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地说:“抓不着那个变态,我这身警服就他妈白穿了。”
又过了两分钟,夏时踩着精准的时间朝他们这边走来。一看到顾淞,他就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顾淞刚想回答,乔升便替他解释道:“这案子需要大量的人手,你们俩都暂时回来帮忙,处分的事以后再说。”
23点整,乔升、顾淞、夏时、祁若南、陈法医一行五人准时从市局出发。夏时负责开车,目的地是位于r市东北方向,距离约为60公里的金水县。
路上,乔升把案件的基本情况跟几个人大概陈述了一下。
今天晚上22点25分左右,金水县警方在兴华街112号的公共厕所发现了一具被人残忍杀害的女尸。受害者的后脑有一处钝器打击伤,小肠被凶手从下身残忍地拽出,缠绕在脖子上。案发现场血腥恐怖,让人不忍直视。
受害者的身份现已查明。
受害者叫冯雨花,今年21岁,老家住在金水县城周边的大堰村,家里有一名卧病在床的父亲,家庭条件十分艰苦。19岁那年,冯雨花独自一人来到县城打工,遇害前在兴华街上的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
因为这条街道上的门店大多没有独立卫生间,大家想方便的时候只能跑到附近的公共厕所解决问题。
晚上21点50分左右,受害者跟店里的老板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出去方便一下,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22点15分,报案者汤女士在厕所里发现了受害者的尸体,所以凶手的作案时间就锁定在中间间隔的25分钟之内。
通过对尸体的检查,确认受害者身上的财物(包括一部价值1500元的手机以及两百多元的现金)均没有丢失,可见凶手的作案动机不是为了劫财。由于尸体受到的伤害程度较为严重,目前尚不能判断受害者是否遭遇了凶手的性侵。
听完了乔升的叙述,陈法医面色凝重地说道:“这起案子跟五年前的那个非常相似,该不会是之前的凶手又出来作案了吧?”
“的确很相似。”乔升赞同地说道,“所以当地警方看过案发现场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我,希望我带人过去看看情况。五年前,你参与了那起案子的侦破工作,并亲手为受害者做过尸检,相信你看过今晚的这具尸体就能判断出两起案子是不是同一名凶手干的了。”
“我记得当年那起案子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因为案件的性质极其恶劣,领导们怕引起社会恐慌,没有让媒体报道那起案子。金水县的警方是怎么知道你曾经接手过那起案子的呢?”
乔升解释说:“当年参与办案的赵宏山三年前被调到金水县公安局当刑警队长,他一看到那具尸体就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立刻打电话向我说明了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法医扭头看着车窗外漆黑的路面,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祁若南着实被乔升叙述的案子吓到了,缓了好半天才开口问道:“乔队,凶手到底是怎么从……”她顿了一下,感觉有点儿不忍心再继续问下去。
夏时同样也很好奇凶手的作案手法,接着祁若南的话问:“凶手是怎么从下身把人的肠子扯出来的?他有利用什么工具吗?还是徒手搞定的?”
“之前的那起案子是徒手,今晚这个还不知道。”陈法医如实回答道。
“这有可能吗?”夏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这件事非常不可思议。“凶手只用了那么短的作案时间,他是怎么办到的?”
“凶手肯定有相关的医学知识吧?”祁若南若有所思地说,“否则他怎么能那么准确地找到……找到人的肠子……”
“够了,你们别再说了!”顾淞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声,完全无法忍受他们继续谈论凶手异常残忍的作案手段。
他强忍住呕吐的**,打开车窗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当年那个恐怖的场景。
第256章 惊吓过度
顾淞的反常之举让夏时和祁若南倍感惊讶。车里的气氛骤然变冷,夏时扭过头,困惑地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乔升,想问问他这小子又在抽什么风。
乔升无奈地摇摇头说:“你们俩先别讨论这个话题了,待会儿到了案发现场再说。”
凌晨0点14分,夏时将车子停在兴华街112号。几个人在乔升的带领下走向路边胡同里的公共厕所。
受害者的尸体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现在就等着陈法医对尸体进行检查,判断凶手的作案手法是否跟五年前的案子相同,是否要并案调查。
乔升跟金水县公安局的赵宏山握了下手,开门见山地问道:“老赵,对周边群众的走访有什么发现吗?找没找到目击者?”
