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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让郭金章意料不到的就是王士珍、段祺瑞,还有冯国璋的出现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后世赫赫有名的“北洋三杰”居然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登上了中国的军事舞台。王士珍是叶志超极看重的手下,曾随之一起驻守山海关,并被一起带到了朝鲜,担任炮兵军官;段祺瑞,十年前就以“最优等”成绩从天津武备学堂炮科毕业,被派往旅顺督建炮台。1888年冬,以第一名的成绩被获准与其它四位同学到德国留学。1889年春到德国,以官费入柏林军校,学习一年半年炮兵,后独自留在埃森克虏伯兵工厂实习半年。1890年秋回国,派任北洋军械局委员,袁世凯组建东北新军的时候四处招募人才,结果段祺瑞被人推荐,进入东北新军,同样也是炮兵统领;冯国璋,早年在北洋武备学堂学习,由于刻苦好学,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毕业时因成绩优异被留校充当教习,颇受学生敬佩。1893年投聂士成军中当幕僚,忠于职守,后随聂士成入朝。
在这场战争中,“北洋三杰”都表现突出,尤其以段祺瑞战斗英勇,已经提前获得了“虎将”的名头。三人现在都聚到了袁世凯的麾下,让郭金章也不得不赞叹一声历史的强大。
“朝廷不放心袁世凯!”郭金章言辞激烈,李鸿章听了也是心中一片黯然。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在他手下作战英勇的将领们在多年之后居然一个个都变得如此不堪,贪污受贿、贪生怕死、不战而逃,一个个都让他失望己极。现在,他甚至连维护一下这些手下的理由都找不到。
“这事儿不用告诉我吧?这么丁大点儿的小事儿就是袁世凯自己也能处理好的。”郭金章道。
“老夫只是提醒你不要乱插手。”李鸿章叹了口气。袁世凯重回东北,可以想象,日后,那一千多万的人口和三省之地都将成为其人的资本,多年之后,此人极有可能就会接替自己成为一支新的派阀首领,并主导国家政策局势。这让他心里有些酸溜溜儿的。但他也清楚,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不能帮袁世凯太多。因为清廷已经很担心袁世凯会成气候了,如果他再帮忙,只会给袁世凯添麻烦。而郭金章自然更是如此。
“我根本就没想过插手。”郭金章摇摇头,又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出去?四国公使都还等着呢。”
“四国?王五不是已经把那个小村寿太郎扔出去了吗?听说还摔伤了腿……”李鸿章冷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老夫的直隶总督衙门,反而是你郭大将军的行辕呢。”
“无所谓啊。反正你马上就不是直隶总督了,怕什么?”郭金章笑道。李鸿章实力太强,尤其是北洋水师打败联合舰队之后,北洋系的实力愈加强盛,又有唐州方面的支持,清廷为了对其进行压制,已经决定撤销其直隶总督的任命,转而交由荣禄担任。
“哼。”李鸿章又冷哼了一声。他对郭金章的这种眼中没有朝廷的态度极为痛恨,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反而还不得不配合其行动。因为如果他不配合,这家伙只会越发的肆无忌惮和难以控制。而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经过黄海一战,北洋内部,尤其是水师,包括已经卸任的提督刘步蟾在内,都对清廷产生了极其不满的情绪。这让他极为担忧,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别哼哼了,你又没多少中气儿了,能留几口是几口吧……”郭金昌耸耸肩,对李鸿章的怒气毫不在意,拍拍衣服就站了起来:“走,去会会那几位公使先生。”
“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儿,别乱来。”李鸿章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这种事儿我比你有经验。”
“就是你有经验我才不放心。”
“嗯?……”
……
“不好意思,身上有伤,怠慢大家了。”
直隶总督衙门的客厅,郭金章一出现却像是主人一样招呼客人,不说李鸿章感到腻歪,就是已经等了许久的三国公使也都感到一阵阵冒火……包括跟郭金章站在同一阵营的田夏礼在内。这位已经在远东事务上被严重边缘化的可怜人儿肚子里已经塞了最起码两斤茶水。
“郭将军,我可没看出您身上哪里有伤。”出于礼貌,郭金章和李鸿章出来之后,三国公使都起立相迎。施阿兰就站在窦纳乐的身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他看到郭金章一副悠闲的模样更是尤如火上浇油。来到中国这些年,他何时被人这样怠慢过?郭金章比起他们而言确实是一张大牌,但这种时候耍大牌就太过份了。
“你说的没错,施阿兰先生,其实我确实没有伤。”郭金章笑道。
“??”三国公使都是一怔。
“当然,我是开玩笑的。”郭金章又接着笑道。
“……”众人又是一愣。
“怎么,这个玩笑不好笑?”
“咳咳……将军,我想,既然您已经出来了,我们还是开始正题吧。”田夏礼被郭金章的表现弄得直翻白眼儿,暗自责备自己,既然明知道事情已经都交到了郭金章的手上为什么还要吃力不讨好的跑到保定来?干等了一个多时辰不说,还被人耍着玩儿。
“那好啊,开始正题。”郭金章笑笑,又转头看向了李鸿章,“中堂,您上座。”
“不客气。”你才想起老子?李鸿章忍住了想翻白眼儿的冲动,慢步走到主座上坐了下来,又伸出手指头朝郭金章点了两下:“你也坐吧。”
“谢谢。”郭金章笑笑,又微微鞠了个躬才落座。
“大家坐。”
李鸿章又抬手示意三国公使落座。这个动作让三国公使都有些不自在,但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有各自坐下。可坐下之后,众人却又都紧闭上了自己的嘴,使得客厅里一阵寂静。
“……”
一阵沉默。
“大家跑到保定来,不是有事要说吗?那就说说吧,反正……来都来了,不是吗?”郭金章看了看三国公使,笑道。
“我们的目的不论是李中堂,还是郭将军都非常清楚,我们又何必多浪费口舌呢?我们这一次来,只是想听取两位的意见罢了。”窦纳乐沉声道。
“听完我的意见,然后你就回去?”郭金章笑问道。
“我会将您和中堂大人的意见反馈回伦敦,然后由伦敦方面做出决定。”窦纳乐道。
“可以。”郭金章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施阿兰,“法国政fu也是这个意思?”
“清日两国是邻国,多年来又一直非常友好,所以,我国政fu认为两国最好能够就此打住,不要再继续这场劳民伤财的战争了。要知道,这场战争已经给两个国家带来了太大的伤害,也给人民带来了太大的负担。”施阿兰道。
“说得很好。可是这场战争的挑起者并不是我们啊,我们只是被动应战。”郭金章笑道。
“没错,我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