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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缓缓的上前一步,看着面色凝重的孟浮生嘴角扬起了一抹和善的笑容,有礼的拱手道:“在下宫徵羽,见过孟团长。”
孟浮生的脸色,在宫徵羽自报家门的时候,瞬间青了一片。
宫徵羽,摘星楼楼主宫羌的次子,摘星楼的二少主,传言之中,宫徵羽自幼体弱多病,生的一副玉面,全然不似逍遥谷中其他人的凶相,为人谦和,是少有的俊才,然……
在逍遥谷之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这么一位病怏怏的青年有丝毫的无礼。
“没想到,今日连宫二少都来了,还真是……孟某的荣幸啊。”孟浮生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心中却硬生生压了口气,饶是和摘星楼已经剑拔弩张,可是在宫徵羽的面前,他不敢太过放肆。
“孟团长客气了,我自由体弱,不便出行,少有机会能与谷中的豪杰们相会,早闻孟团长的英勇,今日能得一见,是我的荣幸才是。”宫徵羽彬彬有礼的开口,任谁看了,也无法将他和这恶贯满盈的逍遥谷联系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贵公子般的存在。
孟浮生的额角渗出了一抹冷汗,宫徵羽的谦逊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放松,反倒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宫徵羽见孟浮生如此紧张,不免轻笑着道:“前不久,孟团长因自在林一事与家父有些误会,今日家父便是让在下与孟团长商谈此事。”
孟浮生干笑了一声,心中却暗暗咒骂。
这宫徵羽长年不在逍遥谷内,怎么这会儿竟然回来了!
宫徵羽继续道:“自在林本是逍遥谷所有,而我等……不论是孟团长的浮光城,还是我们摘星楼,也不过是借了逍遥谷暂时栖身罢了,说到底,都是承了上古密族的恩惠。而这自在林,也是上古密族所留,孟团长未曾进入过自在林,自是不知里面的情况,我们摘星楼也并非不愿让孟团长进自在林,而是……不希望孟团长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进入,否则若是损坏了自在林,怕是对上古密族显得不尊重。所以……若是孟团长想要进入自在林,还希望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宫徵羽的声音温润,说起话来不疾不徐,字字清晰,他的话语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言辞之间让人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话去思考,只觉得很有道理。
一旁面目狰狞的赤血旅团成员们,在听完宫徵羽的话后,也觉得好似没什么问题。
“老大,摘星楼这是愿意把自在林让出来了,我们要不先准备准备?”一名赤血旅团的成员也觉得宫徵羽说的有道理,不由的向孟浮生提议道。
第0040章:少主(3)
然……
那人这话才刚说完,这才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孟浮生不知何时已经是汗流浃背,脸上滴滴冷汗自他的脸颊滑过,那双眼睛危险的眯起盯着浅笑中的宫徵羽。
“白痴。”孟浮生咬了咬牙根,瞪了那胡乱提议的成员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抹异样的感觉强行压下,他抬起头,看向宫徵羽道:
“宫二少既是有心相谈,那又何必用出这语惑之术。”
孟浮生此话一出,赤血旅团的众人心头猛的一震。
语惑之术是一种很玄妙的能力,这是一种与生俱来,无法后天培养的能力,拥有语惑之术的人,不论说些什么,在旁人的耳中都是字字在理,哪怕多么荒谬的言论,对于听着而言,都极有说服力,哪怕是敌对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话而改变心意。
而这种能力,最可怕的地方在于。
被他所引导的人,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是因为语惑之术的存在,而改变。
宫徵羽被孟浮生点破了语惑之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心虚,他微微一笑道:“是在下的失误,语惑之术本就是与生俱来,时而不受控制,不注意就漫了出来,还希望孟团长不要介意。”
四平八稳,毫无破绽,宫徵羽所展现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让人不自觉的认为这一切,当真只是一个误会。
然……
孟浮生却根本不相信宫徵羽的这套说辞。
“我与宫二少虽是第一次相见,但是宫二少的名声在下可是听闻过,单凭一张嘴,就可以让无数强者自裁与你面前,你还是仔细控制着的好,孟某可不想步了那些人的后尘。”孟浮生皮笑肉不笑道。
宫徵羽这人,不会给任何人威胁感,不论是他的容貌、气质还是他羸弱的病躯,都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掉他的危险性。
殊不知……
这样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若是论摘星楼之中,最让人忌惮的,只怕不是楼主宫羌,而是眼前的这位病美男了。
宫徵羽微微一笑,看着孟浮生防备的眼神,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孟团长说的是,日后在下自当注意。”
孟浮生暗暗吸了口气,紧握在身侧的拳头稍稍松开了些许,若是仔细查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掌心早已经被他自己掐出了一片血肉模糊,也唯有剧痛之下,他才能确保自己在语惑之术中保持绝对的清醒。
“不过自在林的事情,还希望孟团长好好考虑,家父的做法虽然独断了些,却也是为了你的这群手下考虑,若是冒然踏足自在林,怕是会死伤不少,我想孟团长应该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吧?”宫徵羽笑着道。
孟浮生却暗暗低咒了一声。
什么为了他们好,摘星楼什么心思他还能不清楚?
