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极致的一剑,便又加了三分力,挥刀稳稳接住。
上官璇也不气馁,这一招奥妙在于剑来如飞,剑落似雪,这才使出半招来,当下手腕轻动,刀剑相抵处登时如绽开一团剑花。
铁逍遥目露欣赏,暗忖:“六师父的这套剑法真不错!”他手中刀看似随意没有章法,却信手拈来,将上官璇辛苦练就的“拂云飞雨诀”全都化解,经过与“峨嵋五子”等人的那一场恶斗,他虽然险死还生,却也在刀法上获益不浅。
其时伊人舞剑,篝火半明,他从旁相和,刀气纵横如流星,剑意闪烁似飞萤。铁逍遥明明没喝多少酒,却觉着心头酒意微醺,脑袋中晕呼呼的。
铁逍遥陪她将这套剑法练完,赞道:“下次见了六师父,要好好谢谢她,这套剑法你练实是太合适了。”
上官璇初次将二十三招全部使了出来,也颇为兴奋,道:“铁大哥,你觉得怎样?”
铁逍遥笑:“不错,难得内息上大有长进。看来华山派心法也不是全无是处。加之这套剑法,我没与你蔡师伯交过手,至于那司马烈么,我猜他多半已是奈何不得你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上官璇面前毫无顾忌地提起华山派。
确定了上官璇便是秦梦泽的遗孤,在铁逍遥看来,一直悬于两人之间**烦已经自行化解,他一身轻松,言行间也没了往日的忌讳。
上官璇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低头看着握剑的手掌,心里想的却是师娘所授《丽人心经》的古怪,在毡毯上坐下来,看了铁逍遥一眼,见他犹自眉飞色舞,不愿扫他之兴,将这念头按下。
但在铁逍遥看来,这一眼便有些意味不明,他将刀还鞘,挨着她身边坐下,又将脸凑过去,道:“看什么?”
昏暗中他眼睛晶亮,声音又低,一时间气氛大为****。
上官璇登时招架不住,将上身后仰,手在周围一划拉,摸到他的酒囊,慌忙送到他眼前。
铁逍遥笑了,伸手接过来。
上官璇定了定神,道:“铁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心心念念十几年的仇恨只能算了却了一半,常山已是再也挤不出有用的东西,万秀山庄的血案到如今竟是线索全断。
铁逍遥将篝火拨旺,沉默着喝了几口酒,道:“华子峰当年投书给了谁,只要用心查,总能找到端倪。阿璇,眼下我到有个想法,你可还记得那回我们与风入衣在山神庙说过话,我问他‘十七寸骨斩’的事,那老家伙是怎么说的?”
上官璇心中微动,道:“他说有生之年若不能得回宝刀,那件事永不提起。铁大哥,你是打算……”
铁逍遥颔首:“是,若你不反对,我想将那刀还给风入衣。”
上官璇毫不犹豫,道:“那东西你怎么处置都好,我当然没有意见。我原还奇怪你为何不肯将它交给五师父研究,你那时便想到……”
铁逍遥沉吟道:“那刀我带着呢,阿璇,便是风入衣所说的对我们报仇无益,好歹我们为人子女的,能弄清楚父辈恩怨,也算值得。”
上官璇闻言点一点头,伸手过去,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轻轻握住他手,颇有慰藉之意。
铁逍遥却伸双臂猛然将她紧紧抱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红线成谶(五)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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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红线成谶(五)商队
平凉向西往兰州西宁的路途烈日如火,黄沙漫卷,大片土地都已荒芜,一眼望不到人烟。
陕西自古民风彪悍,又遇着年景不好,土匪强盗、乱民草寇比比皆是,寻常的旅客商贩迫不得已总要聚集了大队人马才敢上路。
平凉城的西门外,一大早盛氏商行的领队盛三爷押着十余辆大车出了城。
盛三爷向东看看老高的太阳,心中有些无奈。
这批货在平凉已经压了两天,昨晚打前站的心腹盛宁叔侄方把前路的各方神仙都打点妥当。
这么多人和车一大早出发闹嚷嚷的,更有那图着人多势众路上安全的旅客纷纷过来商量随队而行,最后到底有七八个人跟在了队伍后面。只是出个城,这便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押车的人中盛宁、盛允叔侄师从承天派,又是本家子弟,盛三爷最为依重。
盛允的妹子盛芝今年十五,从小机缘甚佳,被承天派掌门的胞妹张七姑收为亲传弟子。此次盛芝也跟了来,穿了一身男装正跟在盛宁身边。
黄大、高全、钱彪身手都极好,两年前他们举家投奔盛氏商行,三人做事勤恳,又有能力,颇为得用。
其余的人却是盛家在家族当地雇的镖师,领头的郑大胡子一张脸总是笑眯眯的,说话云山雾罩,便无人接腔他一个人也能侃上几个时辰不重样儿,有他在,这一路上到不寂寞。
此时那郑大胡子坐在马上,正唾沫横飞:“江盟主过大寿那天,那场面,你们是肯定没见过,扬州城聚集的武林豪杰我估计着最少也得五千多人,江盟主他老人家说句话,底下山呼海啸一般。”
盛允忍不住道:“胡子叔,你说这半天,江盟主到底长什么样儿啊?”
