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心中满是忐忑,跟着李生明走进房去。
只见孙永金满面笑容的迎了过来,说道,“你就是南甸宣抚司的xiǎo头人。”
龚宁心中惴惴不安,一直思忖着该如何应对,他实在难以背叛自己的亲哥哥啊,听到孙永金的问话,应声说道,“是的,我就是他们的xiǎo头人。”
“快请坐,快请坐!”孙永金忙从一旁搬出一个椅子,请他坐下。
龚宁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可是一个俘虏啊,怎么能享受这种待遇,于是对孙永金亲切了几分,但心中的道德底线使得他依然不肯背叛自己的哥哥,就是被抛弃了,也一样。于是看起来很坚决的说道,“多谢员外,但是要让我背叛自己的亲大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孙永金朗声笑着,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于是说道,“谁说要让你背叛自己的亲哥哥了。”
龚宁脸sè一滞,问道,“刚刚我明明听见这位兄弟说,要让我当新的宣抚使。”
孙永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jī动,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我听说龚家先祖原来是前来平定云南的明军,对不对?”
龚宁闻听此言,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时候开始,他就时常听见老人们说龚家祖先随着明军一起平定云南,驱除鞑子的故事,于是抬起头来,昂首的朗声回到,“没错,当年我们龚家祖先在军中屡立奇功,这才得封世袭宣抚使一职。”
恰在此时,孙永金叹了一口气,“哎,只可惜了,一代豪杰的后代竟如此……”
孙永金没有接着说下去,这种没有说完的话,让龚宁觉得分外难受,仿佛从xiǎo建立起来的价值观,突然一下就被玷污和崩塌在面前,心中愤怒的同时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嗫嚅了半天之后才说道,“大哥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毕竟龚家几百条人命,南甸无数百姓的xìng命都捏在他的手上,一个不就是身死族亡。”
孙永金依然没有从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你认为这个世上是汉人多,还是满人多。”
“当然是汉人多。”龚宁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你认为他们之间打起来,究竟是谁更有胜算。”孙永金继续笑着说道。
龚宁微微一愣,迟迟没有言语,打仗当然不可能是仅仅比谁的人更多这样简单,但是按照孙永金的逻辑,确实也让他无可反驳,心中陷入苦思之中,迟迟找不到答案。
孙永金当然也知道,打仗绝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中,不仅人多的一方输给了人少的一方,而且还让对手给奴役了两百年而不自知。他所要做的就是给龚宁一个借口,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
于是,他接着娓娓道来,“南甸宣抚使大人,一定认为大明已经败得不可收拾了,再也没有机会挽回局面,所以要急着投靠清兵,保住自家的地位对不对。”
孙永金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土司的心思,其实他们同那些汉人的大家族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是维护自己那个xiǎo团体的利益而已,所以才会出现一bō又一bō的投降
龚宁听见他把哥哥的心思都说了出来,心中微颤,点头称是。
孙永金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大明真的败了吗,虽然清兵接受了十几万降兵,可别忘了,他们还没有完全的消化他们,只要西南之地有这么一点点风吹草动,只怕就会有所反复。”
龚宁再度点头,孙永金说的是实情,他不得不承认。
这时,孙永金又接着说,“第二,满清对待其他人的态度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你认为其他人真的能够甘心被一直折辱下去。想当年,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那些草原上来的人,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弱于今天的满清,可他们依然没能坐稳这个江山,转瞬之间就被赶了回去,你认为满清又能待得了多久。”
龚宁脑中幻想出当年méng古鞑子给赶出中原的场景,心知他所说的并非没有可能,正想说点什么。可孙永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这些投降满清的人,又该怎么自处,而且就算你们投降满清,就能过上好日子吗?那些旗人对待不是自己一个团体的人,是什么个手段,想必不用我再说了吧。到时候,他们不仅会圈占你们的土地,侮辱你们族中的nv子,而且只要你们踏进满城,说不得就要挨上一顿甚至于丢掉
龚宁已经被他说得有点犹豫了,暗暗的想到,或许现在确实是清兵占据优势,但毕竟汉人人多啊,只要有一天造起反来,只怕满清未必能够抵挡得住。那时候,他们又能否保得住自家的地位,但心中的最后一丝底线依然在坚持着,于是说道,“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背叛自己的亲大哥啊。”
孙永金知道他已经动摇了,于是加了一把劲说道,“我说过了,并不是要让你背叛自己的大哥。”
