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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最应该的看到的,还是被那个人一步步引向深渊的自己。
**像一条毒蛇,一旦出现了便缠着你不放。
我内心里奔涌着一汪火海,我压抑着那么久的感情需要释放,但凡有一个真心对我的人我都恨不能把我积藏在胸的这股善意回报过去。我遇到了那个人。
我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吗?不,还是有的。他从来不亮灯。执意不肯带我走,我还是怀疑过的。可是我好害怕,我怕我证实了这一切,他对我的温柔就不存在了,我怕我会再次跌入冰冷的人世间,所以最后关头,我也还是听他的话往汤里投了毒。
我知道,我有可能因此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我想赌一把。
我做了世人都认为错误的一次的选择,事实证明我也确实是错了。
可是在我看来,我不过是赌输了而已。
我输给了自己的**,如果不是**遮眼,我怎会弄成那般境地。
然而,没有人知道我多么渴望一份踏实的关爱。
我甚至都无法跟人诉说,他们不会理解,为什么身为郡主的我还这么不知足,拥有高贵的出身,一个看上去尽责也公正的父亲,没有嫡母压制,兄嫂虽然强势,但从来也没欺负过我,甚至还曾为我出头,可是,我仍然还是有我的渴望。
这种渴望像猛兽,在梦里汹涌地朝我袭来。
我是在伤心抽泣声中醒来的,睁开眼我的眼帘上还挂着泪珠,而床下坐着个**岁的少年,他拿着一块绢子,正怔怔地看着我。
“你是谁?”我暂时从梦中的悲伤里抽离出来,带着防备上上下下打量他。
他居然穿着一身质地还算不错的衣袍坐在我房间里,脖子上挂着个金锁,腰上也坠着块质地尚佳的美玉。
“我是,我是新来的县太爷的儿子,我叫李钰。”他咳嗽了一下说。
我万万没想到县太爷的儿子会坐在我房间里,虽然前世里县太爷连我的面都轻易见着,可苏家跟县太爷还是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你们的里长,是我表姨父。”李钰说。“我到表姨父家做客,他小儿子跟你二哥玩的好,也带我过来了。”他边说边指了一下外头说。
我下了地,走到窗前一看,果然院里聚着一帮孩子,二哥正在指令着什么。
但我对他为什么会坐在我床前还是感到不解。
“我大哥呢?”我问。院里还在晒腊肉,我记得我生日那天母亲交代二哥说,这些腊肉再晒一个日头就好了,而她和父亲则要去地里忙碌。这么说来,我只是沉睡了一夜而已。而这个时候,大哥应该在家看家才是。
“你大哥看你有些发热,去熬药了,我又不喜欢跟他们闹,就自告奋勇帮他看着你了。”
说到这里他又伸手来探我的额头。
这手软软的,轻轻伸过来的动作让人觉得心里好受了点。
“还是热呢。”他说,“我去叫你大哥。”
他拔腿走了。
我探头看着他出去,麻溜地把衣裳穿戴好。
我只是有点头疼,其余并没有什么,爹娘把我的体子从小就养得很好,昨夜恐怕是吹了些山风,才有些不适而已。
下晌李钰就陪我荡秋千。
我嫌弃地指着他的衣服:“我可不敢让你推。回头弄脏了又让我赔。”
他下次再来的时候就换了身很平常的衣服,我放心地带他去田堪上采野花,折柳条编花环。
李县令是个很随性的人,经常到村里来钓鱼,看到村民也很热情地打招呼。办起案子来却是毫不留情。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林尚书的门生,林尚书是很有原则的官吏,他的学生遍布五湖,想不到就让我遇到一个。
李钰不穿锦衣的时候也像个村里孩子。而且跟我们熟了之后,玩起来比我们还要疯。
我常常带他到山坡上去看夕阳,他读过好些书,也不像大哥那么罗嗦,很多话我没头没脑地说出来,他都能明白。
我们渐渐成了朋友。
李县令在本地连任两届县令,然后调去徽州任了知州。离任这日我们都去送他,李钰拉着我到院子葡萄架下,说道:“等你长大了,如果我来娶你,你会不会嫁我呢?”看得出来他是很着急着这件事,因为脱口说出来,他脸都发紫了。
我摇摇头:“可是我并不想离开这里。”
他脸涨得更紫了,转而又变成惨白,汗水也顺着额角流下来。
“只要不出江南范围,我也是能考虑的。”我耸耸肩,又说道。
李家书香门第,他来日必也是要走仕途的,如果上进,指不定任京官也有可能。可是我不想进京,终生不想进京。
他呆愣片刻,立刻跳起来,手忙脚乱把他颈间金锁取下送给我,然后奔走了。
我安然地收了他的礼物,不在乎什么男女授女不亲,但是我也没有把这个约定太过看重。
我已经学会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一世我要的只是快乐平凡的人生,有执念,便不会快乐。
