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之力。’呵呵,这臭不要脸。”
她冷笑道:“借王族之力,像侯府施压,又以侯府宗子身份,像王族求娶,中间移花接木,占尽了好处。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天下就他聪明?要这样,我们随便找哪个人都行,干嘛非要找他?连自己当上宗子的本事都没有,简直是个废物。”
江鼎听到这里,心知这郡主虽然性急,但并不傻,相反,有些事情还很懂。
甄行秋道:“若是寿王殿下肯出力,此事或许能成。”
荣宜郡主道:“我叫他不许多事,与甄家内部牵涉过深,岂不惹人嫌疑?被人拿住把柄告上去,就是一个内通……的罪名。他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他也跟那小子说,让他在新年祭上出成绩,王兄作为到场的嘉宾,会为他说话,到时候年前就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甄行秋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和我知道的情况差不多。”
荣宜郡主道:“你会阻止吧?甄无量那小子怎配娶我?又怎配做宗子?”
甄行秋咳嗽一声,道:“我的身体你也看见了,有一日没一日,谁知道哪一日便一睡不醒。如今已经灰心,顺其自然吧。”
荣宜郡主道:“我不信,你是有傲气的,怎容那小子胜过了你?这里只有我,还有你朋友。你不肯说实话,是不信任他,还是不信任我?”
甄行秋叹道:“郡主,我非圣人,也不说谎。倘若我能做世子,自然想做。但行秋身体不佳,难当大任。这个世子便是给我,我也做不了。我又何必做损人不利己的事?这种事……劳心劳力,我已经懒得动心。”
荣宜郡主沉默了一阵,道:“好。我就不说你的事,咱们小时候就认识,十多年的交情,也算至交了吧?我现在叫你帮我想想,怎么踹开那小子,我见他恶心。”
甄行秋沉吟道:“若只为这件事,我便胡言一句——那只能让他无法在新年祭上出风头了。”
荣宜郡主道:“所见略同,那怎么才能做到呢?”
甄行秋道:“找个高手吧。”
荣宜郡主嘴角一勾,道:“又是所见相合。你给我推荐一个。我这几日在甄府几个府转过,自吹自擂之辈多,真材实料者少,一个个面目可憎。再见这些人,我都要觉得甄无量还不错了。”
甄行秋道:“甄家堡极大,出色的年轻高手数不胜数。甄无量虽然自负,但他只是身份高人一等,并非实力也高人一等。只是真人不露相,大凡出风头的,多半浮躁,许多才俊只是暂时默默无闻,只等风云际会,便可一跃成龙。千里马所在多有,只看郡主愿不愿做个伯乐?”
荣宜郡主若有所思,道:“你肯定早有所指,到底是谁啊?”
甄行秋道:“你看我这兄弟如何?”
江鼎本来心神不属,这时突然听到提起自己,精神一抖,荣宜郡主起身道:“他?行啊,我看看——”说着伸手向江鼎身上摸去。
江鼎忙往后退了一步,荣宜郡主道:“好年轻啊,还腼腆,倒是和那些人不同。真行么?”
甄行秋道:“真行。”
荣宜郡主道:“你说行就行。好,那我信你。明天晚上你来找我,我试试你的本领,倘若果然好,我帮你一臂之力,打赢那家伙。”
江鼎想要说什么,但看在甄行秋的面上,只说了一句:“多谢。”
荣宜郡主道:“那我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我来通知你。”说罢转身离去。
等她走了,甄行秋笑道:“你运气不错。荣宜郡主很有钱。”
江鼎不语,过了一会儿,摇头道:“这就是你的计策?”
甄行秋道:“正如你所想。山府的资源现在已向甄无量倾斜,纵有我帮你,终究拼不过他。你总不能什么都比不过他。郡主是个好凭依,你不妨借她一点力。”
江鼎看了他一眼,心道:问题不在是不是好凭依,问题是你推我上去,根本没征得我的同意好么?
然而甄行秋看似讲道理,其实是最难讲理的人,因为讲不过他,最后只能接受他的道理……和他的安排。
除非……翻脸。
江鼎还不想翻脸,他其实不想和任何人翻脸,尤其是曾经关系不错的人。除非触及到了底线。因此他只说道:“下次想要我帮你,麻烦你直说在前。”
甄行秋道:“那这一次呢?”
江鼎道:“罢了。”
甄行秋微笑道:“郡主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和你一样。她脾气不好,但内里通透。我知道你一直想学测探人心,她跟我掌握的方面又有不同。多和她交流,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鼎惊异道:“是么?看不出来啊。”
甄行秋道:“将来你便知道。”
江鼎点头,道:“若是如此,我倒要好好看看。”说到这里,突然回过头,目光向湖对岸看去。
隔着数里的湖对岸,一人站在湖石上,双目如电,往这边扫视。阳光下,就见那人轮廓分明,身材挺拔,一身肃杀之气,与满池娇艳的荷花恰成水火不容的两个世界。
江鼎的目光和他在空中相交,如针尖对麦芒,对刺了一下。
江鼎瞳孔一缩,身子反而向前倾了一下。对方冷意毕露,一拂袖间,转身离去。
甄行秋却是没有修为,五感不能通明,看的也不远,只能通过江鼎的动作判断气氛,道:“怎么?”
