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当然就是其中一环。
既然精心设计了陷阱,那么齐王肯定会遭险,受到的攻击,绝不止于此。
到底还有什么后招?
正在这时,齐王的耳边,传来了其他的杂音。
那是妖邪的咆哮声,从身背后传来。
后面也有?
齐王反而松了口气,不见其他后招,便如一口宝剑在头顶高悬,心中难以安定。有了后招,虽然要面临凶险,但反而定下心来。
看来是前后夹击了。
齐王不免冷笑,在他后面,当然也有阵法,对面就是西阐国的国境,他怎么可能只顾自家关前,不顾身后?
身后的阵法严密,还在身前之上!何况还有几个队友协同防守,自然无忧。
然而,齐王刚如此想,就听得背后有人叫道:“殿下,殿下!”
声音是用传音之法传来,明明白白就是他的队友朱杰的声音。齐王脸色一变,立刻调转回头,看向身后。
后面是长长的□□,□□尽头,是另一座关城。而求助声,正是来自对面。
然而对面也是有阵法保护的,那几人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嘱咐催动阵法即可,又有什么可惊惧的?
虽然如此,齐王还是打算赶过去,要看看那边的情况,但是走了一步,突然停下,眉宇间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大声道:“你们回来,与本王在此御敌。”
话音未落,对面关门大开,几个青年修士跑入关道。
齐王带来这些少年俊才,各个出身不凡,也颇有自矜之意,平时也注意形象,这时却是连滚带爬,狼狈之极,一看便知道是有敌人在后面追赶。
下一刻,只见几头妖邪从大门处突破,一路追赶。
齐王本以为后面城关失守,妖邪会如洪水一般侵入,哪知进来的只有三四头妖邪,后面更无大部队,不由大奇,但紧接着,他便发现了这些妖邪的不同寻常。
修士的移动速度本来就快,何况是在逃命。几个修士都拼命奔跑,几十丈长的□□,几乎转瞬就到,但就这么短短的距离,那些妖邪居然还追近了几丈!
至少也是炼气期顶峰!
齐王悚然一惊,他刚刚面对那么多妖邪,并没有看见一个这样厉害的妖邪。这等妖邪虽然不会法术,但身体强壮,远非寻常妖邪和野兽可比,要是奋不顾身的撞在阵法屏障上,带来的破坏不可小觑。
正想着,几个青年已经到了这边城关下,正要进来,却被一道无形墙壁挡住。朱然一惊,忙叫道:“殿下,放开阵法。”
齐王不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目光深沉。
众人心中一凉,要知他们背后就是妖邪,若是放开阵法,妖邪恐怕会入侵,倘若齐王为了自保,阻挡他们进关也是可能。这等生死之间的抉择,平时的交情也未必管用,无论怎样也不奇怪。
一切都在齐王一念之间。
齐王面上闪过一丝犹豫,突然伸手,一道光芒飞出,掠过几人,在他们身后立刻升起一道火墙,将妖邪阻得一阻。
紧接着,所有人耳边都传来一个声音:“三个呼吸之后跳过来,过时不候。”
众人松了一口气,默默数三个数,就听身后妖邪之声越近,一同用力,大喝一声,往上跳去。
修士身体轻盈,又有法术衬托,这一跳越过了三丈来高度,与城墙相等。这时,阵法墙壁闪了一下,降低了几尺,正好低于城墙。
机不可失,几人奋力前扑,从缝隙中钻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就听身后恶风不善,几头强壮的妖邪突破火墙,跟着往里扑进。
众人惊恐,只听呼的一声,壁障再次升起,最慢的一个人险险过关,衣服被阵法挂了一大片。而扑的最快的一头妖邪已经狠狠一半身子过了壁障。
刺啦一声,强壮的妖邪竟被升起的光墙活活截成了两半,半截狼头落在地上,紫色腥臭的血液泼了一地。
而后面赶上来的众妖邪,无一例外的撞在了墙上。紧接着呼的一声,墙上升起了一大片火焰,将众妖邪裹在其中,纷纷摔了下去。
前面那些冲关的妖邪一遇到火焰,无不立刻燃烧殆尽,但后面侵入的妖邪,都非同小可,坠落下去之后,一边嚎叫一边到处乱滚。竟给其中两只压灭了身上火焰,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只是一时还没有继续进攻。
朱然因为扑的太猛,一时倒在地上,心有余悸,直到看到后面妖邪被全部阻挡在外,这才稍微放下心,便挣扎着要起身。
然而这一个动作,她却做不到,只觉得浑身酸麻无力,往后便倒。就听耳边扑通一声,却是另一个修士和他一般,也倒在地上。
朱然惊恐交集,再提一口气,运转法力,果然也涓滴不剩,整个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六神无主,叫道:“怎么回事……殿下?”
就听她兄长朱杰道:“殿下,是你做的么?为什么?”
