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寇郡,佩郡,有言鸠与陆广二人,纵是南宫煜三头六臂,恐怕也难拿下一座郡。
但,如今事情有变,司徒俊的父亲,司徒章准备改投南宫煜,派薛常前去佩郡,秘密会见了司徒俊,起初,司徒俊大为震惊,可薛常这三寸不烂之舌,将个中的利益和弊端说与他听之后,他也开始犹豫了。
司徒俊虽然没有和煜王有过直接的接触,但这么多年,煜王在京都里所做的一切,他倒是都清楚,为人低调不说,被皇上设计陷害也都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皇上做的事情谁不是看在眼里,却不说出来。
而陆广,这个对兵法战略热衷的人,常常在他耳边提及煜王当年征战时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到,像陆广这样善于分析战略弊端的人,也对煜王赞叹不已。
若与煜王为战,他也不是很愿意。
如今,连父亲都有这方面的意思,那他。。。。。。。。
随后,司徒俊找来陆广,想要一探他的口风,因为他知道,若是能将陆广带到煜王身边,对煜王只有好处,绝无害处,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
夜正浓,城墙之上,寒风凛冽,呼啸而至,天空不见星辰之光,独有一弯模糊的月牙,司徒俊卸下盔甲,穿着一身青色的缎子袄,背手立于城墙边,陆广得知少将军找他,要他去城墙之上,以为是去商议战略,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只穿着亵衣,披了件披风。
“末将参见少将军。。。。。”,陆广来到司徒俊身后,跪拜道。
司徒俊转身将他搀扶起来,面色严谨,陆广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少将军盯着郢都方向,面色越发的沉重。
“你看,那方隐约可见亮光。。。。。”,许久,司徒俊抬起手指向郢都方向说道。
陆广看了半天也不太明白少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当他一头雾水的时候,司徒俊叹了口气道:“郢都现在,一定家家安乐,我都可以想象到街边繁华的景象”。
陆广一怔,疑惑道:“少将军为何如此一说”,话还没说完,他心中咯噔一下,隐约察觉出司徒俊话中的深意,可他又不太确定,试探着问道:“将军可是想家了”?
司徒俊点点头叹道:“也许是吧,不只是我,连下面的将士们,都会想家吧,毕竟,没有征战的日子,安享太平,家家户户和乐融融,一旦掀起战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可,战事已经掀起来了,无论皇上还是煜王,都不可能收兵的”。
司徒俊猛然摇摇头道:“战,是一定要战,可要看为谁而战,值不值得,你说呢”?话音刚落,司徒俊双眸含着深意看向陆广。
“少将军有话就直说吧,别再绕弯子了,您是知道的,此番皇上派末将前来,一是为了监视您,二是为了助您,这些末将从未瞒过您,人前,少将军是末将的将军,人后,少将军则是末将的知己好友,不是吗”?陆广微微蹙眉,心里已经多少知道了司徒俊的意思,所以,也不想跟他绕弯子了。
司徒俊徒然间想起他与陆广常常把酒言欢,陆广二十有五,还未成家,而他二十有七,两人刚刚来到佩郡的时候,便已是兄弟相称,但此事关系重大,慎重些也没什么不好。
“罢了,我直接说吧,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当今皇上如何”?司徒俊表情严肃的问道。
陆广想了想,叹道:“虽说皇上重用我,让我从一个管家的儿子,变成了受人敬仰的军师,成全了我的志向,但,我却对他并无好感,他眉眼间透着戾气与阴沉,却少了几分皇帝该有的威严与霸气,而这次他大肆清洗朝堂,牵连甚广,此举本就是逆天而行,现在,百姓哀声怨道,他依旧置之不理,好像只要能杀掉煜王,如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会做,就算煜王真的死掉了,这样的人,又岂会是一个好皇帝呢?遭人唾弃,遗臭万年,那是早晚的事情”。
司徒俊万万没有想到,陆广竟然比他想的还要多,难怪皇上会重用他,那份才智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如此,你可还愿意为这样的皇帝卖命”?转间,司徒俊恢复常态,沉声问道。
陆广一怔,问道:“莫非,少将军已经有了主意”?
司徒俊突然大笑一声,朝着身后挥了挥手道:“薛叔,你出来吧”。
这时,从门楼里走出一个人,正是薛常。
紧接着,薛常将说给司徒章与司徒俊父子的话,又给陆广说了一遍。
“陆兄,你意下如何”?薛常刚一说完,司徒俊迫不及待的问道。
陆广眉头深锁,看向薛常严肃道:“虽说皇上德行有亏,可到底是名正言顺的皇上,而煜王此时的行为,就是在谋反,若是我们明目张胆的就这样投奔煜王,那我们的家人怎么办?煜王那边又会不会同意我们去投奔呢”?