赵宏山狠狠地吸了口烟,愁眉不展地说:“案发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了,这附近黑灯瞎火的,要不是为了上厕所,很少有人往这旮旯胡同里走。除了报案的汤女士之外,目前还没找到发现异常情况的人。”
赵宏山说着指了指厕所旁边的一盏路灯,“据附近的群众反映,这盏灯已经坏了半个多月了,一直没有人来修理。照我说啊,这大晚上的一个人来上厕所,没有点胆量还真不行,尤其是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来说,太容易成为犯罪分子下手的目标了。”
“这附近的治安状况怎么样?以前有没有发生过其它的案子?”乔升一边打探一边抬头环顾着四周的情况。
赵宏山知道乔升在寻找监控探头,苦笑了一声说:“乔支队,你别找了,这里没有监控,现在连路灯都坏掉了,给犯罪分子提供了方便的作案场所。据我了解,这附近曾经发生过一起抢劫案,一起强奸未遂案,确实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地方。”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好好治理一下?”乔升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小地方嘛,很多事情监管不到位。”赵宏山耸了耸肩膀,有些话已不言自明。“不过话说回来,凶手那么狡猾,就算有监控,有目击者,想找到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否则我们也不会让他跑了五年还没抓到他。”
“听你的语气,好像已经认定两起案子是同一名凶手干的了?”
“绝对错不了。”赵宏山十分确信地回答道,“那起案子没有对外公布,不可能是模仿作案。我一看到受害者的尸体就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个变态又出现了。”
“这种案件的性质简直比碎尸还要恶劣,等陈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我们再下结论吧。当务之急还是要对附近的群众进行走访,尽量搜集线索,万一有人无意中看到了什么呢……”
乔升正说着,不远处的女厕所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他和赵宏山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顾淞一手扶着烂墙,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撕心裂肺地呕吐着,看那痛苦不堪的样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全都给吐出来一样。
赵宏山叹了口气说:“刚才有两个年轻的警察,看过案发现场之后也吐了。确实太残忍,也太血腥了,一般人都接受不了那个画面。要不是我们工作的年头久了,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尸体,恐怕也得把晚饭给吐个精光。五年前不是一名目击者被吓得住进了精神病院吗。我看今晚的报案者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乔升紧皱着眉头,看到顾淞那副惨状,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赵宏山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惊讶地瞪着眼睛问乔升,“怎么是他?乔支队,你怎么把他给带到案发现场来了?”
“我,我没想到他会……”乔升有些语塞,面露悔意地说,“我以为那件事过去了好几年,他应该能调整好心态,参与案件的侦破工作。”
“你别太强人所难了。”赵宏山心疼地看着顾淞,“我知道你欣赏他的破案能力。但是你别忘了,那件事给他造成了沉痛的打击,他当时才21岁,还是个大三的学生呢。”
“我明白,我会征求他的意见,绝对不会强迫他参与这起案子的。”
顾淞扶着墙壁,整整吐了三分钟,把夏时和祁若南都给吓呆了。他们俩认识顾淞的时间都不短,从来没见过顾淞在案发现场表现出如此狼狈的模样。
虽然尸体呈现出来的状态的确很吓人,公共厕所的味道也让人有点儿反胃,但也不至于让这个身经百战,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吐到两腿发软吧。
待顾淞的情况稍稍有所好转,祁若南递过一打纸巾,还有她刚刚在街边的小卖部买来的矿泉水,担心地说道:“师兄,你今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是生病了就别在这儿硬撑了。”
顾淞摆了摆手,用矿泉水漱了几次口,随后又把剩下的半瓶水从头上浇了下来。清醒了片刻,他甩甩头发,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我没事儿了,我们抓紧时间干活吧。”
“你别逞强了。”夏时用质疑的目光打量着顾淞,不放心地说道:“你的脸白得像吸血鬼,哪里像没事的样子。我去跟乔队打声招呼,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你别去!”见夏时没开玩笑,顾淞连忙叫住他,竭力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我真的没事儿,只是胃不舒服而已,现在已经好了。”
几分钟后,顾淞和夏时在兴华街上的一家烧烤店里见到了报案者汤女士。她是这家烧烤店的老板娘,今年37岁,离异,有一个9岁大的女儿跟外公外婆生活在镇上。两年前,她从熟人那里租下这家门店,跟弟弟一起合伙经营店里的生意。
烧烤店的面积不大,只有四张桌子,以外卖生意为主。像这条老街上的大多数苍蝇馆子一样,店里的卫生条件实在令人堪忧。
受害者冯雨花是他们店里唯一雇用的服务员,从去年年末开始在店里打工。因为女孩儿特别能吃苦耐劳,汤女士非常喜欢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