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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郝正义突然发难,张然天的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雨果,张然天虽然嘴硬,但是刚才雨果主任那几下嘴巴子还是让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就在这时,他的脚下“嘭”的一声响,有两只手臂从地下破土而出,一瞬间抓住了张然天的脚脖子。地下的人抓住他之后,顺势使劲向下一拉。
又是“嘭”的一声,张然天下半身被拉到了地下。只留着他的上半身还在地面上。趁着这个机会,雨果和郝正义、鸦三人已经跑到了张然天的身前。我和孙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上去给他们添乱。和刚才一样,雨果向着张然天刚才受伤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雨果的巴掌实实惠惠地落在张然天的脸上,但是结果却和刚才大相径庭。就听见一声闷响,雨果的这一巴掌好像是拍在石墩上一样。雨果主任也没想到只是几分钟的工夫,就起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使的力气大了点,再看手上的十字架已经弯曲变形,心疼得雨果主任当场嘴就咧了起来。
这时,郝正义和鸦也到了张然天的身后,他们二人六棱法钴和民调局的甩棍一起对着张然天的脑袋砸了下去。就听见两声金属互相敲击的声音响起,“铛——铛——”鸦的六棱法钴当场弹了起来,要不是他抓得紧,这杆六棱法钴恐怕就要弹飞。郝正义那里就惨了一点,郝会长用尽全身的力量砸了下去,他的甩棍当场就断成三截。
转眼之间,情况又发生了逆转。张然天一把将雨果推开,随后他转身将鸦抓住。要不是郝正义反应快,眼见一击不中,他就立马退了几步,离开了张然天的臂长范围,现在张然天就一手一个了。
张然天抓住鸦之后,还没等做出下一步动作,雨果已经再次冲到张然天的身边,他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剑对着张然天的后脑直劈下去。虽然没有灯光,但是我还是借着被雨果扔到地上的手电的光亮清楚地看到,雨果主任手中的短剑和我、孙胖子的短剑一模一样。
吴仁荻的短剑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当时容不得我细琢磨,雨果这一短剑已经顺着张然天的后脑勺劈了下去。一道火花闪过之后,张然天晃了晃脑袋,还是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他脑后的头发被削掉一片。短剑剑锋接触到的部位已经轻微地凹陷了下去。
雨果和张然天都被这个结果吓了一跳。雨果甚至忘了回避,他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到自己手中的短剑刃口没有缺失才松了口气。而张然天现在看似没什么大碍,雨果刚才那一下子虽然没有给他造成外伤,但是刚才短剑击中他脑壳之后,张然天的脑中竟然一片空白。他的手中松了力道,鸦才侥幸从他的手中逃脱。
没等张然天反应过来,地下抓住他双脚的人手上发力。张然天的身子又陷进地下一尺,地面上只留下他两只胳膊架着一个脑袋。张然天这时已经明白过来,他双手拼命地撑着地,和地下的人较着劲。
“别等他缓过来,就趁现在啊。”孙胖子在我身边大声地喊道。不过他喊归喊,却一点没有要过去拼命的意思,还一把抓住了我,连连地使眼色,示意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其实不用孙胖子喊,郝正义、鸦和雨果已经再次冲到了张然天的身边。
先不提郝正义和雨果,单说鸦手握着六棱法钴第一个冲到张然天的身边。刚才雨果动手的时候,他看得清楚。这次鸦手中的六棱法钴直奔张然天的眼睛,六棱法钴顶头的铜尖子向着张然天的眼眶扎了下去。
张然天也看出鸦的用意,在鸦冲过来的同时,他的双手突然离地高举了起来,没有支撑,张然天瞬间就被地下的那人拖了下去。等到雨果和郝正义赶到的时候,只能对着地面上留下来的洞口发呆。
张然天被拖进地下之后,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这时的场面静悄悄的,过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地下面有什么声音发出来。地面上的人都皱着眉头,谁都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没什么危险之后,孙胖子和我才凑到了近前。
现在的地面上还留着一个可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不过看这意思,谁也没打算下去看看地下面是什么样的。又过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地下有什么动静传出来。孙胖子先沉不住气了,他没敢靠得太近、站在距离洞口三米左右的位置就开始大喊:“大杨,是你吗?下面怎么样了?”
