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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锦言的耳根发热,肌肤也染上淡淡红晕,秦珏轻笑,伸手褪去了她的衣裳 。。。。。。
秦珏把罗锦言从屏风后面抱出来时,她已经睡着了。秦珏把她放到床上,这才发现床上已经换上了琉璃黄的蕲竹夏簟,枕头也是蕲竹编的凉枕。
怎么又铺这个?
好在惜惜雪白的肌肤衬在上面倒也可人,只是少了几分香艳。
外面传来鸟儿的惊叫声,罗锦言被吵醒,豫哥儿没睡觉,又到廊下逗鸟了。
拜儿子所赐,屋外廊下挂了二十多个鸟笼,这些鸟儿也有了灵性,平时老老实实,只要豫哥儿来了,立刻争相谄媚,像比赛似的叫个不停。
罗锦言坐起来,想让丫鬟进来服侍,又想起刚才的事,脸上一红,白日里做这个,终是不好。
秦珏见她踌躇,自告奋勇去箱笼里给她拿了里外衣裳,亲手帮她把衣裳穿起来。
罗锦言见他已经没有了刚回来时的怒气,心想难道他就是因为豫哥儿吃奶才生气的?不是外面的事?
两人走出内室,不但豫哥儿来了,元姐儿也来了。
罗锦言有些不好意思,她和秦珏在屋里这么久吗?元姐儿都睡醒了。
豫哥儿已经忘了刚才爹爹发怒的事,张着小手又喊抱抱,秦珏抱过他来,随手高高抛上去,再把他接住,豫哥儿高兴地哈哈大笑,一点儿也不害怕。
元姐儿则把小脸蛋凑到罗锦言嘴边,让娘香她。
罗锦言宠溺地香香女儿的小脸蛋,元姐儿就害羞地抿着嘴笑,真是个小娇娇。
罗锦言对秦珏道:“我想给孩子们弄个院子,安上秋千和跷跷板,再把这些鸟儿也搬过去,等到他们长大了,还可以在里面读书上课。”
秦珏也来了兴趣,道:“好啊,就去祖父的院子吧,那院子空了十几年,祖父如果知道,孩子们在那里玩儿,他老人家一定很高兴。”
虽说那院子空着,可也一直有人住,水伯和几个小厮住在里面,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那里的牡丹,是九芝胡同开得最好的。
罗锦言也觉得那个地方好,她原本还想把翠薇阁后面的小院子腾出来。
两人索性抱着孩子去了秦老太爷的院子,罗锦言看着门口那一方空白有些发呆,秦珏就道:“祖母在世时,这里叫掬翠轩,待到祖母去世后,祖父就让人把掬翠轩的匾额摘了,说这里只有他一个孤老头子,还掬什么翠。”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萧索。
罗锦言也叹了口气,道:“老太爷和老夫人一定很恩爱吧。”
秦珏笑道:“他们是少年夫妻,几十年的感情。历代能住进明远堂的,都是恩爱夫妻,你可知这里稍大点的院子为何都有个翠字?”
罗锦言的思维还停留在他说的每对住进明远堂的,都是恩爱夫妻,没有想别的,便问:“为什么呢?”
秦珏凑到她的嘴边,压低声音道:“烈公的夫人,小字有个翠字。”
“真的?”罗锦言吃了一惊,女子的小字是很隐秘的,只限家人知晓,更别说像这样用妻子的小字给各个院子命名的了,这位烈公也真是与众不同。
秦珏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们家是从烈公时才从西安搬到京城的,最初是在梅花里,后来天心阁也搬过来,梅花里住不下了,太祖皇帝便把前朝的大将军府赐给了烈公,就是现在长房和二房的园子。后来秦家又陆陆续续把隔壁的几户人家的宅子也买了下来,就成了现在的九芝胡同。”
“烈公和夫人住进明远堂时,都已是六十开外的老人了。你想想,那时烈公还要把夫人掬在手心里,他们有多恩爱。”
所以秦老太爷才会感伤吧,程老夫人去世后,他就把祖先留下的匾额摘了下来。
“那我们再把那匾额重新挂上?”罗锦言问道。
秦珏想了想,道:“好啊,以后孩子们嬉闹玩耍,满院子的孤寂都给冲没了。”
两人在院子里看了看,又让人叫了方显胜过来,告诉他要怎么布置,哪里安跷板,哪里放木马,水伯就问那十几株牡丹要移到屋后,秦珏道:“花木都不要移开,他们哪个敢给糟踏了,我会收拾他们。”
说着,还煞有介事瞪了怀里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的豫哥儿一眼。
罗锦言则告诉水伯,老太爷的东西不用动,只收拾出两间屋子,给孩子们用就行了。
水伯却道:“老太爷若是知道大少爷和大小姐要来,还不知多高兴呢。”
说得像是老太爷就在这里似的。
罗锦言忍不住笑了出来,难怪前世宫里常有闹鬼的传闻,这种几百年的老房子,总会让人想入非非。
虽说老太爷会很高兴,可她还是让秦珏抱着豫哥儿,到长房的那间小祠堂里,和老太爷说了一声。
秦珏的情绪一直很好,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来。
直到掌灯后,夫妻两个重又躺到床上,他才对罗锦言道:“今天四皇子府里的一个清客,拿了四皇子的一篇文章,送到都察院里请我过目。”
“啊?”罗锦言大吃一惊,”四皇子府的人,怎敢到都察院里找你?难道是赵极的意思?“
话一出口,她立刻摇头:“不会,赵极不会这样做,他若让你指导赵熙功课,即使没有圣旨,也会派内侍来传口谕。”
第五四七章 娶妻好
秦珏微微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笑着道:“你总是能和我想到一处。”
罗锦言发现了自己的失言,向秦珏怀里靠了靠,秦珏抱住她。
“这样一来,岂不是都知道你和他站到一起?”罗锦言在心里把赵熙骂得狗血喷头,这种做法不是赵极允许的,难道是李贵妃?赵熙耳根子软,可他已经开府,还要时时进宫让李贵妃拿主意?这也不可能?
