片,宛如在雪地之中盛开了一朵朵娇艳无比的红色花朵。
死亡,不会让这些晋兵产生畏惧,战场上的生死见得越多,越容易让人麻木,冲在最前面的士卒死亡率是最高的,但并不意味着没有生还的几率,现在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生存的概率都是相等的,射来的箭矢并不会长眼,运气好的就可以擦着头皮飞过去,运气差的就只能死于流矢之下。
这种情形下,拼死向前,冲出一条血路几乎成为了每个晋兵的期冀,后退那就是临阵畏敌,是会受到军法的处治,往前冲,则可能会建功立业,得到优厚的赏赐,两相对比,还是进攻得到实惠较多,所以再多的袍泽倒地,也没有让晋军的攻势有所迟滞,反而是更加地激发起了斗志和热血,玩命一样地向着苇泽关冲去。
蜀军的弓弩手在这一刻成为了最为忙碌的人,他们不停地换箭射击,城下那白茫茫一片,根本就无须他们去瞄准,只需要将箭投射到晋军的人群之中即可,这样无须精度的射箭速度是极快的,掂弓搭箭到射击,也不过才是几息的时间。
弓弩手频繁地换箭射击,却依然也无法阻止晋军的攻势狂潮,他们终于是冲到了苇泽关的城下,开始架设起云梯,奋力地向着关墙上攀爬而来。
双方的战斗,这才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整个苇泽关的城上城下,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争夺得你死我活。(未完待续。。)
第954章 激战苇泽关(下)
苇泽关的关墙,就建在这条狭隘的通道之上,将晋冀两州咽喉要冲之地一分为二,两边是壁立万仞的太行山,绝对无法攀登,唯一想要拿下苇泽关的,只有从东面或西面攻入才行,完全找不到任何的捷径。
晋军攻到城下之后,整个儿的作战完全地陷入了激战之中,晋军顶着无数士兵死亡的压力,坚决地向着苇泽关发起了攻击。
晋军对苇泽关是势在必得,这一战关系到了整个并州战局的走势,如果能拿下苇泽关,势必将彻底地扭转自去年秋季开战之来的不利局面,从而为彻底地消灭蜀军做出表率。
这次的苇泽关之战,对于双方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既然开战,那就绝无后退的道理。
严寒的天气和稳若磐石的关墙,是摆在祁宏面前两道难以逾越的巨大障碍。攻到了苇泽关的城下,蜀军的防守便愈发地强硬起来,不仅是弓箭,就连滚木擂石都密集如雨下,一根根的滚木,一块块的擂石,唿啸而至,让进攻中的晋军是大吃苦头。
去年蜀军攻克苇泽关的时候,打得十分地轻松,毕竟蜀军拥着火器这个大威力武器,其威慑力让任何的守军都为之胆寒。蜀军以最为轻松的方式就拿下了苇泽关,一点都不令人感到奇怪。
而现在,晋军处于同样的位置,则是困难的多,祁宏不得已,只能是采用人海战术,利用人数上的优势,用持续不断地进攻,来拖垮掉守军的意志。
第一轮的进攻被击退之后,祁宏毫不犹豫地便将后继的兵马押了上去,苇泽关的地形狭隘,容纳不下这么多的蜀军同时地进攻,但祁宏却利用这一点,将晋军的两万多人马集结成为十个方队,每一个方阵二千人,轮番地对苇泽关发起了进攻。
如果仅仅是一两支晋军,他们是无法撼动苇泽关的防御的,但十支队伍就不同了,他们轮番地进攻,始终对苇泽关的城墙保持着足够的压力,就算蜀军再坚强,但面对晋军不知疲倦的进攻,他们仍将疲于应付。
整个苇泽关的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如果不是苇泽关的城墙足够的高,晋军便可以踏着同胞的尸体爬上城头来。
但蜀军的伤亡代价也是不小,为了掩护攻城的部队,祁宏也是调集大量的弓箭兵,在城下采用密集齐射的方式,对城上的蜀军进行反压制,同样密集的箭雨,对守城的蜀军也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