孙胖子的话音刚落,就见我们脚下的地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后“轰隆”一声,以我们脚下为中心,差不多二十米左右范围之内的地面二次坍塌。好在这次坍塌的幅度并不太大,地面只是瞬间下沉了一米多。不过这样也让我们这几个人足足地吓了一跳。孙胖子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等到晃动停止之后,他第一个站起来,还没等他跑到安全的位置,就见地面上突然伸出来一只手臂,和刚才对付张然天一样,这只手臂牢牢地抓住了孙胖子的脚脖子。
孙胖子吓了一跳,等看到这只手臂有些苍白的肤色时,他才松了口气:“是大杨,哥几个,来搭把手,先把大杨弄出来。”说着,他一手抓住杨军的胳膊,一手将手臂旁边大概是脑袋的地方的沙石扒开。
听见孙胖子说是杨军,我也过去和孙胖子一起,将胳膊旁边的沙石扒开。雨果也凑过来和我们一起扒着,一边的郝正义自己虽然没有过来帮手,但是鸦要过来帮忙郝会长倒是也没有拦着。四个人动手扒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一撮白色的头发出现在沙石中。不是杨军还能是谁。
杨军将两只胳膊都露了出来,我和孙胖子、雨果和鸦四个人像拔萝卜一样,将杨军拔了出来。这时的杨军身上也是一丝不挂,虽说是被我们从沙石里面拔出来的,但是他的身体却几乎看不到有擦伤的地方。最后还是孙胖子脱了大衣将他包裹起来。
杨军体力透支得厉害,他现在几乎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我们将他放在地上休息。想问他刚才在地下发生了什么事,也无从下嘴询问。不过杨军好像也有什么事情着急表达出来,缓了一会儿之后,他咬牙将右手抬了起来,指着前面墙上被魂髦撞出来的大洞说道:“走……走……走……”
杨军指着墙上的大洞接连说了三个走字,我们这几个人都是一愣。孙胖子先说道:“大杨,你这是想说让我们从那里面走出去吗?不是我说,刚才可是你说的,这条路不能走回头路的。”杨军没搭理孙胖子,他深吸了口气之后,终于说出了几个连贯的词语:“不能……留在这里,一定……要出去。”
孙胖子还想问杨军点什么,但是郝正义拦住了他:“小胖子,听杨军的。我们走是死路,但是有他带路,我们未必走不出去。”这时我们都看出来这里马上就要有事情发生,看杨军现在的表情,也不像是什么好事。当下我背着杨军,孙胖子在我身边照应。鸦和郝正义开路,雨果殿后,我们越过洞口,一路向前走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再退
这一路上孙胖子还是不停地问杨军,刚才他在地下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杨军的体力透支得实在太厉害,要不是有一口气吊着,他恐怕早就晕死过去了。
我们这几个人就这么一直向前走着,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一直走到了鸦之前形容的祭坛时,开路的郝正义和鸦突然停住了脚步,鸦将六棱法钴紧紧地握在手里,他的眼神来回地看着,还时不时地和郝正义用手势交流一下。孙胖子在他们身后想用手电照一下鸦目光所及的位置,却被郝会长一把将他的手电按下,郝正义压低了声音对孙胖子说道:“别动,别惊着它们。”
“惊着什么……”孙胖子没管郝正义那一套,他将手电光四处乱照,最后照到祭坛正中间天棚的时候,孙胖子的手开始哆嗦了:“你早说这是它们家我就不过来了……”就见天棚顶上密密麻麻不下六七十只孽的半成品。这些半成品几乎都是之前见到的蝙蝠本体,它们一动不动地倒吊在天棚顶上,要不是鸦发觉到,我们这些人恐怕走到它们的下方都发现不了。不过看这些半孽只是静悄悄地待在棚顶,似乎对我们这几个人没什么兴趣。
看清了天棚顶上的情形之后,孙胖子将手电光压了下来,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等了一阵,不见棚顶的半孽有什么动静,孙胖子的胆子才算稍微大了一点,不过他再次说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很多:“郝主任他大哥,你们家鸦不是比画说,刚才他进来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这么多的怪物……等一下,鸦刚才是怎么看到的?不是我说,你偷着给鸦吃什么了?为什么他能看到?”
“你以为只有天眼一种洞察阴阳的媒介吗?”郝正义对鸦做了一个手势之后说道,“鸦除了天眼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辨阴阳的方式,只是这种方式的局限性太强,不是想看就能看见的。”郝会长刚说完,孙胖子就跟着说道:“什么局限性?不是我说,郝主任他大哥,你要说话就一次说完,别老是留扣子。”不过这次无论孙胖子怎么诱导,郝正义都紧闭牙关不再说话。
感觉到我们停下了脚步,杨军在我背上勉强抬头望了一眼,他喘了口粗气,说道:“没事,它们……现在没有害处……继续走……不要停。”杨军咬牙说完这番话之后,在我的背上示意,让我们快点往前走。
杨军的状态虽然萎靡,但是他的话还是有分量的,加上棚顶的半孽老老实实地待在上面,就像在冬眠一样,我们这几个人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眼看着我们就要走到出口的时候,猛地听见棚顶一阵尖厉的叫声,紧接着又是无数个拍打翅膀的声音。
我们抬头向上看去的时候,就见棚顶上几十只半孽的蝙蝠已经飞了下来。这些蝙蝠身形巨大,它们全部张开翅膀之后,几乎将整个棚顶都遮了起来。一开始我们吓了一跳,但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