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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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通缉犯- 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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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淞干笑了两声,半开玩笑地问道:“哪里不一样了?是变帅了,还是变得更厉害了?”

    “都不是。”夏时轻轻地摇了下头,“我觉得你好像变成熟了。”

    “是吗?”顾淞自嘲地笑笑,也不知道夏时的话究竟是褒是贬。他双手插着口袋,抬头仰望着明净的晴空,无数悲伤难过的往事如闪电般从心底掠过。

    一阵春风吹来,吹乱了他乌黑柔软的头发,吹落了树上的最后几片桃花。燕子欢叫着飞向天际,多少逝去的生命已经蛰伏在世界的尽头。“如果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还没有变成熟,那我还需要亲眼见证多少死亡,还需要经历多少次无奈的离别才能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忍……”

    夏时没有接话,也没有再继续问什么。他看到顾淞那副忧伤落寞的样子,忽然间有种陌生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4??7凶杀案”的案发现场。103室的门口拉着警戒线。因为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现场只有一名警察在门口守着。

    简单说明来意过后,两人绕过警戒线进入了103室。

    除了两具尸体已经被警方抬走之外,房间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凌乱,肮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难闻的气味。进门右手边的折叠桌上放着发霉变质的面包,方便面桶的边缘落着几只苍蝇。两只历经沧桑,目睹了一切心酸悲凉的不锈钢饭盆依然摆在桌子的中央,装在里面的零钱是两个可爱的孩子用他们美好而又宝贵的童年换来的,隐隐能闻到血汗和眼泪的味道……

    想到两个孩子经历的痛苦和折磨,顾淞的心情万分沉重。若不是警察的这身外衣制约着他的观念,他真想对那个凶手说一句,“干得好,这样的魔鬼死有余辜。”

    粗略扫视了一下客厅里的环境,顾淞便朝最里面的那间,周天成遇害的卧室走去。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淞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心想这里面难道有人不成?

    果然,刚一推门走进,他就看到一个衣着邋遢的男人背对着他蹲在床头,似乎正在床头柜里翻找什么东西。

    “什么人?”顾淞问了一句。

    那个人被吓了一跳,立马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回过头来看了顾淞一眼。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年纪跟受害者差不多,胡子长得跟圣诞老人似的。

    “不许动,警察。”顾淞大声呵道。话音刚落,那个人忽然蹿上了身旁的窗台,拉开窗户跳了出去,动作灵敏得跟他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相称。

    见形势不妙,顾淞也快速跟了上去。但是刚一跳到窗台上,他的伤口就开始剧烈地疼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今天中午刚跟那些闹事家属打过一架。就是这一停顿的功夫,那个人已经冲进巷子里跑远了。顾淞暗骂了一声,咬着牙也要跟着过去。

    这时,夏时已经从客厅来到了卧室,他一把将顾淞从窗台上扯了下来,大声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抓他!”

    “夏时,你大爷的……”因为夏时用的力气太猛,顾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还在床沿上磕了一下。顿时,身上的新伤旧伤都跟着一起疼了起来,疼得他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第101章 大胡子叔叔

    五六分钟后,夏时押着那个衣着邋遢的“圣诞老人”回到了103室的门口。此时,那个人已经被戴上了手铐,脸上挂着两块乌青,衣服也蹭破了一个窟窿,看上去显得更加寒酸和邋遢。

    一见到夏时,顾淞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有外人在场,他真想冲上前去照着夏时那张欠揍的脸狠狠地来上一拳。他捂着脑袋,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夏时,“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我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记忆,要是摔出脑震荡来,你负得起责任吗?”

    “责任我负不起,但是医药费我可以帮你付。”夏时半开玩笑地说道。顾淞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那个乞丐版的“圣诞老人”问,“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到底是干吗的?”

    “他是受害者周天成的熟人。”夏时回答道,“具体的情况我们回局里再说。”

    下午4点40分,r市刑警支队的审讯室里,“圣诞老人”正惶恐不安地坐在顾淞和夏时的对面,脸上写满了“可疑”两个字。

    夏时默默地观察他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阮和平。”

    “今年多少岁了?”

    “34岁。”

    听到这个年龄,顾淞和夏时都不禁愣了一下。顾淞再次打量着他,心想这家伙竟然才34岁,跟他们英姿挺拔的乔队长同龄?怎么看起来跟43岁似的。到底是过着怎样艰辛困苦的生活,才能让一个正值大好时光的男人沧桑成现在这副模样啊。

    夏时没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继续提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周天成的?跟他是什么关系?”

