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花朝院也到了,扶晞站在门口,等着身后的夏露上前,她尾随在她身后进去,这样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其他莺莺燕燕一哄而上的揽客。
进到了夏露的房间,扶晞肚子也饿了,所以当夏露说出去安排人准备酒菜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而是加了一句,“酒就不必准备了,来点米饭,谢谢!”。
夏露笑着点头,退出房门。
扶晞长舒一口气,她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男装,白色内衬,淡黄色里衣,月白色外衫,米白色的中长加羽褂子,麻布棉靴,腰间系着一条半指宽的黑色锦绣腰带,两边各有珍珠一排,中间是一块白色小玉盘,这是冯家准备的衣裳,合身得体,大气又端庄。
“这身衣裳太招摇了些…”,扶晞淡淡评判了一句,她走到房间里的梳妆台前,看着众多的胭脂水粉,眉笔眼笔,她不禁心动,虽不精于这些,但试问那个女子不希望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终不能免俗。
门突然打开,扶晞惊得立马转身,是夏露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她们都端着食盘进来,她见了便立即走上前去帮忙布菜。
“这些活儿怎能让公子动手,你快停下,我们马上便好了”,夏露见着扶晞动手帮忙,顿时急了,忙动起了嘴皮子。
“这个算是什么活儿,你太高看我了”,扶晞一面浅笑,一面帮着端东西,几道菜摆上桌,不管是颜色还是种类都搭配得极好,她不禁拍了拍掌。
等着小厮出了门,扶晞道了句,“两道凉前菜,一道素一道荤,三道热主菜,鸡鸭鱼三者,一道甜品一碗汤,饭后进补缓缓食”。
扶晞的这段话说得很官方,夏露掩嘴轻笑,只当她是平日里听自家下人念谱念多了,如今是有样学样,殊不知她是很久以前就学的,在她还是淮王府的扶晞的时候,在她被简离喂过一个菌菇包以后。
两人相继坐下,扶晞早便饿了,便直接拿起筷子夹了口热菜来吃,她对饮食不是特别挑的人,不管好吃不好吃,只要不是在味觉上有过分的刺激,她都能老老实实的吃下去,至于很美味的东西,如果不是在特定情况下需要她说话,她也不会说一个好字。
夏露的筷子被打落的时候,她一脸茫然的看着扶晞。
“别吃,有毒”,扶晞对于普通的毒物有极强的辨别力,视觉嗅觉味觉都能让她快速的分辨出毒物的名称和强度,今天因为心里放下了警惕,又只想着吃东西填肚子,也就在吃了两筷子后才后知后觉。
“有…有毒?扶公子开什么玩笑?”,夏露惊讶不已,满脸的疑惑,说话时也带着询问,她心里还以为方才不过是扶晞的玩笑。
扶晞不多解释,她从手袖里抽出一根金针,随手插到一个菜里,不过一秒,金针前端一点点的变黑。
看着夏露脸上表情从惊讶到惊恐,扶晞已经知道不是她的安排,她用手边的丝帕擦了擦金针变黑的前端,继续插到另外一个菜里,金针同样变黑,再试,依旧如此,直到试遍了所有的菜。
“扶公子你…你刚刚吃过了!你中毒了,你能,能吐出来吗?”,夏露起身走到扶晞身侧,她给她拍背,试图让她将刚刚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不行不行,这样不行,我去给你找大夫!”。说着,她就要出门去。
扶晞单手拉住夏露,稍一用力就把她拉了回来,“回来听我说的,只是慢性毒药,吃一点死不了人的”。
夏露跌坐在扶晞旁边的凳子上,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人,乖乖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八十九章 袒露胸膛
松开你的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但是如果你想,那么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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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由伽的指路下,扶晞扶着他到了一处老宅,这个时候由伽不方便弯腰,他看看扶晞,“你会开锁的,对吧!”。
这是句称述句,而不是问句,扶晞心里的疑虑又深了一分,不过她没表现出来,也没问由伽什么,她抽出两根最细的金针,一根先插进去,另一根对着锁孔捣鼓了三四下,门开以后,她起身继续扶着由伽。
入门时,扶晞仔细看了看,她倒不是不相信由伽,不过是在地下养成的警惕心,让她习惯性的去确认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否安全。
“我前两天四处溜达,这家人那天便出游了,没有个把月是不会回来了”,由伽看着扶晞的模样,知道她心里担心这里不够安全,便解释了一句。
