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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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三国- 第6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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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抗道:“不错,单凭我们的力量,是不足以和蜀国相抗衡的,现在晋国虽然将亡,但仍然据有司豫青兖徐等数州之地,现在蜀国对洛阳是志在必得,如果我们出兵去和它争洛阳,无异于是虎口夺食,此计不足取也。洛阳不可得,但我们却可以退而求其次,如果能尽得关东之地,收获亦是颇丰。”

    关东这一称唿在不同的时期有着不同的含义,秦秋战国时期,秦国占据关中,以函谷关为界,函谷关以东就是关东之地,囊括齐、楚、赵、魏、韩、燕六国;东汉三国时代,关东之地特指虎牢关之东,当时以袁绍为首的诸侯起兵讨伐董卓,就号称为“关东十八路诸侯”;而到了明代,关东则特指山海关之东,既东北三省。

    现在陆抗提到的关东,自然指的是虎牢关以东的地区,包括豫州、青州、充州、徐州和淮南在内的广阔地区。晋国在关东之地设有三个都督统辖,豫州都督陈骞,统御豫州之地,青州都督马隆,统御青州兖州之地,扬州都督石苞,统御徐州淮南之地。

    现在蜀军的主力全部集中在了洛阳的周围,仅仅刘胤就统率着二十万的大军,兵临黄河北岸,对洛阳形成强攻之势,只要蜀军渡过黄河,洛阳就是囊中之物。

    让陆抗比较纳闷的是,有刘胤一军取洛阳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姜维此刻却突然地挥师北进,攻打洛阳,南北夹击固然不错,但对付已经是穷途末路的司马晋,此举似乎有画蛇添足的嫌疑。

    如果让陆抗来选择的话,那么他宁可先灭南阳的杜预,而后挥师东进豫州,既可以钳制豫州之敌向洛阳增援的可能,又可以扩大战果,将战火引向晋国的关东地区,彻底地消灭晋国的残余势力。

    但现在蜀国三十万大军围攻一座洛阳城,无疑给了陆抗一个进军关东地区的机会,这就好比是切蛋糕,蜀国虽然拿走了最美味的那一块,但吴国却有机会拿到最大的一块。

    想到这里,陆抗微微地一笑,看来蜀国内部,也并非是人们想象之中的那种和谐,只要是人,他就逃不开名利二字,争名逐利,那是人的本能。

    看来蜀国内部的纷争反而让陆抗成为了最大的获利者,不管怎么说陆抗都必须要捉住这个机会,籍此来改变自己的,改变吴国的命运。

    大帝孙权的时代,东吴就不止一次地想把自己的疆土向北扩张,从长江泛舟,到饮马黄河,但遗憾的是,孙权一次次的出征,却屡屡地铩羽而归,别说是饮马黄河了,就连饮马淮河都成为了一种奢望,多年以来,长江天堑就如同是一道藩篱,既挡住了北方曹魏的吞南之心,也挡住院了东吴的北进之梦。

    直到魏亡晋兴,东吴这才稍稍地突破了这一层的桎梏,陆抗率军攻破弋阳,吴人总算是可以尝到淮河水的滋味了。

    但弋阳终归是一个弹丸之地,陆抗也从来没有为此而沾沾自喜过,他的目光,他的雄心壮志,也绝不仅仅是局限在弋阳,有机会,陆抗一直想着要问鼎天下。

    可惜长久以来,陆抗再无机会那怕是迈出一小步,吴国的军队,止步于淮河,中原大地,成为了陆抗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

    现在机会又一次地摆在陆抗的面前,陆抗又岂能让它白白地流走。

    “不过,陈骞、石苞、马隆均是厉害的人物,绝非是容易对付,不知都督有何办法?”镇东将军朱琬则是比较理性,和晋军打了多年的交道,仅仅是一个豫州都督陈骞,就足够吴军喝一壶的了,若想要一口气吞掉三个都督部,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之事。

    陆抗微微一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以前我军与陈骞战于淮上,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是因为陈骞的背后有着晋国朝廷的支持,而现在整个晋国的政权已经是分崩离析,关东三都督在失去晋国朝廷支持之后,已如无根飘萍,无论是气势还是实力上,已经不可再同日而语了。关东诸军的去留,无非只剩下三条路可以选择了。

    “其一,便是向蜀国投降。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关东兵是心有不甘的,与蜀国交战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就论为俘虏和囚犯,这无疑是绝大多数晋兵所不能接受的;其二,是拥兵自立。自立倒不是不可以,但关东三位都有督都缺乏足够的威望和资,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自立就意味着四面树敌,自取灭亡。

    “前两条路行不通,摆着关东诸人面前的,也就只剩下最后的一条路了,向吴国投降。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诱之以利,不怕陈骞等人不就范。”

    立节中郎将孙遵道:“原来都督准备智取,只不过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招降地得动这三个人?”

