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等话落,连弹两指,只听两声脆响,方云影只觉虎口发麻,双剑反弹竟要拿捏不住,心下大骇,反腕一剑刺出,旋身绕风静寒游走,剑光如雪,嗤嗤有声。
风静寒赞道:“好剑法”突然自方云奇手中将剑夺下,一剑挥出,光如匹练,方云影轻功快剑号称‘双绝’,此时却觉剑剑俱被封住,找不到半点破绽。
风静寒随手挥洒,左一剑,右一剑,突然身形一转,已绕过他去,伸手去抓方青树背心,笑道:“方大庄主,风某不想与你伤了和气,咱们罢手吧。”
一股寒气袭来,却是宋乐贤斜刺里一掌,将方青树隔开,他左掌紧跟着拍出,沉声道:“风堂主,你们慕楚帮可不是第二朝廷,未免管得太宽了。”
金陵冷家是掌法世家,门主冷乐山乃一代大家,名满江湖,宋乐贤虽不姓冷,冷家的“凝冰掌”却颇有心得,一出手风静寒登时没有面对望霞山庄诸人时那般轻松写意。
风静寒嘲道:“大路不平人人踩,等着官府老爷还不是太阳地里望星星。”
他招势突得一变,使出最拿手的“雷霆刀”,众人本来便觉着宋乐贤四周冷得难受,被他这声威所骇又退出丈许。
那红袍人花逸尘一直坐壁上观,此时微微皱起眉头,突然纵x下来。
望霞山庄众人虽护着方青树,却大半心神都盯着风静寒宋乐贤两人缠斗,竟给花逸尘伸手从人群中将方青树拽了出去,他两脚着地身子微微一晃,喝道:“宋大侠,住手,不然我现在就掐死这小子。”
宋乐贤退开站定,脸色铁青,怒道:“慕楚帮好大名声,你们行事怎得如此卑鄙无耻”
风静寒却未理会他,退至花逸尘身侧,自他手中接过方青树,关切地道:“不叫你等着别动么?”
花逸尘轻轻咳了两声,道:“方庄主,问你借两匹马。”
方云影长叹一声,道:“花堂主,你带走青树,让老夫如何有脸见亲朋好友,如何在洛阳城立足?”
风静寒颇不以为然,道:“方庄主早知今日,平时何不多管管儿子。”
宋乐贤气得发颤,道:“给他,我到不信他们敢随意处置冷门主的外甥,我这便去找他们帮主理论。”
方云影强打精神,道:“好”招手命人牵过两匹马来,风静寒先将方青树放在鞍上,飞身上马。
第三章 乱战
第三章 乱战
方云奇道:“花大侠身子不适吗?”伸手去扶花逸尘,突觉他手滚烫如烙铁,不由身子一震。
花逸尘骑在马上,回头冲他微微一笑。
风花二人出了人群,花逸尘向华山派三个少年招了招手,三人跟了过去。
方云影叫道:“风大侠”
风静寒在马上回头,方云影道:“风大侠,请善待小儿,你们实实冤枉了他,在下这便去衡阳向寒帮主当面讨个公道。”
风静寒大声道:“方庄主尽管去查,咱们以一月为限,如果令郎清白无辜,风某便在这洛阳大街上向你们磕头赔礼,任由你发落。”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方云影突叫:“云奇,不可莽撞”
花逸尘在马上听得背后风动,反手一捞,已将三把飞刀抓在手中,瞥了一眼脸色青白的方云奇,笑道:“挑软柿子捏么?”两手一搓,将三把飞刀揉成一团,随手丢了。
众人惊骇之下呆呆望着一行人逐渐去远。
风静寒、花逸尘催马出了城,风静寒嫌方青树讨厌,随手点了他哑穴,皱眉道:“这小子奸诈狡猾,咱们兄弟说话,可不能让他听着。有了”一把将他身上红绸结扯下,一撕两开,塞进他耳朵里,左瞧右看万分得意,一拍大腿,咧嘴笑了。
万青树神情恐惧,脸色灰败。
那姓梁的少年躬身道:“华山派梁汉声、徐金义见过风大侠、花大侠。不知两位前辈有何吩咐?”
风静寒“嗯”了一声,道:“你师弟伤得不轻啊,可要早些治疗。”
花逸尘神色凝重,道:“你们三人快马报丧,不知贵派何人……”
那姓徐的少年颤声道:“我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过世了”再也忍不住,“哇”地哭了出来。
风静寒、花逸尘都是大吃一惊,道:“什么,‘春秋剑’华掌门死了?”
梁汉声面露悲忿之色,道:“七日前的夜里,师父师娘睡梦中遭了奸人毒手。众师兄赶去已然迟了。几位师兄前去捉拿凶手,我同杨师弟、徐师弟奉命前往扬州江大侠处报信。”
花逸尘与风静寒互望一眼,道:“凶手可留下什么线索?”
梁汉声摇了摇头,低下头去。
风静寒道:“那贵派现由何人执掌?”
