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苍诅咒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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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苍诅咒的天才- 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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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是深得静儿爷爷之心的,他意味深长的对这两位老人说道:“德老、钱老,万事还是小心点的好,反正你们也只要有他是你们的孙子就足够了,何必在乎到底是公开还是私底下的场合呢?”

    钱老和德老想了想,觉得也是。

    ……

    静儿看着龙镔窃窃的笑着,龙镔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问道:“静儿,你笑什么?”

    静儿闪亮的眼睛透彻的注视着龙镔,用手指着三位老人道:“我真是羡慕你,居然有三位这么有智慧的老人这么器重你这块又重又硬又笨又倔强的傻木头!你真是幸运,有两个竟还是你的爷爷!”

    龙镔傻呵呵的笑着回道:“你不也一样吗?难道他们就不是你的爷爷?”

    静儿脸红了起来,许是误解了某种意思,娇羞着啐道:“你——!哪里一样?!”

    !~!

    ..

第一章 伟大的定义

    钱老已经达到了此次带着龙镔寻访静儿爷爷的目的,看看时辰,已是下午三点半,起身告辞。

    静儿爷爷从不过于刻意的留客,见到钱老执意坚持,便也起身相送。

    在桥头,钱老看着这些年轻人的脸,看着这些年轻人的眼睛,尤其是看到龙镔眼睛里的那种说不出来的神韵之时,登地感觉一股酸气上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了这种心神摇曳的舒慰了!他忙将脸转向静儿爷爷和德老,指着桥那头的道路,掩饰着老怀的激动自嘲似的笑道:“苏老,德老,我也很想学学二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尽情极兴享受这所剩无几的时光,可是不行啊,俗务太多不得不回去处理啊!你看,等下我就得再沿着来路回去了!雪水煮茶、把手言谈,真想留住此情此景啊!”

    德老同样为之喟然:“钱老啊,真正多谢您对镔儿的照顾和器重,我真为镔儿有您……而万分高兴啊!我一定会登门拜访您的!”

    钱老呵呵朗笑:“欢迎,欢迎,一定扫席以待!”钱老望向正在观景的静儿爷爷,也问道,“苏老,您是否携手同来?到时,我们把手言谈,秉烛品茗,抵足而眠,如何?”

    静儿爷爷微微笑着,两眼象是看到了未来一样看着天上流云看着桥下流水看着身绊流风,声音古远而又神秘,低低的说道:“生命如云如水如风,生了逝了去了,老家伙们,有缘自然还会有相见的时候,这,我们不是都知道吗?”

    钱老点点头:“是啊,譬如这云,飘着飘着就改变了,就不见了,只有看见过这云的人还记得有过这么一朵云在天上飘过。”

    德老也点点头:“是啊,就像这风,吹着吹着就过去了,就消失了,只有被这风吹过的生灵还记得有过这么一阵风在身边吹过。

    静儿爷爷不易察觉的点点头:“也就象这水,从来处流来,又奔向去处而去,生命有水性,自然就得衰老,就要回到该去的地方,水的来处和去处本来就是一个循环,谁又可分得出它的来处和去处?”

    钱老和德老更是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的道:“是啊,谁又可分得出它的来处和去处?”

    三位老人面面相对,齐声大笑起来。

    ***************

    冬天的夜色自然比夏夜来得早,才六点多一点,天色就已经越越沉沉的幽暗下来,不过雪夜里,那一片苍茫的大地上泛映出清白又似乎是温暖的寒光,点点零星着的***,各自照耀着各自的家居,静心望去,这方地域倒着实朦胧雾演着一种迷离的雪夜清华,淡淡的,幽幽的,远远的,轻轻的,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人间还是天堂。

    石伟、龙镔、秋雅、静儿、杜慈五人呆在静儿的书房里,秋雅似乎再度意识到她和静儿已经处于竞争状态,便紧紧的抓握住龙镔的手臂,以幸福的姿势依偎着龙镔。

    静儿心情很不好,情绪低落,其实她并不怪秋雅故意当她面炫耀那与龙镔非同一般的关系,准确的说,是龙镔那对她漠然无视的神情把她刺伤了。于是静儿找个借口离开了她的小书房。

    石伟朝向静儿离去的背影吐了一下舌头,作出一个理解的怪相。

    当龙镔他们下楼走进静儿爷爷的书房,却意外的发现居然静儿正在那里暗暗饮泣,两行晶亮晶亮的液体正顺着白里透红的脸颊簌然滑淌,那满是泪光的眼睛在和龙镔眼睛相碰的时候分明就写满少女心怀的伤感。

    德老正在好言的安慰着她,静儿在无限哀怨忧伤的看了一眼龙镔之后,扭回头就用纸巾擦去了泪痕,强颜欢笑的打着招呼说道:“你们来了,来坐吧,我正在听德爷爷讲感人的故事,德爷爷讲得好有哲理,好让人感动,我都掉眼泪了。”

    说石伟糊涂吧,他一点儿都不糊涂;说他不糊涂吧,他又纯粹是乱七八糟瞎捣蛋的一个玩意。只见他立时一副“哟和,又有什么奇闻异事!”的神情,忙不迭的追问道:“什么故事,什么哲理,静儿快说来听听!”