    陆抗道:“蜀国例来有非刘不王的传统,想必这次也肯定不会为陈骞石苞等人破例,只要我们肯给他们他们想在的东西,招降三人绝非难事。”

    孙遵道:“封三人为王,陛下那边未必会同意?就算陛下同意,那向建业请旨,一来一回,也在一月之内,恐怕是迟也。”(未完待续。。)

第1056章 虚虚实实

    陆抗显然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他从容地道:“为将者,自当审时度势,临机权变,如果事事都要请示禀报的话,自然是耽误军机。如今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稍纵即逝,又岂容回京请旨。”

    孙遵担忧地道:“以陛下的性格,大都督如果擅自做主的话,恐怕……”

    陆抗斩钉截铁地道:“瞻前顾后,乃是兵家大忌,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某身为主将,只要是有利于国家之事,自当决断而行,就算将来陛下追究起来,某一力承担便是。”

    孙皓是何等样的人,陆抗心里比谁都清楚,真要是事事都要向孙皓请旨的话,招降关东三督的事多半要黄。再说时间上也来不及,从弋阳前往建业,这一来一回,最快也得十几天,最慢甚至超过一个月,现在中原大地的形势如火如荼,一日千里,陆抗如果真的在弋阳等上一个月,估计黄花菜都要凉了。

    陆抗这些年积劳成疾,病魔缠身,他很清楚自己的大限将至,最多也就再撑个一两年的时间了,在他的有生之年,如果不能建一番不世之功的,陆抗是不甘心的,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陆抗又怎么能让昏君孙皓来毁了它。

    反正陆抗是要向建业上表的,或许这封表奏在到达建业之时,已经是木已成舟,陆抗不介意孙皓是否会籍此怪罪于他,甚至是革职查办,开刀问斩,总之,陆抗只需做好自己认为是对的事,九泉之下,可以告慰先人,他已经是无怨无悔了。

    于是,陆抗从弋阳出兵,直指谯郡。

    谯郡位于豫州之东,扬州之北,青州之西,正是三位都督所辖的中间地带,陆抗的这次进军行动很明显,就是要将晋国的三个都督部分割开来,同时对豫州、青州和淮南形成潜在的威胁。

    这么做当然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如果陈骞、石苞、马隆联合起来对进入谯郡的陆抗进行围剿的话,陆抗的处境就十分地危险了。

    如果在平时,陆抗断然是不敢这么做的,将吴军置于险地之中,但现在是非常时刻,晋国朝廷很快就会走向灭亡,整个晋国境内,早已是人心惶惶,陆抗这一手破釜沉舟,也确实有击中要害的味道。

    在向谯郡进军的同时,陆抗派出的三路使者也已经全部出发,分别前往安城、寿春和临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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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郁不动声色地仍然做着他的参军,不过似乎他对每一份往来的公文都很感兴趣,只要瞅住机会,和郁总会将这些公文全部翻看一遍,试图从中间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显然无人对和郁有所防备,做为参军曹的参军,在蜀军之中也是拥有着极高的地位,就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见到这些参军,也是客客气气的。

    有着一层的身份,和郁在蜀营的活动相当的自如,他不仅可以窥探到许多的机密文件,还可以亲临实地,查看蜀军的布防情况。

    几天前,参军曹就曾安排几名参军前往孟津渡,实地查探渡河的方案,和郁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说孟津渡这边并不没有多少蜀军的队伍,但和郁发现,在已经扎好的营盘之中,光行军灶就有数千之多,很显然,这座营盘可以容纳三万甚至五万人,营盘之中的许多设施,都已经齐备了,蜀军随时都可以入住。

    至于现在营盘之中空无一人,这也很好理解,那就是蜀军在故布疑阵,不让晋军查觉出来他们准备在孟津渡河的企图,别看现在营盘之中空无一人,只要行动一开始,这座大营很快地就会人满为患,否则的话,蜀军根本就无须在此大费周章地建立一座空营。

    此地无银三百两!

    和郁微微地暗笑了一声,饶是刘胤奸滑多端,但若论计谋,他还是差了和峤一点点,和峤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一切都没有逃出过他的预料。大概刘胤决然不会想到,晋国派来的细作,此时此刻,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行走在蜀营之中,将他的计谋一一看破。

    和郁已经通过蜀营之中代号为“夜枭”的细作向洛阳方面传递了不下十份的情报,现在洛阳方面早已对蜀军的情况是了如指掌,想必早已做出想应的对策,这让和郁很是放心,看来自己的这番辛苦没有白费。

    本来潜入敌营就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那是要冒九死一生的危险,不过和郁并不后悔,在外人看来,他们兄弟之间并不和睦,偶尔还会有些争吵,但实际上,和郁和兄长和峤感情甚笃,当和峤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的时候,从来没有受过间谍训练的和郁义无反顾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为了不引起蜀人的怀疑,和郁还把自己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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