梁汉声道:“华山派现在暂由司马师叔和大师兄做主。”
风静寒点了点头,见他二人难过的样子,一时但觉无话好说。
梁汉声道:“两位前辈若是无事,我们急着赶路,这便告辞了。今日全仗两位前辈相救,晚辈回去定禀明师叔和大师兄。”
风静寒点头,道:“好,去吧。”
两人重又施了一礼,牵马扶着昏昏沉沉的黑面少年向东而去。
风静寒瞧他们去远,道:“二弟,咱们也走吧。”
花逸尘点头,两人并辔转向西行。
风静寒伸手搭在花逸尘脉搏上,住了片刻,面有忧色,道:“那厮的‘截脉掌’如此厉害。二弟,你觉得怎样了?”
花逸尘苦笑了一下,道:“你兄弟有福,撑到‘大王集’见着凌兄弟以后,便躺个百十来天,找十来个漂亮的小姑娘前前后后侍候着。”
风静寒“呸”了一声,道:“弄成这副德性,还有心思说笑。”
他脸色稍晴,道:“那小子跑得太快,不然捉着了让你好生修理修理。唉,哥哥若不管这桩闲事,便不会大老远跑来,也就不会撞见那么多人围攻你,看来往后这闲事还要管,好人还要做,日他祖母的。”
花逸尘微笑道:“那‘黑风堂风雷手’的大名在江湖中岂不是如夏日甘霖一般。”
他神色一黯,叹道:“这些年咱们风头太盛,不知谁看着眼红,戴兄弟死在江北,胡兄弟在汴梁街头遭人刺杀,董家老小惨遭灭门,如此狠辣的手段,嘿嘿,留神不要栽在咱们手里。”
两人沉默半晌,只是催马赶路。
风静寒突道:“‘春秋剑’怎么也突然死了,龟儿子还嫌不够热闹吗?他跟咱们可扯不上干系。**,华山派那两个小子言辞闪烁,吞吞吐吐,不是好人。”
花逸尘沉吟道:“他们往扬州大侠江云扬府上报信,扬州、太岳和衡阳鼎足领袖武林,总舵必也有华山弟子到了,不知帮主怎么说?”
风静寒皱起浓眉,看了眼脸朝下横在马上的方青树,道:“这小子的舅舅冷乐山做了江云扬的心腹亲信,华山派那几个还不知道方才大水冲了龙王庙,哼,回去了只怕没好果子吃。”
花逸尘抬手将咳意压回去,道:“官府与扬州一系越走越近了,搅了这桩婚事也好,缓缓看下形势。大哥看宋乐贤如何?”
风静寒道:“我若是吃饱喝足精神好,大约百招之内便能胜之。”
花逸尘点点头,道:“他在金陵冷家大约排在六七位。看来咱俩还不是那冷乐山的对手啊。”
一阵风起,寒气陡盛,花逸尘不由打了个寒颤。
风静寒抬头望天,却见一大片乌云自西北缓缓移过来,天际处传来北风的低啸声,一时草木摧折,天地色变。
坐下马一声长嘶,风静寒但觉风刀割面,心头大起苍凉之感,暗忖:“看样子这场大风雪马上这要下来了。”挥手一鞭,高声叫道:“二弟,快些赶路。咱们到前面喝酒烤火去。”
两匹马并驰如飞,片刻间便上了官道。风鼓动马上人的衣裳,猎猎有声。
两人赶了十来里路,雪已如杨花飘飘洒洒,漫天落下来。
风静寒见马到了一个大镇子上,一勒缰绳,让马慢慢地走。
进镇不远,便远远望见高处酒旗飘扬,旗下酒楼上书‘醉仙楼’三字。
风静寒回头见花逸尘脸色逾显苍白,道:“二弟,进去歇会儿,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他跳下马来,一手抓着方青树的背心,一手拉缰绳,来到‘醉仙楼’前。
伙计迎出来,见到这情形吓了一跳,不敢多言,接过缰绳,道:“二位爷里边请。好酒好菜一叫便到。”
两人进到楼里,在墙角找了张空桌。
风静寒随手将方青树丢在椅子上,向伙计要了一坛白酒、两碟小菜,先满斟一碗酒,递给花逸尘。
花逸尘接过喝了,长吁口气,道:“大哥,四弟的‘通心丹’你还有吗?”
风静寒忙自怀中掏出个小瓶,道:“只剩两颗了,你都服了吧。”
花逸尘将两丸药用酒送下,一阵咳嗽,两颊稍微有些血色。
只听那店伙在楼口高声道:“大冷天客爷进来喝杯酒吧。洛阳十几镇,安平镇最大,‘醉仙楼’又是安平镇最大的酒楼。葡萄酒、竹叶青、女儿红、状元红、烧刀子应有尽有。这位爷,请”
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方才有两个人带了个年轻人进去吗?”
风静寒、花逸尘互望一眼,但听那伙计似打个愣神,道:“噢,是有”
帘子一动,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进来,反手解下白貂皮斗篷,轻轻一抖,雪花簌簌落了一地。
这人径到风花二人的邻桌背冲两人坐下,要了斤状元红,慢慢喝起来。
风静寒目光落在那人肋下的刀上,一瞥之下,冷冷而笑。
此时又有两个人进来,坐在不远之处,也不说话,只是闷声喝酒。
花逸尘低声道:“先前他们便是这个样子围攻我的,这些人越打越多,难缠得很。”
风静寒骂道:“龟儿子消息到是灵通。”
话音未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