    待大家坐定,静儿便对着石伟说道:“你们进来之前德爷爷正跟我在说‘就是神也很难在恋爱中保持其聪明’,还说了德爷爷和德奶奶他们在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那时所经历的故事,还说了德爷爷被打成右派份子时德奶奶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的情景,这不,我都感动得掉眼泪了!”

    德爷爷暗自叹息:好个冰雪聪**质兰心的小姑娘啊!自己明明是因为她在落泪而试着劝解,没想到她轻言几句就避免了场面的尴尬!

    石伟大喜,乐道:“静儿,快复述给我听,我也要感动感动!也要领会一下关于爱情的哲学!我要把这哲学用来指导我和肚子的爱情实践工作!快!快说!”

    龙镔压抑着心里的隐隐浪涛,用尽量调节着的面部微笑表情展现给大家,也任随秋雅紧挨着他,紧依偎着他。

    ***********

    静儿的眼神回复神采与明亮,晶莹剔透极了,她的语音就象这屋外又隐约飞扬的雪粒儿隐约偶尔打在窗户玻璃上一般,叮叮当当,煞是清脆好听。

    静儿轻轻的,柔软的,珠圆玉润的,侬个江南水乡话语道:“你垂询什么是爱吗?当我们在自身思想的幽谷中发现一片虚空,从而在天地万物中呼唤、寻求与身内之物的通感对应之时,受到我们所感、所惧、所企望的事物的那种情不自禁的、强有力的吸引,就是爱。”

    静儿的眼睛莫名又湿润了,泪光闪闪,有几分哽咽,接着背下去:“我们祈愿漠然麻木的冰唇不要对另一颗火热的心、颤抖的唇讥诮嘲讽。这就是爱,这就是那不仅联结了人与人而且联结了人与万物的神圣的契约和债券!……当我们在大千世界寻觅到了灵魂的对应物,在天地万物中发现了可以无误地评估我们自身的知音,我们与对应物就好比两架精美的竖琴弦,在一个快乐声音的伴奏下发出音响,这音响与我们自身神经组织的震颤相共振。这——就是爱所要达到的无形的、不可企及的目标。”

    静儿的眼睛重幽怨的盯着一脸肃然的龙镔,泪滑了下来,哽声道:“正是它,驱使人的力量去追逐其淡淡的影子;没有它,为爱所驾驭的心灵就永远不会安宁,永远不会歇息。因此,在孤独中,或处在一群不理解我们的人之中,我们会热爱花朵、小草、河流以及天空。就在蓝天下,在春天树叶的颤动中,我们找到了秘密的心灵的回应,无语的风中有一种雄辩;流淌的溪水和河边瑟瑟的苇叶声中,有一首歌谣。它们与我们灵魂之间神秘的感应,唤醒我们心中的精灵去跳一场酣畅淋漓的狂喜之舞,并使神秘的、温柔的泪盈满我们的眼睛,如勇士胜利的热情,又如爱人为你独自歌唱之音。”

    静儿再也控制不住了,看着龙镔,看着无语的龙镔终于泪流满面!哽咽抽泣出声:“爱的需求和力量一旦死去,人就成为一个活着的墓穴,苟延残喘的就只是一副躯壳!”

    龙镔心如千载古钟,被静儿的泪水如百斤重锤狠狠撞击着!他看看秋雅,再看看静儿,默默垂下眼睑。

    其实这些日子来,他时常在思索秋雅和静儿对他的情感,他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处理。秋雅,静儿,他,一种三角的情感,矛盾交织在他的内心之中,他也曾暗暗卑鄙贪婪的幻想过:要是我可以两个都娶那多好啊,先祖们不是也娶过几个老婆吗?可现在却是现代社会,难道自己还要将心破开两半吗?那不是对神圣爱情无耻的玷污?!他甚至纳闷过:难道我就连我的感情都被上苍诅咒了吗?

    现在,静儿的这番话其实就是在向他袒露无遗的表白少女哀怨的情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静儿背诵着诗人雪莱的诗句,隐晦地向他表达现在她正“带着无法承受这种现实的情绪,在温柔的颤栗和虚弱中,在海角天涯寻觅知音而得到的却只是憎恨与失望”?

    石伟故意恶搞地推推龙镔,道:“喂,老六,你说说什么是爱?”

    在大家的注视下,龙镔清了清似乎有些堵住的嗓子,整了整有些僵滞的笑容,似有所指的又不着边际的空洞的说道:“什么才是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我看,要知道什么是爱,就得先搞清楚什么才是生活。”

    静儿爷爷、德老用老人特有的宽容看着这些个小孩子,他们理解,因为对爱情的困惑是孩子们成长中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

    第二天,静儿爷爷带着大伙坐船游太湖。

    清晨的湖风清泠,湖光亦总是借着远远的山色交相叠映着这似乎岑寂又似乎升腾的神秘,一群越冬的水鸭惊喜的扑棱着湖面的天空,双翅震落的水滴在漫空闪现着朝阳瞬间的晶莹,粼粼的水波积积涌荡着,分着叉,划着圈,遥遥的平静,近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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