他的幕僚?幕僚们天大的胆子,才不敢让他公开结交大臣。
难道是他自己的想法?如果是这样,赵熙也就没有半丝为君之相了。
“你没接他的文章?”罗锦言问道。
秦珏点头:“我说我才疏学浅,不敢指点皇子殿下的文章,给推到翰林院了。”
翰林院里有几位翰林,轮班给皇子们授课,他们只是传授课业,却并非皇子师傅,师傅除了教导学问,还要传授见识见解,帝王之道。
罗锦言笑道:“原来你是在对赵熙生气,怎么就把气出到咱们豫哥儿身上了?”
秦珏抚摸着她的玉背,笑着说道:“我哪有对豫哥儿,分明是发泄到你身上了。”
这话说得 。。。。。。 真不要脸。
罗锦言转过身子,背对他,不搭理他了。
秦珏只好凑过去,从背后拥住她:“宝贝,有你在我身边可真好。”
好什么好?能让他撒气?
“前些年我和兄弟们在外面混的时候,他们常说要娶媳妇,我就说娶媳妇多麻烦,有什么好,他们就说,媳妇最好,不但能抱着睡觉,还能陪你说话。”
这是外面那些粗汉子们说的话,可是从秦珏嘴里说出来,居然没有任何违和。
罗锦言转过脸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秦珏笑道:“你下次换只耳朵,每次都揪同一只,也不怕给我揪得一大一小。”
他总有一堆话逗她笑,罗锦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秦珏趁机又把她抱在怀里。
次日,秦烨听说了四皇子的事,把秦珏叫过去,破天荒地称赞一番,还赏了一片带枣树林子的山地给他。
罗锦言拿着地契笑道:“也不知那里的枣树长得如何,秋天时,我们可以带着孩子去打枣了。”
秦珏见她有兴趣,他也觉得挺有意思。
杨树胡同送来消息,李毅和李大舅母到了京城。
秦珏特意告了假,带着罗锦言和两个孩子去了杨树胡同。
又有两年没见,大家见面少不了一番契阔。
李青雅给孩子们带了很多东西,还让李大舅母转告罗锦言,她让人送回去的书本非常好。
罗锦言向李大舅母问起李青雅的事,李大舅母笑得合不拢嘴:“她的亲事定下了,因为你舅舅和我急着出来,就没有给你写信,看着两家人下了小定,这才离开,余下的事都交给你大表嫂,也让她学着操持。”
李毅现在已经把家里的生意交给了李青凡,李大舅母也把家里的钥匙和对牌交给了长媳。
罗锦言好奇起来,前年她去扬州时,亲口问过李青雅,李青雅还请她帮忙劝劝舅舅,准许自己留在娘家不嫁了。
“定的是哪家?表姐可喜欢?”她问道,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让李青雅彻底忘记沈砚,那是不可能的。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刻骨铭心的,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没有必要纠结,那样只会令自己和家人都不快活。
说起李青雅的亲事,李大舅母满脸的得意。
她告诉罗锦言:“我听说义学里有位不要束修的纪先生,很是过意不去,就让人送些笔墨纸砚给他,刚好听说纪先生咳嗽,小雅还给送过川贝膏子。”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她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听李青雅提起纪先生,便眼睛一亮,特意让人去义学里打听出来的。
“我开始时还以为纪先生是位穷秀才,后来才知道竟是万家的人。”
“万家?”罗锦言一时想不起是哪个万家,扬州好像也没有姓万的世家。
“就是万泓万老先生那个万家。”李大舅母于有荣焉。
李青越去年被兄长派人押回扬州,虽然错过了去年的秋闱,但却得到万泓的指点。每隔十天,便去万泓隐居的草庐,由万泓给他指导功课。
李毅很是过意不去,觉得让万泓住在草庐里太怠慢了,就拿出自己在扬州郊外的一座依山伴水的别院,捧了地契巴巴的给万泓送去,万泓不但不收,还面色不虞,他找了几个读书人询问才知道,住在草庐那是气节,是境界。
他明白了,可还是觉得住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