“我们赤血旅团的事情,就不由宫楼主操心了,这自在林我们是去定了,若是宫楼主真的为我们好,那就少些阻拦,已是足矣。”
第0041章:他乡遇故知(1)
孟浮生咬死了自在林不松口。
宫徵羽的面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倒是一旁的黑衣人眉头紧皱,不由得上前一步,同宫徵羽道:“少主,孟浮生他们冥顽不灵,是否需要属下们出手?”
宫徵羽微微抬手,拒了黑衣人的提议。
“大家都是逍遥谷的一员,不过是区域不同,何须大动干戈,我想孟团长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宫二少,你之前也说,这自在林是上古密族留下的,我们既然同在逍遥谷内,这自在林自然是共享的,我们浮光城早年没有动用自在林的资源,如今才出手,摘星楼何必苦苦相逼?有些话,我今日就说在这里了,这自在林,我们是必进的,但凡有人想要阻拦,就别怪我们赤血旅团不客气了。”孟浮生坚定的开口。
孟浮生强硬的态度,让宫徵羽颇为诧异。
记忆之中,孟浮生虽然为人狂妄,却是个聪明人,自知不是摘星楼和阎罗殿的对手,所以他一直在规避和两股势力可能存在的碰撞。
而自在林一事,是孟浮生头一回跟其它两股势力对上。
即便是在此事发生之后,赤血旅团有不少人死在摘星楼的手中,孟浮生也没有立刻报复,虽然他暗中有意筹集物资,可是到底是怯了一分。
可是今日,孟浮生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寸土不让,摆明了是要跟摘星楼硬碰硬了!
宫徵羽的眼底略过了一抹思略,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孟浮生的身上扫过,随即轻笑道:“孟团长如此笃定,我也很是头疼,毕竟若是赤血旅团现在进入自在林,难免会对自在林造成一定的破坏,我们摘星楼一向感恩上古密族的恩赐,自是受人恩惠,与人效力。保护上古密族的遗留,是我们的责任。”
说着,宫徵羽便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底含着一丝困扰看向了孟浮生,“若是孟团长执意如此,我们摘星楼也只能为保自在林,阻止你们了。”
洋洋洒洒一番话,宫徵羽占尽了先机,颇多无奈和好意,反倒是赤血旅团一再辜负。
孟浮生真真是被宫徵羽这滴水不漏的一番话,气的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便是不用语惑之术,这宫二少的这张嘴,也是好生了得!
若是换做庞日,孟浮生或许会因为顾忌宫徵羽而退让些许,可是季风烟已经下了令,这话,他怕是让也不能再让了。
“抱歉,命令在身,孟某也不得不为。”
“命令在身?”宫徵羽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孟团长真是说笑了,在这浮光城内,又有何人能够命令的了你?”
孟浮生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清亮的女声却忽然间自城门内响起。
“孟浮生是听了我的命令,怎么?摘星楼有意见?”
那话音响起的瞬间,宫徵羽便愣了一下,这声音不知为何,竟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
而随着那声音落地,一抹纤细的身影缓缓的自浮光城内走了出来。
……
【无责任小剧场】
宫二少:孟团长当真甘愿伏低做小?不想重夺浮光城?
孟浮生:夺不起,夺不起……
小疯子:你们在说啥?
孟浮生:没说啥,没说啥!
第0042章:他乡遇故知(2)
随着那一抹身影走入宫徵羽的视线,他平静如水的眼底却赫然间惊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季风烟走到了孟浮生的面前,挑眉看向了前来挑事的摘星楼众人,然,当她的目光落在宫徵羽的身上时,眼底的笑意却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跟着季风烟而来的凌鹤,也在看到宫徵羽的瞬间傻眼了。
这位可不就是当日带着商队进入季城的那位贵公子?这位怎么会出现在逍遥谷这地方?
宫徵羽诧异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季风烟,但是很快,他便收敛起了自己眼底的惊讶,眼眸微微低垂敛去了那一抹震惊。
“不知这位是?”宫徵羽低垂着眼眸,谦和有礼的对着季风烟道,那温和谦逊的态度,犹如从未见过眼前的少女一般。
季风烟将宫徵羽的反应收入眼底,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