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与洛夕正坐在一旁绣着衣服,听到水涟月的话,顿时放下手中的绣针和衣服,警惕的冲到门口,打开房门。
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门外,他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里含着浓浓的思念之情与激动之色。
水涟月长发如黑瀑般垂落腰间,一身洁白的长衣裙,衬托着倾城绝美的脸,整个人仿若魅惑的妖精,透着淡淡的慵懒,眉眼中散发着几分柔媚之感,只是,凤眸里却是一片冰冷之色,她凤眸微动,束素芊芊扶着软榻的扶手坐起身,朱唇轻启:“阁下好本事,竟然能单枪匹马突破王府里层层守卫来到这里,敢问阁下,是来杀我的吗?若是来杀我的,那么,不好意思,阁下今晚恐怕是回不去了”。
红缨与洛夕的兵刃握在手中,二人对视一眼,利刃狠狠的刺向黑衣人,黑衣人几个翻身躲开了,落在院落中,没等红缨与洛夕再次攻上去,他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布,露出一张精致妖媚的脸,“月儿。。。。。。”。
水涟月微微一怔,她岂会不认得那张脸?当初若不是他,她怎么会落的那么惨,南宫翎怎么会突然派兵抓了南宫煜?
楚亦华难掩一脸的喜悦之色,上前两步,却被红缨与洛夕的兵刃拦住,他望着水涟月,心脏激动的险些跳出喉咙,他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她,尽管他牺牲了不少的死士,去阻拦王府里的暗影与侍卫,可他却认为值得,没有什么比见她一面更重要。
金灵宫的宫主。。。。。。竟然就是他朝思暮想,日夜牵挂的人,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他激动?
他的月儿,最后竟然跟了南宫煜,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他抓狂?
“月儿,你。。。。你还好吗”?楚亦华千言万语哽咽在喉,最后只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因为,除去那些激动与喜悦,再见面,还有些许的尴尬与愧疚在其中。
水涟月也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楚亦华,这个间接害死她迎蓉娘亲的罪魁祸首,一见面,竟然还好意思问她好吗?这简直就是吃果果的讽刺。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懒懒的一笑,那笑里藏刀,恨不能刺的楚亦华满身大窟窿,“托您的福,好的不得了,人常言,有失必有得,如今的我,双宿双栖,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威名远扬,这全天下人都想拥有的生活,被我全部集于一身,您说,我能不好吗”?
楚亦华紧抿着唇,狭长的眼眸里闪过淡淡的忧色,他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她,恨他。
水涟月瞧着他一脸的沉重,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倒是本事见长了,竟然独身来到岭南城,还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引开暗处的暗影与侍卫,来到这内院,啧啧啧,好本事啊”。
水涟月就替楚亦华差鼓掌叫好了,要知道,偌大的王府里,不但外有侍卫层层把手,内有暗影与凌云门的人在暗处看守,楚亦华竟然悄无声息地,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内院,足可见,楚亦华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楚亦华被水涟月冷嘲热讽的说了一通,非但没有恼火,反而心中十分痛快,她恨他也好,怨他也罢,只要她能消气,就算是打他一顿也无所谓。
只可惜,在水涟月的心里,就算杀了他,也不能解心头之恨。
水涟月见楚亦华不语,一副承认错误的好态度,自然清楚他是怎么想的,想让她骂骂解气?呵,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人家把你妈杀了,然后任由你大骂一顿就当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楚亦华,不要妄想我能饶了你,你楚家在三国之内鼎力,那又如何?生铁炼造之术牛掰,那又如何?金熙王朝就算没有你楚家,也将会是唯一能统一天下的大国,收起你那些宵小的小心思,在我还没有动手之前,赶紧滚回去过几天安生日子,享几天福,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出手太狠”,水涟月凤眸闪过一抹凛厉,徒的站起身,白绸的长裙瞬间垂地,丝滑之极,周身散发出强势逼人的冰冷寒意。
楚亦华身形一颤,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他错过了什么吗?为什么她会变得那样陌生?那一身狂傲的气质,傲视天地的气魄,那凤眼里的冷意,唇畔的讥讽,这,还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她吗?