郑大胡子连比带划:“江盟主嘛,虽说跟平常人一样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可人家长的,那叫一个威风。胡子,得到胸口这里,长长的脸,两道卧蚕眉,那眼睛,没事就半闭着,他要睁眼看你,那就是说你要倒霉了。”
钱彪忍不住“噗”的一声笑,道:“郑镖头,我怎么觉着你说的那是戏台上的关公。”
登时周围的小伙子们嘻嘻哈哈笑成一片,连一直板着脸的盛芝都露出笑容来。
江云扬虽然威震江南,到底与众人的生活相隔颇远,这些人还未在心底形成畏惧。
郑大胡子一路上没少被雇主家的这些高手挤兑,也不在意,跟着笑笑,过不一会儿又聊起二、三月间“扬州会盟”如何威震山东,迫得“丹崖六魔”不得不暂避风头,退到海上。
他说得活灵活现,犹如亲见,这回到是无人质疑,大家虽知郑大胡子素来言语夸张,但“扬州会盟”声威正盛,在东面几省势力迅速压过慕楚帮,却是这几个月来显而易见的事实。
盛宁叔侄本身便是承天派弟子,自是乐得听他宣扬师门声威。
盛三爷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没有言语,心中慨叹:“这条陇上要道不知还能太平走上几趟,也许下回需要提前孝敬的除了官府和慕楚帮的堂口,又要多出来一家了。若是他们打起来,世道一乱,这条财路怕是要彻底断了。”
他思来想去,将盛宁叫过来,低声问道:“慕楚帮可留意你与允儿是盛天派的?”
盛宁自马上回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悄声笑道:“三叔放心,我们这种无名小卒人家哪会看在眼里,再说他们上面的那一位堂主要钱虽然厉害,信誉还算不错的。”
盛三爷轻轻点了点头。
说话间马蹄的的,两匹快马自西向东与众人迎面而来。
说也奇怪,这一路上莫说商队只有盛氏商行一家,便是走商寻亲的路人都是少见,自然马上的乘客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来得是两个身形彪悍的成年男子,一个赤红脸膛,一个肤色黝黑,俱是短衫赤膊,袒露着精壮的横肉。
盛三爷心中警觉,两人与车队相错而过,却刻意放慢马速,将车队让过去先行,方才催马快行。
盛三爷、钱彪几个纷纷回头张望,直到两匹马绝尘望不见踪影。
盛三爷心头微松,却听前路远远地似又有马蹄声传来。
来人孤身单骑,盛三爷颇有两下子相马的眼力,离远便发觉来的这马神骏不凡,马上乘客只有三十上下年纪,罩了件月白色的外袍,迎风飞起,在马上如一朵白云。
他只一人,不知为何,盛三爷心中一动,却生出要将车队停下给他让路的念头。
只一闪念间,那人已到了车队前,将马猛然勒住,那马长嘶人立,马上乘客好整以暇坐在比众人都高出一截的马背上,慢悠悠将众人由头至尾打量了个遍。
此时盛家的车队已然过半,那乘客喝了声“驾”,催马擦着最未的几辆车掠过,扬长而去。
到了此时盛三爷哪里还觉不出异常,暗道不好。
郑大胡子也发现了不妥,寻个话头凑到盛三爷马前,不动声色低声道:“三爷,有人盯上咱的货了。”
一直守在盛三爷身旁的盛宁紧锁双眉,轻轻摇了摇头,低声接过话去:“我瞅着不像,到像是找人的。”
郑大胡子怔了怔,盛三爷却是不敢放松,道:“大家小心提防。叫前面加快速度,大家辛苦些,中午将就吃些干粮,下半晌到前面镇子上投宿住店,再好好用饭休息。”
众人提高警惕,幸而直到下午途中虽又有一拨似是踩点的乘客经过,商队却是一路太平,顺利到达盛三爷计划投宿的沙丘镇。
盛允、黄大等人忙前忙后安排住宿,盛三爷心神微松,若有所思打量着跟随商队走了一路的那七个客人。
他提心吊胆一整天,再看这七人个个不像好人,其中一老一小明显是回回人,另有三个汉子合套了一辆平板车,说话操着当地的口音,一个中年文士骑了匹青驴,夹衫破帽,却举止从容。最可疑的便是余下那名彪形大汉,腰间鼓鼓,一看便觉着定非善类。
盛三爷叹了口气,细细叮嘱盛允等人一番,又叫了盛宁、郑大胡子进屋商议。
郑大胡子落座,见盛三爷、盛宁都是脸色凝重,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打鼓,劝慰道:“三爷,咱们手里又没有什么扎手的货,就算是引来了些毛贼,大家晚上值夜都惊醒些,有盛兄这般高手坐镇,总不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