……
五年后李钰以苏州绸缎商的身份娶了我,他接手了家族庶务,没有科考。
我们生了两子两女,家里没有侍妾,我一生无波无折,也没有出过江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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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亲王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哥一枚。
众所周知,如果他不是有个很臭屁又很臭美的皇兄的话,这种帅还极可能延续到他的中老年。
但是没办法,皇帝从小就爱拾掇自己,他常常觉得自己是史上仪容最美的皇帝,而且还常常逼着他和佩媛她们承认,作为弟弟和表妹,他们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何况他又春心萌动看上了太傅家的三丫头,并且还把她给娶了回来。
小时候每逢他们齐遭时为太子的皇帝逼问,他们都会默契十足地轮流献上溢美之辞。
佩媛当着面说太子哥哥真帅,背地里却跟端亲王说其实你比太子哥哥英武多了。
小时候的佩媛也是个淘气的小丫头,她是干得出来把太后的猫尾巴给剪秃的事情来的。
端亲王不喜欢冀北侯,但是对佩媛却很照顾。
她是太后最疼的侄女,从小就把她接在身边教养,他们几个的关系,好到可以同啃一个苹果,同坐一辆马车,端亲王去到慈宁宫,要是见不到佩媛,他会觉得这一天会过得很闷。
当然,他是个王爷,而且他跟皇帝正有很艰难的一条路要走,是没有多少时间跟她玩耍的。
那会儿,德妃所生的齐王也正跟皇帝较劲。
皇帝还是个皇子的时候元后就薨了,先帝在元后灵前封了她一双儿子为亲王,后来皇后一族的大臣提出立皇帝为太子以固国本,先帝也就同意了。但是本来。他是在齐王与皇帝之间摇摆的。
先帝最宠的是容妃,她的儿子自然也格外受宠。
这么样一来,齐王就不服了。
好在元后生前做了个很英明的决定。她把本来就不能生育的表妹接到宫中侍药,而后又助她受赐为德嫔。元后过世后他们哥俩顺理成章被德嫔抚养,不能生育的德嫔竭尽全力的保护着一双侄儿,他们相依为命,终于在后宫的如林刀枪里杀出一条血路。
德嫔联合元后旧部稳固了地位,三年后被赐为德妃。
太子的确立与德嫔的晋升大大刺激了容妃,她开始展开丧心病狂的攻击。
德妃带着他们兄弟从容应对。倒也没有让对方抓到什么把柄。
可终于,元后明知德妃不能生育还把她接进宫来的消息还是被容妃挖掘出来了,容妃以欺君之罪给他们母子三人挖了个大坑。
那是他们最为黑暗的一段岁月。他们被关入冷宫,太子的地位也将不保,好在德妃通过早年打点下的人脉联络到了带兵驻守在西北失的吴国公,吴国公连夜进京。联合众臣一道为德妃与他们兄弟翻了案。
可是。即便如此,容妃还是没曾推倒。
容妃与齐王不倒,他们的地位终是不保。
于是那几年,他和皇帝几乎连睡觉都要睁只眼。
喜欢先出手的人总是容易被人捉到把柄,终于容妃母子与官商勾结牟取私利的事情让皇帝知道了,他们兄弟不动声色埋伏了三个月,终于当着先帝的面一举揭穿了他们的罪行。
这次进冷宫的变成容妃母子。
但这还不够。
皇帝趁热打铁,把收集到的他们历年所行之事写成奏折呈交朝上。大臣们齐齐施压,先帝遂严命大理寺刑部及宗人府一道彻查。最后数罪并获。容妃被赐死,齐王被遣去岭南。
皇帝渐露锋芒,又有武艺超群的亲弟弟随身相护,渐渐地也无人敢来撩拨。
德妃从始至终低调为人,对一双侄儿又疼入心坎里,自然也感动了先帝的心。
皇帝十六岁时,先帝将德妃晋为贵妃,政事逐渐交付皇帝,也把端亲王送去了中军营历练。
时局渐渐稳定,终于也有闲情风花雪月。
皇帝跟太傅家三丫头订了亲,端亲王落了单,只好去寻佩媛去打发时间。
在程家,他看见佩媛正跟锦衣长衫的男子说话,男子站在牡丹前,只见侧颜,但这一面的侧颜也很俊秀,鼻梁五官线条利落,与他的儒雅有相辅相成之美。
“佩媛。”
他在廊下轻轻唤了声,她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招手道:“怀恩哥哥过来吃茶。”
那男子冲他微笑,然后俯身行礼。“魏彬见过王爷。”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对他印象不错。
“这是广西知府魏大人的侄儿。”佩媛解释,“是进京准备应试的。”
他想起来了,广西知府魏彤跟佩媛的母亲是亲姐弟,魏彤则是佩媛的亲舅舅。
他顿时有了几分亲切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