薛常闻言捋了捋两片胡须,爽朗的笑道:“小兄弟,你果然涉世不深啊,这样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吗?谁说要明目张胆了?亏得你饱读诗书,莫非读成了个书呆子?煜王那里自然不用担心,他现在正愁拿不下陵寇郡,若我们在暗中给他加把力,让他拿下陵寇郡,来显现出咱们的诚心,他怎么会不同意呢,更何况,如今煜王虽有几十万的人马,可要一个一个的拿下这些郡城,谈何容易,他巴不得有人暗中相助呢,别忘了,佩郡可是有三十万人马,这么多大的诱惑力,只有傻子才不会要”。
陆广恍然大悟,看向薛常的目光也变得多了一抹赞叹之色,不愧是司徒老将军的部下,见解与才智果真高人一等。
第二百三十五章 出战
陆广看向司徒俊,二人四目相对,心照不宣。
翌日清晨,原本阴沉沉的天气开始转晴,司徒俊亲自挑选了两名亲信,扮作老百姓的模样,离开了佩郡,朝着南宫煜大军方向而去,同时,带着司徒章父子的亲笔书信。
一路而去,还算顺利,却到了南宫煜的阵营不远,便被拦截,将这二人捆绑一团,押回了军营。
主帅营帐内,南宫煜听完青袅的叙述,便让人将那两人压了上来,二人来到营帐,说身上有司徒老将军与少将军的亲笔书信。
南宫煜向青袅使了个眼色,青袅上前,果然在这二人身上搜出了书信,递给南宫煜。
“果然”,南宫煜看完书信,眉头舒展,立刻命人松绑,提笔写了封回信,却不是让他二人带回去,而是命冥刹跟随二人回去,一来探探虚实,二来也显出他的诚意。
两方一来二去,互相便开始了通信,从司徒俊送来的书信,南宫煜得知,言鸠此人虽然智谋双全,但却有一个最大的嗜好,那便是女人,已经到了无女不欢的地步,之所以藏身在隐蔽的宅院内,不过是花天酒地而已,战事都是于德海找他,他很少走出宅院。
对于折损骁骑营三千多将士的事情,司徒俊也有耳闻,私下问过陆广,陆广善于分析战况与弊端,得出的结论,言鸠虽有才华,对战事却是第一次参加,在言鸠的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
得知这一消息,南宫煜怎么也想不通,南宫翎到底再搞什么。
一晃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王爷,咱们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天寒地冻,将士们也受不了啊,这些日子,整日训练,许多将士的手脚已经冻疮了,有些连长矛都拿不稳,再这么下去,还没等言鸠进攻,咱们便已溃不成军了”,主帅营帐内,所有人都在,李馗再也忍不住,跪拜南宫煜说道。
南宫煜眉眼间不经意便透露出王者的霸气,他微微蹙眉,环视着屋内所有人的表情,沉声道:“谁说本王再耗着?他言鸠纵是手眼通天,本王也不屑一顾,冥刹,你进来,说与他们听”。
话音刚落,只见冥刹走进营帐,赤目,李馗,赵鸣与新上任的骁骑营都统张量,面面相窥,露出疑惑之色。
冥刹来到长桌面前,指着地形图,眉眼间洋溢起一抹得意说道:“当初,王爷命我跟随前去佩郡,主要是为了在佩郡与陵寇郡安插眼线,如今战事一起,想要混进去绝非易事,可若跟着他们而去,便大不一样,根据眼线提供的消息,那言鸠背后的确有高人,只是,若非这次安插了眼线,恐怕你们想破头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
“哦?冥刹,你快说,到底是谁”?赤目见冥刹有意吊胃口,不禁焦急的问道。
“你们可知道东朔国二皇子,百里博弈?哼,言鸠早已被他收买,如今,百里博弈人就在陵寇郡,而言鸠,也的确如司徒俊所说,虽然有智有谋,却是第一次参战,以他的经验,怎么可能想得出如此阴险的手段呢”,冥刹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南宫煜适时地开口道:“所以,本王一直再等一个机会,只要机会一到,陵寇郡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突然,守营的将士跑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启禀王爷,他们回来了”。
南宫煜闻言顿时大喜,赶忙站起身向外走去,李馗赤目等人不明所以,也跟了出去,只见一小队三十人的骁骑营将士下马跪拜南宫煜。
“不负王爷所托,末将韩梓明完成任务,今早,陵寇郡的城门打开,从里面赶出一辆马车,随行之人只有十人”。
“好,做得好”,南宫煜闻言大为喜悦,转间又一脸威严的看向所有人吩咐道:“赤目听令,派一千铁骑趁势追赶那辆马车,活捉车里的人,若是捉不到,掉头回军营,切莫追赶,另外五万铁骑,随本王出征,步兵营李馗赵鸣,本王命你二人派五万步兵率先过河,准备备战”。
原本众人来一头雾水,此时听王爷发号施令,顿时精神抖擞,领命后纷纷散去,不一会,整个队伍便出发了。
原来,南宫煜暗自派出那四十骁骑营将士,丢弃马匹,守在陵寇郡四个城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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