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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涟月自是知道什么原因,只是有些可惜,李珊珊竟然真的把自己折腾病了,由此也可以看出,她倒是真得水云恒的宠爱。
又是一夜辗转反侧,水涟月丝毫睡意也没有,翌日清晨,门房就派人来传话,说是云妃娘娘请四夫人进宫小叙,四夫人心里有准备,也没点破,整理一番后,从容镇静的带着巧翠出了水府上了宫车。
宫里来了人,水云恒在府里自然得出来接见,只因是云妃娘娘派来的人,他也没多问,命人打赏了前来接人的公公,眼看着宫车离开后,这才转身进府,却猛然看到了一旁的水涟月。
如今他为了七夫人的病费尽心神,一想明日便是她出嫁之日,也不愿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事来,当下便让人请来大夫人孟秋荷,并把水涟月也叫到了前院。
这一阵子他只顾着宠五位小夫人,水府全全交由大夫人打理,虽说那些流言蜚语让他气愤不已,恨不得扒了水涟月的皮,但他还不至于糊涂于此,煜王既然肯送来聘礼,就表示还接纳她,而且皇上也以兄长的名义送来聘礼,这是何等的荣耀,别人嫁女儿,何曾见过皇上亲赐聘礼?
他也明白,这说明皇上很重视这门婚事,他再不喜欢水涟月,可她将来当了王妃,若是对娘家心生不满,暗中使绊子可如何是好?加上他先前曾拒绝过煜王的邀请,只怕煜王的心中对他早已有了成见,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前院正厅内,有丫鬟沏了茶端进来,水涟月静静的站在一旁,孟秋荷与水云恒坐在正中央的上位,半响,水云恒抿了口茶,轻叹口气,看向水涟月语重心长道:“俗话说,女大不中留啊,明日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嫁去王府后,要收敛起你这清冷的性子,在家里,为父能忍着你,若去了王府你还这般,到时候吃了苦遭了罪,还得你自己吞咽啊”。
“是,女儿记下了”,水涟月垂着头,微微弯身行了个礼,却很淡漠的回道。
水云恒看着她那高傲的姿态,怒火顿时窜出来,刚要发作,猛然间想起自己方才的打算,立刻稳住自己的情绪,挤出一抹笑意看向孟秋荷说道:“秋荷啊,月儿的嫁妆准备的如何了啊?她虽是庶女,但嫁过去却是正牌王妃,可别委屈了月儿,昂”。
水云恒话一出口,别说水涟月很诧异,就连孟秋荷也愣住了,脑子里百转千回,瞬间就恢复好状态,温和一笑道:“老。。。。老爷,瞧您说的,月儿虽说是庶女,可妾身把府里的女儿都视为己出,若真论起来,在妾身的眼里,从不分嫡庶,月儿能嫁给王爷,那自是她的福气,只是皇上与王爷送来的聘礼足足有二十大箱子,咱们自是不会亏了月儿,可。。。。。”。
孟秋荷犹豫了一下,没再继续说下去,水云恒经过孟秋荷的提示,很快明白过来,皇上与王爷的聘礼二十大箱子,若水涟月陪嫁,起码也得二十大箱子,甚至高出去也不为过,虽然水家家财万贯,哪怕三十大箱子的陪嫁也不算多,但都给了水涟月,他的心里总有些不平衡。
想是这样想,表面还是要装的,当下,水云恒狠狠的瞪了眼孟秋荷喝道:“妇人之见,还说你眼里不分嫡庶,月儿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出嫁自然也是水府的风光,你何须在意那陪嫁的多少,再说了,女儿出嫁,我这个做父亲的又岂会吝啬”?
孟秋荷赶忙迎合着水云恒的话,点头称是,又看向水涟月慈善的笑道:“月儿,你看看老爷对你多疼爱啊,往后嫁入王府可别只顾着享福,还要多多孝顺你爹爹才是,昂”。
水云恒似乎很满意孟秋荷这番话,转间又跟孟秋荷说道:“等下我会让老张从铺子里拉回三十个大箱子和三十匹绸缎,你拿着钥匙去库房里,将最好的挑出来给月儿当陪嫁,她马上就是皇亲国戚了,穿着配饰的用度自然与寻常人不能一样,你可不能马虎着”。
孟秋荷心里咯噔一声,水云恒的话犹如巨大的石头撞击在她的心口处,令她心疼不已,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点头答应着。
她本以为水云恒不会在理会水涟月,不料想,今日竟然亲自为她安排嫁妆,而且全部要最好的,三十匹绸缎?三十箱陪嫁?亏得水云恒想得出来,不过嫁出去一个低贱的庶出女儿,竟搞得比嫁嫡女还要奢侈铺张,真真让她这口气堵在心里,呼不出来,咽不下去。
随后,水云恒又简单的交代了孟秋荷几句,与水涟月说了几句话后,便急匆匆的起身朝着七夫人的居所走去。
虽说他指望着五位小夫人都能怀上他的子嗣,但对于七夫人他却是打心眼里喜爱。
眼看着水云恒出了前院,水涟月也不想待在前院,朝着孟秋荷淡淡道:“大夫人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完后,转身就要出去,还没等迈出一步,只听孟秋荷冷冷笑道:“你还真是有本事,转间就能让老爷毫不吝啬为你倾囊铺张嫁妆,可你也别忘了,即便你嫁去王府,也终究是个不受宠的王妃”。