江鼎道:“那边有人。长得很硬朗,傲气十足,不怀好意。”
甄行秋道:“那是甄无量。”
江鼎也猜到是那人,刚刚一番对视,虽然都没动真功夫,但他也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凡。心下自惕,不可因为旁人贬低的言语便小瞧了对手,道:“他一直盯着你呢。看来无论如何,你们总无法善了。”
甄行秋道:“他是跟着郡主来的。像这样的人,会对郡主当真有情义么?”
江鼎心中一动,看着甄行秋,欲言又止,只道:“放心吧,有我在,他娶不了郡主。”
。。。
第105章 一零三
甄家堡六府,山府、雷府、风府、泽府、地府五大宗众星拱月一般,拱卫着中央的天府。那天府,就是甄家堡的中心,也是甄氏家族的核心。
江鼎在甄家堡将近一年,除了山府,并没有去过其他府,更别提正中央的天府了。直到今日,应荣宜郡主的邀约,他才第一次来到天府门前。
天府的占地并非最大的,相反,它既不精致,也不气派,比其他几个府显得局促了。据说这是甄家立族的老祖旧居,这几百年来,并没有扩建,甚至没有翻新,只勉强粉刷过几遍,看来沧桑有之,落伍亦有之。
天府有六个府门,最大的正门朝向正北,从来不开启。另外五个门是对着五个宗府的方向,山府大门在东南侧,门楣上挂着“艮卦”的卦象,门口铸着两只石狗。
江鼎来到大门前,按照规矩,将自己的拜帖塞在石狗嘴里,石狗闭嘴,过了一会儿,汪汪的吠了两声。
大门一开,一个小婢走了出来,笑道:“江公子请进。我家小姐久等。”
江鼎刚刚进去,就听门外马蹄声响起,有人叫道:“郡主,我来迟了,等等我。”
江鼎回头一看,就见一个青年公子纵马到门前,翻身下来,急匆匆的往里面走。那公子衣着华贵,身上的衣冠比甄行秋更精致,修为也不弱,只是神色惶急,额上汗水淋淋,不由分说从江鼎身边抢过,一阵风一样走了。
目送他离开,江鼎问道:“那位道友也是来找郡主的么?”
那小婢道:“或许是吧,我也记不清了。”
江鼎颇觉这话别扭,跟着小婢穿廊过户,来到一处小院落。只见院中一栋小楼下,那青年公子正举着一颗珠子,叫道:“郡主,我找到啦。这就是你要的玲琅宝珠啊,我就迟了一天,你给我个机会嘛。”
江鼎咦了一声,玲琅宝珠可是不错的炼器材料,虽然在天心派不算什么,但在俗世,甄家这等家族里也算一件宝物了。没想到这公子这么殷勤的献上,荣宜郡主连面也不见。
这时,小婢引他到楼下,笑道:“公子稍等,我去通报一声。”说着往上边走。江鼎站的地方,离那青年公子不过数尺。
那青年公子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不无敌意,道:“你也来找她,她竟然还肯见你。喂,你是哪家的?”
江鼎道:“我是山府的。”
那青年公子道:“山府……怎么,你是甄家人?我知道了,你是甄无量,是不是?”说完,仓啷一声,把剑拔了出来。
江鼎又好气又好笑,道:“在下姓江,你认错人了。”
那青年公子这才将剑放回去,道:“好在你不是。你若是,我先砍下你脑袋,再问你配娶郡主不配。”
江鼎道:“你若这么恨他,山府的大门就在西南,你怎么不进去杀了他?”
那青年公子喝道:“你以为我不敢么?我不过是……不过是……”
他重复了两遍,没把借口说出来,院门一开,荣宜郡主走了出来。
一见荣宜郡主,江鼎心中颇感怪异,只觉得郡主跟上一次见面略有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却难以描述。
似乎是……妆稍微浓了一些?
不过郡主的妆饰并没有到康银环那般见了鬼的程度,胭脂水粉运用的恰到好处,反而在眉梢眼角增添了几分娇媚。就这几分娇媚,就让她如换了一个人。
江鼎还没说话,那青年公子已经上前,道:“郡主,你肯见我了?”
荣宜郡主也不看他,道:“江道友,你来了?”
那青年公子又道:“郡主,我知道迟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荣宜郡主皱眉,道:“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我在跟江道友说话,你为什么插口?”
江鼎只得道:“郡主,我不着急,要不然先将这位道友的事情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