朱然心头更是一惊,再看城上,自己一同来的六个人竟然一起跌倒,显然人人都被束缚。而另一边,齐王竟离开此地,到了关前。
只听狼嚎声四起,显然是齐王在关前又烧了一大片妖邪。等了一会儿,才见齐王转回关中。
这时的齐王,脸色罩了一层寒霜,眉宇间更是煞气环绕,取了一张椅子,坐在六人身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们。
朱然心中冰凉,信了兄长的判断——对他们下手的,果然是齐王。
也只有齐王,能趁他们跃进关来的一瞬间将他们制住,换了其他人哪有这样容易?她惊恐之下,连声问道:“为什么?”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齐王就是那个跟妖邪勾结的人?他引我们过来,不过是个圈套?
其他修士也是又惊又怒,盯着齐王,齐王冷笑道:“你们不必这样盯着本王,本王并非要与你们所有人为难,只是要抓住你们之中的某个人。”
朱杰沉声道:“殿下要抓谁?您直接吩咐我等,我等将那人抓住,不用殿下亲自动手。”
齐王冷然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或者他们,就在你们之中。”说着,他目光森然扫过所有人的脸,喝道:“自己站出来吧,与妖邪勾结的奸细!”
。。。
第123章 一二一
关外妖邪嘶吼声响成一片,却不及齐王一句话震动人心。
倒在地上的六个人一起惊疑的看着齐王,朱杰道:“什么……什么奸细?”
齐王一伸手,轰的一声,一团火焰扫过众人面前,灼烧出一片焦痕,喝道:“别装蒜——我说的就是那个勾结妖邪奸细。”
几人慌乱的互相看了一遍,纷纷道:“我们……之间有奸细?怎么见得?”
齐王森然道:“本王自有道理——旁的不说,本王的阵法绝无破绽,怎么那么容易被人攻破,恐怕是有人里应外合。”
朱杰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为这件事,这虽然是我等过失,也有些非战之罪。殿下,您看见的妖邪只是一小波,最大的那妖邪乃是筑基期。”
齐王一惊,随即冷笑道:“越发胡说八道。凭你们几个,也能从筑基妖邪中脱逃?”
朱杰道:“全仗您的阵法之威。那领头的筑基妖邪带领其他几个小妖邪往一点上冲,我等调动阵法抵抗,最终阵法和最大妖邪同归于尽,剩下几个小妖邪冲来,我们只好逃跑。殿下,这是我等没用,可不是起了异心。”
齐王冷笑道:“你们自然有的狡辩,但本王不信。”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道,“这是问心符,专问内心。你们一一接受此符考验,方才可信。”
其余几人还罢,朱氏兄妹却是一惊,他们听说过此符的大名,知道这是黄阶上品的符箓,也就是只有筑基期才用得上的符箓。纵然是齐王,也不会有几张。不由自主的,他们相信了齐王所说的奸细。倘若只是一般猜测,齐王断不会浪费这样珍贵的符箓。
然而……齐王又为何笃定有奸细呢?
齐王不管旁人如何猜测,一伸手,将问心符贴在朱杰身上。朱杰只觉得身子一僵,一股金色的气流从头到脚,将他笼罩住。一抬头,齐王的眼睛,正幽幽的盯着自己,寒意彻骨。
“你放开了阵法么?”一声喝问,仿佛从远处传来。
朱杰下意识的回答道:“没有。”
“你暗算了其他人么?”第二声责问。
“没有。”依旧是坚定地回答。
“你勾结了妖邪和其他势力么?”又是一声。
“没有。”他再次吐出两个字,坚定无比。
紧接着,身子一轻,束缚消失了,朱杰清醒过来,便觉一身大汗。
这时,齐王已经拿着问心符去问朱然,朱杰彻底放松——这应该是过关了。
接下来,他亲眼看着齐王将符箓贴在每个人头上,问的都是这三句话。而几人分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听着听着,朱杰倒是另有考虑——第一问和最后一问还很明白,就是确定是否和妖邪勾结,这第二问是什么意思,暗算其他人,有谁遭到了暗算么?
莫不是……
这时,最后一人也询问完毕,并无一人承认背叛。而那问心符也始终白光闪烁,并未有变化。只在最后一人问答结束之后,光芒一黯,化为粉末。
一张珍贵的问心符,就此报废。
而且,什么也没问出来。
众人看向齐王,心中都郁结着怨气:你说我们其中有奸细,上来就控制我们,又用符箓逼问,现在可无话可说了吧?纵然你身份高贵,实力最强,可也不能凭白质疑我等,总该给个交代吧?
只是,到底顾忌齐王的身份和实力,无人敢当面质问。
齐王神色缓和下来,道:“既然不是你们,看来是其他人了。想来在那些外出不归的人当中……也是,心虚的人没有胆量回来。”
朱然忍不住道:“殿下,眼前确实有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