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孩子们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确定承诺。这个习惯我至今还改不掉,而他竟然都知道,并且默默记在心里。
他顿时大囧,转手捏了下我鼻尖:“竟敢说我幼稚。”我也不生气,一味呵呵地干笑着,看他的目光越发温柔起来。
他的视线掠过我瞧向身后,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清清嗓子,开口道:“以薰,你先去洗个澡吧?”
我略有迟疑,循着他的目光瞧过去,靠!大片大片的血,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里出现了凶杀案呢!
我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想挡住他眼睛:“呃,这个,这个。。。。。。”该死的,我竟然忘记趁他出去的时候叫旅店老板来换床单!
许若桓轻而易举便握住我的手,低声说:“以薰,去洗澡吧,不然地板上也全是你的血哦。”
低头瞄了瞄,噗,我想吐血有木有?这次的姨妈你是多生猛啊!我再不敢逗留,立马接过他递上来的袋子便冲进浴室。
洗了澡,换过浴衣,把洗干净的校服晾好,站在浴室的门后良久良久,却依然没有勇气出去面对许若桓。呜呜,这次实在太丢脸啊~~有脚步声靠近,然后便听见许若桓温和的声音说:“以薰,你出来吧。”
我的脸顿时垮下去。呜呜,原来他对我太了解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开了锁,耷拉着脑袋走出去。
一条毛巾倏然落在我头上,愕然地抬了眼睛,只见他脸色微沉,责备的话立刻就来:“就知道你又洗头!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晚上洗吗?怎么总是不听话?”
我委屈极了,撅撅嘴,嘀咕着说:“很脏嘛,洗洗又不会死,你不必这样紧张呀。”有时候真觉得他对我过分谨慎,我又不是瓷娃娃,才没那么容易碎呢。
他脸色有些难看,无语的瞪着我,转了脚步,拉着我到床沿边一起坐下。原来的床单已经换了新的,现在这张消毒水味更加浓郁,皱皱眉头,我讨厌这种味道。
许若桓一言不发的替我擦干头发,他的安静让我觉得很不安,扯了扯他衣袖:“我下次一定记住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许若桓并不表态,起身放好毛巾,指指床头柜的粥对我说:“已经热过的,你现在就吃了吧。我去洗澡。”语气很冷淡,我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大叔!”眼看他已经走进浴室,我突然醒悟过来,死这个字眼是他的禁忌!
036 真叫人心疼
许若桓转身倚在门边,一边意兴阑珊的解着纽扣,一边对我说:“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突然不想说话而已。”
真的只是因为太累?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并不说话。他冲我一笑,随即把门关上。我莫名的叹气,端起床头柜上的保温瓶,随意一看,发现属于他的那份粥根本没有动过。
皱皱眉,记得梅姨说他有胃病呢,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他的胃怎么受得了?
打开盖子吃了一口,好烫!对着勺子吹起,耳边听到哗哗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来,接着便嗅到空气里飘着肥皂的清香。我怔了怔,想到这房间的另一边正在上演美男出浴,顿时猛吞口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戛然而止,我猛地回神,发现保温瓶里的粥还是满满的,暗叫不妙,端起来就一阵狼吞虎咽,险险赶在许若桓出来之前吃精光。
放下手里的东西,只穿一件浴袍的许若桓已经来到跟前,我悄悄瞄了一眼,噗,好性感的锁骨~~眼睛忍不住往下看,哇,精壮的胸膛在深v型领口若隐若现,好不魅惑!
他坐在我旁边,脸色因为热水澡而变得通红。吞吞口水,我好像又觉得饿了。他笑着伸手过来抹我沾了米粥的唇边:“好吃吗?”
他身上的香皂味儿严重撩拨着我心里蠢蠢欲动的念头,深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的脸,只随口说:“还不错,你也赶紧吃点吧。”
许若桓摇摇头拒绝道:“我得先换绷带。”他说着便起身,走到电视机前拿起他买来的医药箱又返回来,脱了浴衣披在身上,赫然露出几道皮开肉绽的抓痕。
我吃了一惊,他受伤的事从女鬼口中便已得知,如今亲眼目睹却依然震撼!那是,被狼妖伤的?伸长脖子细瞧一眼,那深深的伤痕从肩头一直蜿蜒到手背上,很是狰狞,有些地方几乎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那该多疼啊!缓缓抬眼,看到的是他风淡云轻的表情。眼眶忍不住就红了,他越从容,我就越觉得痛心。
见他拿了一包棉签和碘酒出来,我忙伸手过去:“让我来!”