水涟月缓缓转过身来,对于孟秋荷骤然变化的态度丝毫没往心里去,她淡淡的扫了眼孟秋荷,轻声道:“受不受宠就不劳大夫人记挂,只是,再不受宠,我也是正牌王妃的位置,听闻大夫人这一阵子为了二姐姐的婚事到处说亲,只是我觉得,侧妃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她说的很清淡,但听在孟秋荷的耳朵里却是大大的讽刺,她咬了咬牙,极力的隐忍下来,随后想起什么来,突然笑呵呵的说道:“恩,那月儿一定要守住正牌王妃的位置哦,听说今儿早上,煜王从城外带回来一名女子,没想到,堂堂王爷之尊,竟然当起了车夫,亲自为她驾马车,听说行至王府前,还亲自抱她下车,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啧啧啧。。。。。”。
第一百二十章 出嫁的头一晚
孟秋荷边说边得意的审视着水涟月的表情,渴望看出一丝端倪,没想到,水涟月依旧是清冷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异常神色,好似无关痛痒,倒让孟秋荷有些尴尬。
“大夫人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月儿先退下了”,水涟月无视孟秋荷的表情,淡淡的说道,随后一拂衣袖,昂首挺胸的转身走了出去,孟秋荷半眯着双眸,扶在桌边的手用力的握住,好你个水涟月,当真以为自己是九天仙女吗?不是人间烟火?哼,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半分动容。
其实,这件事并非孟秋荷亲眼所见,而是清早出府采购的婆子看到了回来说与她听的,满京城谁人不知煜王为人洁身自好,正直不阿,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如今正赶上大婚头一天便闹出这等事情,她水涟月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哼,等明日嫁进王府,没有娘家撑腰,有她受的。
孟秋荷浮想联翩一番,这才将刚刚的怒火消散些,转间她又想起昨天十夫人顶撞她的事情,当下便有了计较的心理,她堂堂水府的正位夫人,怎能让一个小小夫人欺负了,更何况,她的儿子水暮白才是将来水府的继承人,凭那五个狐媚子就想登天?哼,连出身都没有,简直是白日做梦。
想了想,孟秋荷朝着门外唤道:“腊梅”,不多时,只见一个相貌清秀,年龄不过十七八岁的丫头走了进来,她眉眼尽显鄙夷之色,却在见到孟秋荷后,收起了鄙夷,行了个礼,微微笑道:“大夫人,今儿早上二小姐又去了后院,只是好像没等到人,便又回去了”。
孟秋荷一怔,顿时紧锁眉头恼怒道:“这个丫头整日都不让人省心,不知道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她以为凭着那三九流的杀手就能杀死水涟月吗?真是痴人说梦,且不说水涟月有几分功夫,就算她真的死了,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情,哎”。
腊梅眉眼闪烁几分,随后宽慰孟秋荷道:“大夫人,小姐的心思您还不知道吗?事情成与不成先放一边,既然她有这份能耐,足以说明小姐有勇有谋,这深宅大院里,有手段的人才能长存呢,若是将来嫁入王侯之家,那沾光享福的还不是大夫人您”?
孟秋荷琢磨着腊梅的话,也不无道理,珊儿自幼心思缜密,论其手段,不比她这个做娘的厉害,甚至可以说更加毒辣,若是嫁到一般的世家,怎么都是大材小用,只有嫁入王侯之家,才是最般配的。
“算了,由她去吧,你派个丫头盯着她,只要别再出了乱子就行,对了,等会你随我去趟西语院吧”,孟秋荷轻叹口气,随后一想起十夫人,双眸顿时闪过一抹厉色。
腊梅徒然想起昨天十夫人顶撞大夫人的事情,了然的点点头,笑道:“这个十夫人,仗着老爷的宠爱都快翻上天了,是该教训教训了”。
“恩,带上茶花与东菊,咱们现在就去,我倒是要看看,凭她有什么资格与我儿子争家主之位”,孟秋荷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然后将茶杯用力的磕在桌子上,狠狠说道,转间领着腊梅出了前院。
话说这一天,水府里便开始张罗起来,到处吊上红色的喜灯,贴上红色的喜字,虽说是庶女出嫁,可老爷亲自发的话,谁也不敢多嘴。
头一天晚上,待水涟月沐浴一番后,只见孟秋荷便带着开脸嬷嬷和梳头嬷嬷来到兰香阁,为水涟月开脸梳头。
按照金熙王朝的习俗,因得四夫人只是个妾侍,而水涟月出嫁乃正王妃之位,所以,四夫人是没有资格参与女儿的出嫁大典,一是怕新娘沾了晦气,二怕误了新娘的一生,从正房出嫁,也能搏个好彩头。
开脸嬷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嬷嬷,是个很有福气的女人,每逢各家女儿出嫁,都是由她来开脸,说是开脸,只是用金丝线在脸上轻轻的刮六次,每一次都要说吉祥话,这也是金熙王朝女子出嫁的习俗之一。
紧接着便是梳头,梳头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