“月儿,到底怎样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楚亦华动了动嘴唇,苦涩的说道,目光始终在她的身上。
水涟月淡淡的摇摇头,“楚亦华,说真的,若你当初没在我身上动过任何心思,也许,我们会是朋友,怪只怪你自己,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怀揣了无数个目的,我与你之间,没有原谅不原谅一说,有的,只是三江四海的恨,即便我娘亲的死,与你不是直接的关系,但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苦沦落到那般境地,不过,我倒也感谢你,没有你当初的作为,何来今日的我啊”。
她的话像是磨尖的利刃,一句句,一刀刀的可割破他的心,热血滴答滴答的流出来,滚烫的他五脏六腑错位般的难受,似乎,他真的错过了,从一开始就错过了。
事情就如她所言,当初接近她,每一次都是怀揣着目的。
她在王府里生活的原本就艰辛,他非但没有帮她,反而与百里博弈合作陷害她。
她深陷皇宫之中,他本能救出她,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抓瞎的在皇宫之中自救。
她在南阳郡水深火热之时,他本可前去救她,却因为家族的原因,她日夜受苦,而他却新婚燕尔。
当得知她被人陷害,被埋伏的炸药炸死,他在屋子里发疯般的乱甩乱扔,却从没有想过她还活着,而他,连去废墟里看她一眼的能力也没有。
在她的面前,他似乎一无是处,对她,似乎从来没有做过什么。
呵,这样的他,可笑的是,竟然还恬不知耻对她说,乞求她的原谅?
“月儿,不管曾经怎样,看到你还活着,我就已经知足了,回去后,我会带着楚家隐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本就不想与你敌对,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月儿,你,保重。。。。。。”,楚亦华将满肚子的话硬生生的又塞了回去,现在而言,那些话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说了,只会让月儿更加厌恶他。
水涟月见楚亦华要走,嗤笑一声道:“隐退?呵,楚亦华,你以为隐退了,我便能放过你楚家吗?从前的帐,我要一笔一笔的跟你们算清楚,我要让你们为自己当初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果然,楚亦华顿住脚步,他转回头,深深蹙眉望向水涟月,听着她的话,心里突地长出一根刺,他怎样都无所谓,可为什么她要将楚家都牵连进去呢?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就算我当初对不起你,那也是我跟你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楚家”?楚亦华的声音也冷了几分,楚家上千的族人,他如何也不会放任她对付楚家,就如同母狼护崽,楚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楚家,哪怕是她,也不行。
第二百九十五章 楚家,必除之
“若我说,除非你死呢?除非你死了,我就会放过楚家呢”?水涟月清风云淡的话,却像巨石一样猛烈的撞击着楚亦华的心脏,她竟要他死?
楚亦华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立在原地,狭长的眼眸带着一抹浓烈的伤痛望着水涟月,她竟恨不得让他去死?
“怎么?不愿意吗?怕死吗”?水涟月的凤眸里添了一抹鄙夷之色,更令楚亦华心如在滚烫的铁板上翻来覆去般,疼得不能呼吸。
多少个日子,他心里脑子里满都是她,多少个夜夜买醉,也都是为了她,到最后,见了一面,她竟是让他去死?
他真觉得自己或许就不该来,不该来见这一面。
红缨看着楚亦华犹豫的样子,不禁嘲讽道:“哼,贪生怕死的东西,没那份胆量,还敢来我家王妃面前丢人现眼,真是快要笑掉我的大牙了”。
洛夕也是一脸的鄙视,随着红缨的话冷笑道:“就是,枉你还当男人呢,这世间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楚亦华被红缨洛夕的话刺激到,狭长的眼眸冷了下来,盯着水涟月沉声道:“你确定我死了就不会为难楚家”?
水涟月大笑一声,狂傲地说道:“不确定”。
“什么?你。。。。。。”,楚亦华刚刚下定了决心,想着用袖子里的短匕了断自己,没想到水涟月只是说说而已,她分明是在耍他,而她的态度也很明显,她绝不会放过楚家,只要一想到她如今是金灵宫的宫主,一想到楚家上千族人,他就不禁胆寒。
倒不是他没能力,只不过,就算再大的能力,在金灵宫面前,也都是九牛一毛,金灵宫的实力,不是嘴上说说的事儿,当年的金灵宫叱诧风云,可谓人见人怕,鬼见鬼躲,座下护法武功高强,江湖无人能敌,手段更是令人发指,而今,江湖盛传,金灵宫灭掉六大门派,连婴童都不放过,足可见金灵宫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金灵宫真的要对付楚家,楚家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孩子,又有几个能活着?
水涟月见楚亦华沉默,不禁眯了眯凤眸,似有一道寒光射向楚亦华,心里也像是被人绞了一下的疼,他的楚家人,就是人命了,她的迎蓉娘亲呢?她呢?她们的命就是贱命一条吗?
你如今的想法,又何尝不是我当初的想法,那么的单纯,单纯到自以为是。
当你们密谋刺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楚亦华,我想你该分清楚,就算撇去杀母之仇与你当初陷害我的事情,一旦攻破晏城,你楚家会是第一个被灭的家族,就算我与你无冤无仇,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楚亦华大惊道:“为什么”?
水涟月嗤笑一声道:“或许,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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