龚宁的脸上满是不解,听着孙永金细细道来,“你顶替宣抚使大人的职位,是为了能让自己的亲哥哥能够及时的悬崖勒马,不至于因为一个错误的抉择而堕入无尽深渊,你是在救他,而不是在害他;同时,更加是为了挽救你的族人,不至于在未来的jiāo锋之中付出血的代价,因为我们绝不会投降的,我们绝对会同满清鞑子死磕到底;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拯救龚家先辈的荣誉,绝不能因为今天这样的事情而受到玷污,千百万年之后,依然遭到万人的唾弃。”
这种连孙永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就这么坚定的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
孙七整顿完俘虏,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听见孙永金的话语,忍俊不禁,邪邪的笑着。
李生明张大了嘴巴,暗暗的赞叹到,员外真是太能说了,就是黑的,也能给说成白的,把背叛这样的事情,也说得这么伟大。
龚宁早就意动无比神防线几乎快要被击溃,但依然做着垂死挣扎,说道,“可,可我怎么知道你们究竟是明军还是土匪,说起来,你不过是一个地方民团而已。”
孙永金哈哈大笑着,指着那张地图说道,“原来你是在怀疑这个事情,作为一个还有点血xìng的人,你认为我会甘心把这如画江山拱手让给鞑子吗,我会甘心于只是在这个山中当一个没前途的土匪吗,难道刚才的那一仗还不足以让你看到我军队的实力吗,告诉你,腾越城的清兵已经被我打得不敢出来了,而且,我还要告诉你,就在刚才,我已经决定把陛下从缅甸迎接到这里。如果这样,还不足够,那我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龚宁顿时觉得很是不对,忙抱拳说道,“龚宁孟
“那么,现在你还愿不愿意接受南甸宣抚使一职。”
龚宁微微思忖一番,说道,“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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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融合
“什么样的条件,说来听听!”孙永金笑着说道。
“嗯!”龚宁整理了一下思绪,异常坚定的说道,“第一,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讨伐南甸,但是我绝不会伤害自己的亲大哥,你必须答应我,打败他之后,绝不能伤害他。”
“没问题!”孙永金毫不犹豫的回答到,“我早就说过,不是让你背叛自己的大哥,我也不希望你因此而感到内疚,到时候,我可以把宣抚使大人jiāo给你自己来处置,一切由你自己来决定。”
龚宁没想到如此轻易的得到孙永金的承诺,更没想到,他居然会把大哥jiāo给自己来处置,有一点不敢相信,但很快的提出了第二个条件,“我的宣抚使之位必须得到朝廷的认可。”
他说的很急促,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有得到皇帝的认可,才能让他觉得理直气壮,不会拥有太多背叛的负罪感,尽管那只是拥有逃跑天子名号,一直被人当作傀儡的皇帝。
身处于这个世界也算是有一段时间的孙永金,很轻易的就看穿了这一点,龚宁并非完全的不垂涎宣抚使之位,只是在努力的寻找着理由,而皇帝的认可,就是最好的理由,哪怕那个皇帝根本没有多少实权。
于是大言不惭的说道,“放心吧,龚家忠心爱国,朝廷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你继任宣抚使一职,绝对能够得到朝廷的认可。”
说这话时,仿佛他已经是明朝的高级官员了。
龚宁也没细究,在这个时候,对于能够起来支撑明朝的天下的人,要说永历会拒绝,打死他也不相信。至于永历会不会成为傀儡,会不会被架空,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自从清兵入关以来,被架空的皇帝还算少吗,而且垂拱而治的思想早就流传已久。
于是,再次稽首说道,“多谢员外!”
孙永金笑呵呵的让他不要多礼,接着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
不多时的功夫,几人一起走出屋外,只见士兵们早早的把土司兵们驱赶到一起,呵斥着让他们排成相对整齐的阵列,看起来也稍稍有一点军队的模样。
当他们心怀忐忑,不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看见他们的xiǎo头人说笑着同孙永金一起走来,然后那个虎头虎脑的大汉,李生明站出来朗声说道,“南甸宣抚使背弃朝廷,投靠鞑子,做出不忠不孝的事情,因此已经没有资格再担任宣抚使一职。”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产生一丝的扰动,有些人已经知道,接下来要担任宣抚使一职的将是他们的xiǎo头人,所以显得非常淡定。不过,那些不知道的人则产生了一丝如果不是周围明晃晃的刺刀,说不定就会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于是他们心中惴惴不安的等着,看看李生明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只见李生明语气之中就是一个转折,说道,“但是,龚家一直对大明忠心耿耿,就算是员外,虽然遭受宣抚使背信弃义的攻击,依然不忍龚家先祖的功绩就此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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