    “几年前,我跟老周在同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因为我们两个是同乡,所以关系处得比较熟,经常一起喝喝酒,打打牌什么的。”

    “昨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昨天晚上……”阮和平转了转眼珠子,回忆着说道,“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家睡觉了。怎么了,警察同志?”

    “有谁能证明?”

    “没人能证明啊。”阮和平摇摇头说,“我就是一个光棍儿,家里除了我以外就剩下厨房里的小强了。”他自嘲地笑了两声,忽然惊慌失措地看着夏时,“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认为是我杀了周天成吧?”

    夏时没有理会他,接着问道:“你鬼鬼祟祟的跑到周天成家里去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去他家里找点儿东西而已……我没有杀他,真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找什么东西?”夏时有些不耐烦了,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别像挤牙膏似的,听着都费劲。”

    “诶,我这就说,这就说……”阮和平生怕被警方误会什么,连忙解释道,“以前在工地上打工的时候,我跟周天成,还有几个工友经常在一起打牌,当然都是赢钱的那种。有天晚上,我们玩儿扎金花赌钱,我运气太臭了,把身上的钱都输光了。当时,周天成看上了我的手表,让我把手表押给他,说以后有钱的时候再赎回来。我没有多想,直接就把表摘下来给他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那块手表其实挺值钱的。那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据说是什么限量版,我不太懂,但它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我自己的判断。拿到工钱以后,我想用一千块钱把表赎回来,但是周天成好像比我识货,早就知道那块表是个值钱的东西,死活都不肯把手表还给我。所以……”

    “所以你就怀恨在心,预谋杀死了周天成,借此机会拿回你爹留给你的遗物?”顾淞半开玩笑地吓唬阮和平说,“你看看你,没有不在场证明,犯罪动机也成立,这一次绝对跑不掉了。”

    一听这话,阮和平立刻惊得脸色煞白,连连摇头否认道:“我冤枉啊,警察同志。我这个人生性胆小,连杀只鸡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是杀人了。我听说周天成的舌头都被人割掉了,我跟他又没多大的仇,犯不着干出这么变态的事情吧?”

    夏时斜了顾淞一眼,心说这个时候你捣什么乱啊,一看眼前这个大胡子就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贩子杀手。但是想了一下,他就明白顾淞这样说是想让阮和平尽可能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因为目前的形势对他非常不利,只有坦白一切才能洗清他的嫌疑。“后来呢?”夏时继续问道,“你也知道你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要隐瞒任何东西,把你能起来的,跟周天成有关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们。”

    “后来没过多久,周天成就不在那个工地上干活儿了。中间大概有一年多的时间,我跟他失去了联系。直到三周前的一个傍晚,我在人民南路的一个集贸市场附近看到了周天成的身影。当时,他领着一个小男孩儿,两个人都穿得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跟要饭的似的。当时,我没有找他搭话,只是悄悄地跟着他,发现他就住在我今天去的那个乱巷子里。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我在市场附近又看到了那个孩子,发现那个孩子果然是个要饭的,而周天成则在不远处暗中监视着那个孩子。我挺好奇的,于是等他们‘收摊’以后叫住了周天成。或许是我最近一年的变化有点儿大,他一时间没认出我来。我说我是小阮,建筑工地上的老乡,他这才惊讶地张了张嘴巴,约我出去喝酒叙旧。

    “我们找了家路边的大排档,那个哑巴孩子就一直跟在周天成的身边,表现得特别老实。在整个聊天过程中,周天成只字不提手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跟我装糊涂。他看到我现在落魄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我为什么过成了这样,我说自己戒不掉赌钱的毛病,把所有的家当都输光了,现在连工作也丢了,生活过得非常困难。他喝了两口白酒,压低声音跟我说,要不你也弄个小摇钱树试试?一天到晚什么都不用干,坐等着收钱就行了。

    “我看看那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儿,好奇地问周天成,这孩子是从哪儿弄来的。他毫不避讳地告诉我说是找熟人买的,还特别热情地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让我有需要就联系那个人,熟人介绍可能还会打个折扣什么的。最近几天,我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像周天成一样也弄个残疾儿童来乞讨赚钱,但心里总觉得这样做太缺德了。

    “今天早上看新闻的时候,得知周天成跟他老婆全都被人杀了。我趁那个把门的警察上厕所的功夫,偷偷地溜进了周天成的家里,想看看我的那块手表到底还在不在。结果我刚在卧室里翻找了一会儿,你们就冲进来了。我一时害怕就翻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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