深怕他不愿意,我不由分说就夺了过来。拧开瓶盖,里面刺激的味道瞬间充斥在我鼻息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轻轻说着,眼睛里有暖暖的笑意。
将棉签完全沾透在酒精里,看着他说:“如果觉得痛请一定要告诉我。”我怕自己下手不知轻重,偏偏他又是什么都隐忍不说的主,若不先交代好,还真担心他痛死都不肯说出来呢。
许若桓笑着点了头,把左手放在我手里。我深深呼吸,终于把棉签放在他的伤口上,感觉他的手条件反射地抽搐,抬眼看他,只见他痛得脸色都白了。咬咬牙,没问他的感受,只越发抓紧了他的手掌。
我知道他必然很痛的,怎么可能不痛呢?如果换成我,此时一定在嗷嗷叫了,可他倔强着,始终不肯哼一声。
低着头,只觉得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一滴眼泪到底落下来。本来以为我把情绪隐藏得很好,耳边却听他说:“以薰,别哭,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我能忍得住。”
这句话让我猛地怔住。因为影月也说过类似的话。呵,他们果然是兄弟呢。
微微扬起脸,冲他苦涩一笑。明明他才是受伤痛苦的那个人,他却反过来安慰我。凝住眼中的泪,我望着他,哽咽地说:“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我就是忍不住替你难过啊。”
他只是笑,笑得那般轻描淡写,让我都不好意思再对着他哭了,擦干眼泪,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问:“听无心说你已经放弃殿下的身份,狼妖为何还要追杀你?”
许若桓脸上的笑意突然就消失不见,沉吟半晌,只说:“不知道啊,可能消息还没传到他们那边去吧。”
刚刚他在犹豫。心里默默盘算着,抬眼看看他:“你的行踪连狐王和影月派出的探子都查不到,狼妖哪来的本事找得到你?”
女鬼的事他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但狼妖的事情我却必须追问到底。
许若桓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即又以笑掩饰过去,转口说:“以薰怎么突然对狼妖起了兴趣?”
我敛起眸光,轻轻放下碘酒,又端起红药水,拧开盖,看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突然?呵,我不是突然对它们起兴趣的。”
“就在几天前,我在回家的路上被狼妖追杀,”微微一顿,瞧见他脸色猛地一沉,在他开口询问以前我接着说:“幸好当时和许敏浩一起,最后当然毫发无伤,但他是死神的秘密却因此被我发现了。”
他明显舒一口气的样子,定定看着我给他抹药水,不说话。我又拿了绷带出来,站起身,小心翼翼的从他肩头开始包扎。
“你有没有给我送过巧克力?”这句话看似没头没脑就脱口而出,语气也是漫不经心,可只有自己知道,我是多么努力的压抑着激动,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
许若桓脸上没有意外,轻点着头:“嗯,记得你很喜欢吃那种东西,而且正是节日,便托人给你送了一些过去。”
真的是他!我顿时喜出望外,刚想笑,却又立刻板着脸:“既然是你送的怎么不直接送到许家里去?”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别开俊脸:“听说影月来了,我以为你会搬出许家,因此才直接送到学校。”
突然想起小绿子送巧克力的阵仗——一大麻袋,而且也不放名片,当时可真把我吓得够呛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整理药箱:“既然知道影月来了,你就不怕他会让我转校?还送到学校里做什么?”
许若桓轻轻地笑起来:“我不是叫理惠去学校试探了么?”
我皱皱眉,这理惠又是谁?他不等我问出口便径自答:“就是那个女鬼,她叫理惠。”
037 为何要骗我
理惠,理惠,他叫得可真亲密啊!我心里不大舒服,放下药箱,漫不经心的问:“你好像和她关系不错呢,你们认识很久了吗?”话才出口,又径自摇头,我这是干嘛呢?以前吃贺婧的醋,现在吃女鬼的醋?
许若桓有些失笑地盯着手腕那个很夸张的蝴蝶结,迟疑了片刻才说:“不算很久,我去年才认识她的,对了,她原来还是你们学校的幽灵呢。”
我本来拿着保温瓶的手因为他这番话猛地一抖,差点把粥倒在地上。
不是吧,原来传言有时候还真有点根据啊!他说去年,那应该是我转校以前的事了吧,他甚至连许敏浩都没有告知,这样神秘兮兮的让我很是在意。
许若桓眼疾手快的接过保温瓶,焦急的问:“有没有烫到手?”说着就要检查我的手,我见他一脸认真,便由着他看,只说:“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学校里居然真的有鬼。”
许若桓看清楚我的手没烫伤才释然地松开,却说:“我看你好像困了,先去睡吧,不必等我了。”
他果然选择转移话题,我笑得言不由衷,没说什么便爬上床,他体贴的替我盖好被子,在我额头印下一吻,轻轻说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旁边有人躺下来,接着,一双温暖的大手将我搂入怀中。
微微撑开眼皮,瞧见黑暗中那双温柔的眼睛正注视着我。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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