“到底是别人的房子,我给你上了药,咱们就走吧!”,扶晞心内暗道,若是这家人知道自己的房子被人随进随出,也不知会怎样…想象了各种可能的画面,她不禁发笑,引来由伽侧目后,她立即收敛住,过了三秒,她解释一句,“我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来”。
由伽看着她,缓缓的笑开,走进内堂以后,他说道,“我找你的这几天,也想起了许多以前的趣事”。
“什么事?”,扶晞嘴上随口问了问,扶着由伽坐下以后,她一手提过一把椅子来,一手解下腰间的几个荷包放在案桌上。
由伽听扶晞开口问了,他就挑来一件事情说,“你和与你同住的那几个丫头,有一回不知听谁说了个鬼怪故事,吓得不敢在宝华楼值班,非得有人陪,她们知道你与我关系好,便央你来寻我去站岗,我记得当时,陪你来的,是扶…扶影对不对?那个时候你们怕极了,其实我当时挺享受那种被需要的感觉的,所以还骗你们说我真的看见鬼了,你们吓得都不敢独自出门,特别是扶…扶暖,她吓哭了,为了让她不哭,我就骗她,她要是再哭,以后准成天哭着过日子…”。
“别说了!”,扶晞睨了由伽一眼,将刚刚拿出来的一个药瓶子重重放在桌上。
两个人就此生出了一些尴尬,扶晞不打算把扶暖如今的状况告诉由伽,自然也就不想去解释自己方才的情绪,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手指一勾将两缕头发勾到耳后,“我去找找厨房,烧点热水,你先坐着休息会儿”。
由伽轻轻应了一声,看着扶晞快速出门,他吞了吞口水,心里一紧。
这所宅子并不大,扶晞跳上屋顶,很快就看到了厨房,她在屋顶上跳跃,几步就跑了过去,拿了两把稻草,几根木头生火,热水不会说烧就烧好,她确定不会有引火的东西在火堆附近以后,不慌不忙的回到内堂。
“水还在烧,我先给你看看吧!”,扶晞踏进屋门就说话,也不去提刚刚的事情。
由伽也不说话,他点点头。
扶晞明白脱衣服这件事只有自己能做,因为由伽受伤,动作幅度不能大,她说了句,“我给你脱了?”。
“好”,由伽眨巴了一下眼睛。
如今是秋末冬初,寒风瑟瑟,扶晞考虑到这点,就去关上了房门。
由伽轻笑一句后说道,“又不会有人来看,你怕什么?”。
“我怕你冷”,扶晞言简意赅,动手扯由伽的衣带时略微迟疑,不过很快就放开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对面这个人虽然是男子,但他也是病人,他还是由伽。
由伽不再说话,只是抿嘴笑笑。
因为暗器插入很深,又是带勾的,所以拔出的时候会勾连到肌理,由伽当时下手快而狠,很容易带出一些肉。
而之前上止血散的时候,因为应急,还是隔着衣服上的,对伤口肯定没有很好的止血作用,现在衣服解开,由伽的胸膛完全的袒露,扶晞看着还有慢慢渗血的伤口,不禁皱眉,她看向由伽,“走的路上你一声不吭,怎么那么能忍,说句疼怎么了!”。
“说出来了,又能怎么,不过是让你更担心罢了,我不要…”,由伽话还没说完就停下了,他看着扶晞两眼睁大瞪着自己,两边的泪珠一滚滚的。
“你就让我担心一下不行吗?我就怕你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到头来,像现在这样后知后觉的,我会更难过”,扶晞不再瞪着由伽,她低头抽抽鼻子,两手用力搓搓,搓热了以后去碰触由伽腹部处的伤。
也不知道是因为由伽拔的时候用力过猛,还是扶晞抛暗器的力度太大,这一块的创口很大,旁边还有一条两寸余的划伤。
由伽握住扶晞的手,着急的说道,“不哭了不哭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还想有这样的以后啊?”,扶晞抬头又瞪他一眼,随后快速抽出自己的手,她用指背摸摸鼻子,再说话时带着一点鼻音,“你等着,我去拿热水来”。
话一说完,扶晞转头就走了,严实的关上门,由伽还傻傻的坐在椅子上,两手也都僵着,直到门声响起,他才看了过去。
扶晞取了热水,灭了火,确认没问题后,她将热水倒在一个铜盆里,端着快速向内堂去。
用热水小心的给由伽擦洗伤口处,被带出来的肉,小心的给他挑回去,重新撒上止血散,看着不再流血,扶晞又给他涂抹消炎用的白色药膏,做完了这一切,再递给由伽一瓶装了黑色药丸的瓶子。
由伽接过以后,自觉的倒出药来,倒出三颗,他拣了两颗吃,另外一颗,他放了回去。
扶晞看着他,一直看着他,见他如此熟练的动作,眉头一皱,眼睛也不自觉的眯了起来,“我本来还想问你很多问题的”。
“很多问题?我可以听,我能回答你的,一定好好回答你”,由伽将药瓶放到桌上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了,不过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扶晞知道的,也就坦然的笑看着扶晞,“不过你说了本来,看来你现在的问题很少,或者说,你不准备问了?”。
“你是莫生的那个派系的,加入多久了?”,扶晞从由伽的态度中已经相信,他不止加入了莫生,而且很早就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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